少见的雨夜,雨兰换完衣服,整个天也阴下来了。她不太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好的预兆,但这的确影响心情。
“只是去治个伤,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她去了二楼,敲响了薇拉房间的门。
“薇拉小姐?是我。”
“进来吧。”
雨兰推开门,走进房间。
同样的沙发,同样的不雅姿势,同样的一杯茶、一块蛋糕。但这次薇拉没有穿上那条很有特色的黑色丝袜,身上也是一件单薄的黑色睡裙。
她穿得很少,但毕竟快要休息了,穿得少一些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可雨兰是有偏见的,尤其是早上的蛋糕,让她不自主地想往薇拉的腿上瞄。
薇拉浅浅一笑——她在做什么呢?这么快就暴露了?
“你在看什么?”
“欸?!”雨兰抬起头——该死的脑袋快点想个理由!哦——“我......我在看蛋糕。”
“蛋糕?”薇拉看向桌上的草莓蛋糕,“想吃吗?”
“嗯......不,只是想看看,因为,草莓很贵呢。”
“在兰科特的确是这样,”她拿起那块沾着奶油的草莓说,“过来吧。”
过来?让我过去?是又要下跪吗?雨兰犹豫了一下,逐步走到了沙发旁。她站在那,薇拉看她既不弯腰,也不愿意下跪,就直接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
“喂——”
“喂什么?”
她将雨兰拉向自己,并将她按在了沙发上。她们靠得很近,雨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她们靠得太近了,雨兰害怕自己身上会有汗的味道,但越是害怕,她就越容易感到闷热。
她的脑袋有点晕眩,但要说厌恶,其实也没有,只是希望不会影响到别人,或是——本能地不想被嫌弃。
“雨兰?”
“是......”
“你......是男人吗?”
“欸?”
她问的什么?男人?她发现了?不——不可能,大概率是试探。不能动,绝对不能动,我最好什么也不要做,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而也是这一句话,她从鲜花的晕眩香气中复苏了。
她应该意识到自己和这个女孩的地位差异,她怎么能忘记呢?她到底是为什么才来的,她是需要工作,需要钱。她深思着开口:
“为什么......您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查不到你的身份,但我又不得不接下你;你知道吗?除了哥哥以外,我很讨厌男人呢。”
“是......是这样吗?”
“嗯。”
薇拉将草莓沾着奶油的那一面贴紧了雨兰的嘴角,就像在为一个玩偶涂抹唇膏一般,但这个玩偶会有些反抗,会恐慌,会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去思考。
她浅浅一笑,只可惜奶油少了一些,她没办法继续完成她的画作了。
“看起来......你好像没那么喜欢它。”
“欸?”
她......她吃下去了?她认真的吗?从我嘴唇过去的......雨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薇拉看她的样子,又一次贴到了她的身边。
什么也不想做吗?到了这一步也不愿意做些什么?薇拉感觉有些奇怪。
“你的脸好红啊,很在意那个草莓吗,呵——真像个女孩一样,你。”
“这......”
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我本来就是女孩才对,可——算了,说这种话不如杀了我。雨兰沉默着,薇拉又问她:
“可以替我疗伤了吗?”
“嗯。”
薇拉松开了她,但显然她还不太愿意放过雨兰。她坐到沙发边,紧挨着她的身体。她的凝视像是一种毒药,最令人头疼的是雨兰想不通这个人眼下在想些什么。
她需要薇拉,钱的事情影响着她的思考。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稍微冷静了一些,才看向了薇拉的手臂。
薇拉看她的样子,很配合地将手臂伸了过去。在小臂靠近手腕的部分,有一处淤青。
要摸吗?这下肯定要摸了吧......不对,我在想什么呢?如果不碰我怎么放血呢,我到底在想什么?雨兰尴尬地笑了一下,随后,她的手摸向了——
“嗯❤!”
“?”
什么情况?是我听错了吗?雨兰远离了薇拉的手,随后,薇拉就像被骚扰了一样,整个人缩到了一边。她故意用着一种悲戚的哭腔对雨兰说:
“很过分呢......用这么大力气。”
“大力......我吗?”
那动静是大力就能解释的吗?我摸的是手臂吧?摸到伤口了?没有吧?她慌张地摇头,薇拉看她——真奇怪,居然到了这一步也不上套吗?是不喜欢这个吗?
薇拉浅浅一笑,整个人又凑了过来。
“开个玩笑而已,原来你不喜欢这样吗?”
“为什么您会这么想呢?”
“是蒂娜说的,她说你比其他女孩好色得多。”
“这是欺诈!”雨兰连忙反驳,“我到这里还什么都——不对!我根本没想过要——”
“别这么紧张。”薇拉用食指抵在了雨兰的嘴唇前,“只是个玩笑,不是吗?”
“嗯。”
她伸出手臂,而后续的治疗,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薇拉被刺破皮肤时,也没什么动静,一切顺利地,让刚刚的事情变得像是一场可怖的梦境。
雨兰抽出了淤青中堵住的魔能,那些夹杂着血液的魔能,在她的指尖萦绕,就像一条还在活跃的带鱼。薇拉看着它说:
“要把它丢掉吗?”
“可以丢掉,但是——”
雨兰稍微多用了些力量,就像早些时候,借着平台踩在断枝的毛刺上一样,她用这种方法,将血液固定成了一朵血色的蔷薇。
而只需要再等待一会儿,没有血肉保护的魔能就会结成晶体。等这朵蔷薇落到她手中时,她将其递给了薇拉。
“感觉怎么样?”
薇拉接过了蔷薇说:
“有点复杂,毕竟是自己的血......”她将蔷薇放到了茶杯旁,“医药箱在沙发底下,你去拿吧。”
“好。”
看起来她心情好多了,应该就快结束了,只要拿到医药箱——雨兰听话地趴在了沙发边,却发现这沙发的缝根本不可能放下医药箱这么个东西。
她刚反应过来,抬起头准备起身时,薇拉的一只脚却轻轻地按住了她的额头。
“我的脚底有伤吗?”
“脚底......”
好奇怪的玩法......这一家子人都这样吗?雨兰没说话,无视着她的戏弄,就直起身来了。她浅叹了一声,因为担心薇拉还没处理的伤口,便看向了她的手臂。
结果却发现薇拉的伤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贴上了一条OK绷。
“怎么了吗?”
她笑着,雨兰感觉很疲惫。她一定是很早就准备好这么做了......
“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我想想......”
奇了怪了,脚也不喜欢,我没有魅力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深思着,“嗯,你很需要这份工作是吗?”薇拉不怀好意地看着她说,“把衣服脱了吧。”
“欸?”
雨兰还没反应过来,薇拉就已经起身准备伸手了。她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身体。薇拉看她走远,便问她:
“你不需要这份工作吗?今天把衣服脱掉什么都可以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啊!”
“一个月六万的工作。”
薇拉的身体忽然涌出魔能,她只是一个踏步便来到了雨兰的面前,将她按在了墙壁上。
她用她的指尖,划过了雨兰的腰腹,她的手指能感觉到女孩的颤抖,她呼出的空气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薇拉笑着,甚至故意凑到了雨兰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侍奉我,就这么简单的一份工作,怎么样?”
“我......嗯——!”
雨兰运起魔能,一把就挣脱了薇拉的压迫。
她就像是感觉到危险的猎物,挣脱后便慌张地逃出了她的房间,她在走廊上回首观察了好几次,发现没看到薇拉以后,她才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好夸张的人......但我为什么要跑呢?是嫌弃?不对——是危险,她......”
好像在玩一样,好烦躁,这样被人看不起——雨兰这么想着,而刚刚被挣开的薇拉,仍是站在原地,盯着自己被击败的双手。
“玩过头了吗,”她有些不满地看向房门,“试探半天什么也没试探出来,啧——是我太多虑了吗?”
她这么想着,并决定在明天的锻炼中,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奇怪的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