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珏,你这挑游戏的口味可以啊,还真能找到我们四个可以一起玩的游戏。”文绘檬兴致勃勃地摁着游戏手柄。
“对吧对吧?这游戏原来都是房珏哥和我两个人玩,四个人的话会更有趣,也更难……啊,死了。”鹿子怡一脸遗憾地看着自己操控的像素小人倒在地上,“至于亦瑶……啊哈哈哈,刚进地图就没了呢。”
“抱,抱歉。我没怎么玩过游戏……绘檬小心!”
“安啦安啦,相信我的……啊,也死了。”文绘檬把手柄搂在怀里看着屏幕上的我孤军奋战,“加油房珏,只要你能打通这层我们就能复活。”
我没说话,下午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始终在我脑海里兜圈,跟她们说了也因为没有证据或者记录什么的陷入僵局,监控也没法用这么一个理由去调,最后也只能提醒徐雅学姐这两天小心一些,以防被拟似者袭击。
愣神的工夫手一抖,我操控的角色没能翻过面前的掩体,被敌人打成了筛子。
“啊,好遗憾。”文绘檬丢了手柄,伸了个懒腰,“嗯……大家都住在这个小区真是太好了,我能玩到七八点再走。”
“不会打扰人家休息吗?”我摇了摇头,“文绘檬,我有事情问你。”
“欸?你还在担心下午看见的那个人影吗?放心啦,我也跟老大反映了,徐雅姐算是报社的老朋友之一了,怎么说也不能让她出事的。而且房珏你不是很不想掺和拟似者的事情吗,如果你下午觉得可疑的那个人就是拟似者的话,你要去查吗?”
“如果被我撞上的话,可能会吧。要是不知道可能也就算了,我既然都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了,总不能做那个看不见大象的人吧?”
“像是你会说的话。”文绘檬喝了口水,“不过我也确实听说过那种理论——就算你完全没感觉到有人出现,那个人一直看着你,你也会不由自主地扭头。是不是徐雅姐的狂热粉丝,想着拍两张照片之类的,结果被你发现了?”
“不太像,我当时感觉整个后背都在发毛,脑子里似乎有个念头在尖叫着让我回头。”
“欸?房珏哥也有这种感觉吗?那种后背发麻,感觉再不回头就会被什么东西抡一闷棍的感觉。”出我意料的是鹿子怡居然凑了过来,“我当时还以为是错觉,听你这么一说我当时也有类似的冲动。”
“这算什么?你们俩同乡的共同神奇小被动?”文绘檬吃惊的看了看鹿子怡,“子怡,你真不是能力者?”
“转学考试的时候确实有体检,如果被确认为能力者的话会被认出来吧?毕竟冀川这么多能力者,不可能一点检测手段没有吧?”
“这倒是……”文绘檬鼓着嘴盯着杯子,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那个,虽然现在说这个很突然,但徐雅学姐的演出能在校内这么受欢迎,也是因为能力吧?”杨亦瑶突然弱弱地插了一句。
“这个倒确实。我给你们找找视频你们就知道了。”文绘檬打开手机,“徐雅姐没说过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她也没有被卷进什么事件的经历,因此她的具体能力至今也只有她和邢学长知道而已。”
她一边说一边把一个视频投屏到电视上,是去年的元旦晚会。画面中的徐雅正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体态都无可挑剔,一身古风长裙随着动作越来越快徐徐绽放,美得有些虚幻。
“欸,等下等下,徐雅学姐的袖子是不是突然变长了?”鹿子怡突然把视频往前倒了倒,那个时候徐雅的袖子确实还是将将盖住手,可是到了后面就长了相当一截,如同水袖一样……等等?颜色不对吧?透明的水袖吗?
“很老套的能力,放在异能类小说也是早就用烂了的设定了,操纵水就是徐雅姐的能力。不过目前除了这种给舞台演出提供额外特效的用法之外,我还没见过徐雅姐在别的地方用过。”文绘檬喝了口水。
我看着屏幕里的徐雅如同完全绽放的荷花般的身影,注意力却被不经意间挪到了她身边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用来反光的水珠,在聚光灯的照耀下给人的感觉如同身处梦境一般,有种不真实感。
“录像版还是不能完全复现现场版的那种画面就是了。”文绘檬一脸崇拜地看着屏幕。
“先这样吧。”我缓缓起身,“我明天再去见一趟徐雅学姐。目前的接触太少,调查没有意义。”
“嗯。那我也走了,亦瑶和子怡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文绘檬笑了笑,走到电梯口后扭头看了看我,“送送我吗?”
“你家就在小区里吧?不过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不介意走一趟。”
“没事,房珏你也早点休息吧。”文绘檬盯着已经打开的电梯门,伸出一只脚顿住了电梯门,“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徐雅姐真的被拟似者缠上,房珏你会怎么办?”
“解决问题。”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说出来了。毕竟我只是没有以身犯险的义务,如果真的被这种东西妨碍了活动什么的,联系那几个学长也好自己上阵也好,总归要解决问题。
“那就放心了。”文绘檬心领神会般咧嘴一笑,“明天见。”
该说不说文绘檬那所谓同校的优势还是太明显了,课间我直奔高三楼,没花多少力气就找到了艺术生所在的文科班,不成想当头撞上了一个从后门出来的人。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那人揉了揉脑门后抬起头,正是邢云学长,“嗯?房珏?”
“嗯。徐雅学姐在吗?有事情想找她聊聊。”
“小雅去练功房了,有什么想问的吗?我可以代为转告,不过学弟不像是会为了小事特地来我们这边的人,是什么跟我聊不了的事情吗?”
“其实……”我把昨天注意到的反常情况跟邢云学长说了说,“我不能因为自己没头没尾的违和感就大张旗鼓地怎么怎么样,可是不说又觉得过意不去。”
“嗯。我知道了,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的吗。”出乎我意料的是,邢云学长点了点头很快接受了这一切,讷讷的清秀脸庞上划过一抹怀念,“有个家伙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呢,什么觉得很奇怪说了没用不说又觉得过不去什么的。”
“注意的话,和学姐多互通一下行程、注意一下她的行为细节,以及留意一下戴这种胸针的人就好。”我给他看了看胸针的款式,“没什么事情,我就不打扰了。”
“嗯。对了,有关你看见的那个人,我其实在体育馆里也注意到了,是不是白色长发身材偏瘦,给人的感觉阴惨惨的?”邢云学长如同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开口,“虽然很不礼貌,但我留意到她了,无论我和小雅在哪,她的视线都没有偏向别的东西,始终盯着我们,严格来说,小雅。”
“那……邢云学长能不能试着把她画出来?”我突然想到面前这个学长是学美术的,如果印象这么深刻的话画个速写应该不成问题吧。
“可以尝试,不如说我昨天就在尝试,不过毕竟不是专业的侧写师或画师什么的,有点细节我还需要回忆一下,学弟需要的话我下午画完给你就是了。”
“帮大忙了!谢谢学长!”我深深鞠了一躬。
“没什么,毕竟怎么说我也是小雅的对象,她的安全我也得出力。”邢云拍了拍我的肩膀,“她今天任务很重,可能一整天都要泡在练功房了,有什么想聊的明天再聊吧,谢谢你们为她担心了,帮我给绘檬学妹她们带声谢谢。”
我点了点头,踩着预备铃声回了教室。
午休的时候我去了活动室,打算找个清净地方吃点东西,没想到和端着饭盒的陈墨学长撞个正着。
“啊哈哈,虽然朋友很多还有女朋友陪着但怎么说也需要一点独处时间嘛。”他这么嘻嘻哈哈说着拧开了活动室的门,“不过,在活动室最好别吃面之类的带汤的哦,除了有急事的时候泡面吃。”
“嗯。对了学长,有关档案的进度……”
“那个不用跟我说。”陈墨学长说完摆了摆手,“能力者的数目本来就是个问号,连总数都不知道,说进度没有意义,想聊的话不妨聊聊你现在在跟进的那个目标。我听说齐白砚把你丢到徐雅那边做她的档案了?”
“确实,徐雅学姐的话,是个很忙的前辈呢,而且应该是对所谓的能力者事务和拟似者的事情完全不关注对吧?”
“观察力不错。在她刚显露能力不久时,我曾经解决过关于她的一些……纠纷,事后我想让她以备用的帮手身份作为报社的手牌之一,虽然被拒绝了就是了。”
“这样吗?”
“嗯。我亲眼见过她一下把整个池塘的水全掀起来,也见过她用那双特别的水袖抽碎承重墙,论单兵能力,她堪称优秀。不过嘛……异能力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可是她表演的时候也用了吧?”
“绘檬给你看录像了?也是,那姑娘是徐雅的铁杆粉丝。那些很明显都是校内演出吧?她外出比赛的时候是不会用能力的,你可以拜托绘檬去找相关的视频看看。徐雅这个人吧,说好听点就是有明确的目标和确定的理想,说难听些就是一根筋。”他拿起剩下的一个菜卷,“走,溜达溜达。”
九月份的午后阳光依旧毒辣,我被晒得睁不开眼睛,一旁的陈墨倒是格外受用。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有一个,就是呈现最完美的舞蹈,其他都无关紧要。她的粉丝们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格外推崇她,包括我。”
“原来是德才兼备的偶像啊。”我开了个小玩笑。
“差不多吧。不过正因为如此,我反而挺佩服老邢的,也就他那木头性子能受得了徐雅了。”
“不至于吧?徐雅学姐不是性格、品行什么的都很好吗?”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憧憬是距离理解最远的情感,大概这个意思吧。徐雅的心目中只有舞蹈和演出,换做正常的男生估计会受不了吧。倒也正好,老邢画画成瘾,徐雅是个舞痴,挺搭配的不是吗?”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在想这些和档案有什么关系对吗?这些就是你了解这些能力者的第一步嘛,”陈墨吃完菜卷后擦了擦手,随后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能力者其实很麻烦的,要不要公开?要不要隐瞒?面对不公平要不要仗义出手?自己的未来又能仰仗这份小小的异能力多少?都要想,能把这些想明白,也不枉攥着这与众不同的东西。”
“你一个无能力者怎么想了这么多?”我感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报社老大居然能想到这么些东西,也可能是他本来就要参与能力者事务的吧?
“见多了,自然就想到了。”陈墨咧嘴一笑,“要不你也跟绘檬她们一样喊我老大吧,怎么样?”
“蛤?为什么?听起来像黑社会,不要。”我白了他一眼,拒绝了这个提案。
“一个社团就要整整齐齐才好。”
“拒绝。”我选择直接无视这个话题。
我们两个转了一圈,溜达到了社团楼的背后,这个位置几乎是学校最边缘了。
“陈墨?还有昨天那个学弟?”一个熟悉的声音吓了我俩一跳,扭头看时徐雅学姐正趴在窗户边,“这么闲?溜达到这里了都?”
“散步散步,要是有目的地还叫散步吗?”陈墨笑嘻嘻地挥手,“还在练习?老邢也不知道送点吃的来?午休都快过去了。”
“可能是画到一半不愿意动吧,常有的事情,等他画完就好了,”她伸了个懒腰,眉眼间难以掩饰的疲惫证明了这半天练习的强度,“对了学弟,那个表格我能填的差不多都填好了,明天有几个不清楚的问问你就行了,时间你挑。”
“那就晚上再联系学姐吧,这样的话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
“没想到啊,我们徐大明星这次答应得这么干脆?”陈墨有些意外地开玩笑道。
“这种类似人口普查的事情,就算我抗拒,也终究要弄对吧?既然如此不如速战速决。”
我点点头表示认可,同时右手一翻,一个纸杯蛋糕出现在手心,顶部的白奶油看起来相当诱人,这种自产自销的痛快嘴行为算是我的一个小小癖好了,反正他们俩熟人在聊,也插不上嘴,干脆顺手做了两个同款,“吃吗?”
“哦,来一个。”陈墨笑着拿走一个,徐雅看了看我手里的纸杯蛋糕,拿走了另一个。
我看着他俩边吃边聊,等到陈墨拍我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走了,别盯着人家看了。”他笑着挥了挥手,“不打扰你练习了。”
徐雅学姐没说什么,只是缓缓关上了窗户。
“刚才那玩意口感不错,你的能力吗?”出来后走了一会儿,陈墨突然开口。
“嗯。怎么说呢,我其实很喜欢吃零食,但吃多了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就这样快乐一下嘴了,不过你们吃起来就是普通的甜点。”
“是吗是吗,感觉很适合睡衣派对或者团建之类的活动……”陈墨的笑容突然僵住了,“等会儿,普通甜点?”
“对啊,有什么……”我的脑袋像被谁抡了一棍一样轰的一声,“不对啊,且不说徐雅学姐要保持体型,她昨天也提起过要节食……”
“那家伙很可疑,甚至不是徐雅”。陈墨眉头一拧,“完蛋了,我们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