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和穆黎同时愣住。
他们想过对方会用各种理由威胁他们，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不仅这么轻易就同意了他们的决定，还要主动帮穆黎解决身份问题。
看着两人错愕的表情，刘清解释道：
“我们可以为穆黎解决户口和身份上的所有问题，也可以允许她不离开这座城市，继续和你生活在一起。”
“但前提是，你们需要接受我们的暗中保护。”
随后他又补充道：“放心，只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我们的人不会打扰你们的正常生活。”
巨大的惊喜砸得方维有些发懵。
方维的拇指在穆黎的手背上游走着，最后他开口了，声音沉重。
“那些人……真的有这么危险？”
刘清的表情严肃起来，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真的有这么危险。”
方维沉默了，他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那句话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过了许久，他才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说道：
“谢谢你们。”
“有什么困难和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周正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推到方维面前，“也可以直接找沈琳警官，她的联系方式我想你们很快就会有了。”
方维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简洁得不像一个局长的名片。
方维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随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抬起头。
“我还有一个问题。”方维看着他们，“你们……不会利用穆黎的能力，来做什么事吧？”
让方维意外的是，他的话音刚落，周正志和刘清的脸上同时出现了困惑。
“能力？”周正志眉头一皱，“你指什么？”
这下轮到方维和穆黎困惑了。
两人莫名地对视了一眼。
方维想的是：穆黎不是说，他们已经知道她有特殊能力了吗？
穆黎想的也是：既然刘清让她触摸那个圆球，且提出了那个提议。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上那种特殊的力量。
刘清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的异样，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不要对我们有所隐瞒。你们要明白，我们了解得越多，才能为你们提供更周全的保护。”
穆黎攥着方维的手，犹豫了几秒，随后开口：
“就是……让那个球发光的能力？”
她不太确定地说：“上午我碰到那个球的时候，它发光了。我以为你们知道。”
刘清沉默了片刻，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缓缓开口道：
“如果指的是这个的话，我们其实也并不了解其原理。”他看着穆黎，反问道：“这么说，你知道原因吗？”
穆黎摇了摇头。
这件事她确实不知道。
周正志和刘清不再纠结这件事，他们又与两人聊了一些细节，主要是关于日常安全的注意事项。
“那就先到这里吧。”周正志站起身，“明天上午，带她来办手续，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方维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了，他道过谢，拉着穆黎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
门再次被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周正志和刘清两人。
周正志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疲惫。刘清也没有开口，只是盯着桌子对面那个空了的座位出神。
“关于‘能力’，他们似乎还是隐瞒着什么。”
刘清点了点头，眼神深沉。
“看来，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周正志缄默片刻，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所以，那个圆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清的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那是十几年前，从捣毁的邪教组织里一个据点搜查到的，当时我们并不清楚它的用途。”
“直到后来我们才了解到，那些人一直在寻找能让这个东西发光的人，邀请他们加入组织。只不过，直到今天之前，我们从未亲眼见过它发光的模样。”
周正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穆黎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是啊。”
刘清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
“所以，他们一定会找上门的。”
“至于所谓的能力……”
刘清没有再说下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离奇死去的邪教成员的模样。周正志的脑海里，同样也出现了张强那张毫无痛苦，却死气沉沉的脸。
两人都没有把那个可怕的猜测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规划着接下来的计划。
————
走出会议室，方维和穆黎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警局一楼的大厅。
刚才在会议室里那股几乎让人窒息的凝重气氛，此刻终于消散了些许。方维长出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沈琳正斜靠在大厅的墙边，似乎专门在等他们。
她已经换回了那身干练的便装，脸上挂着一抹轻松的笑意，与之前那个伪装成热情邻居的模样截然不同，却也比穿着警服时多了几分亲切。
看到两人出来，她直起身迎了上来。
“谈完了？”
方维拉着穆黎走过去，点了点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们如临大敌的“女邻居”，心情有些复杂。有种尘埃落定后的恍然，也有被耍了之后的哭笑不得。
“沈姐。”
方维开口，语气干巴巴的：“我们……”
他倒是想说点什么，但总感觉他们之前那种“监视与被监视”的关系，在警局这种地方说出来，好像不太合适。
沈琳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说着，她便率先朝着门口走去。
“啊？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方维连忙摆手。
沈琳脚步不停，只是回头瞥了他一眼，笑吟吟地说：
“怎么，现在知道客气了？当初偷偷摸摸趴墙角偷听我家动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麻烦邻居呢？”
方维尴尬地笑了笑，连一旁的穆黎也低下了头，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走吧，邻居一场，送你们是应该的。”沈琳的语气变得轻快，“顺便有些事在路上聊也方便一些。”
她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动作潇洒利落。
方维和穆黎对视一眼，没再拒绝，默默的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