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李阳正在座位上等他：“怎么样怎么样？她约你干嘛了？”
刘兴汉张口就骂：“你这该死的出生，怎么把我手机号给她了？”
“她问的嘛，人家那么好看，我能不给吗？”李阳理直气壮。
刘兴汉没理他。
他趴在桌上，翻了手机，点开孔昭的微信对话框，打字道：“那个六班转学生，今天中午约我吃饭了。”
“她说什么？”
“她说想认识我。”
“此事，汝当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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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周，刘兴汉发现自己可能想多了。
南雉确实约他吃过饭，确实送过他奶茶，确实说过“你挺特别的”。
但她也约别人，而且不少。
这天中午，刘兴汉去食堂吃饭。
远远就看见南雉对面坐着一个高二的男生，刘兴汉认识，是学生会的，长得高，打篮球很好，之前刘兴汉上活动课时候陪着朋友和他打过。
南雉手托着下巴，目光专注地听那个男生说话，和那天听刘兴汉说话时一模一样。
刘兴汉端着餐盘站在取餐队伍里，看着那边。
“看什么呢？”苏雨不知何时从后面冒出来，后面还跟着屈襄。
刘兴汉差点把盘子摔地上，“你吓我一跳！”
屈襄作揖，道了声“刘君万福”。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苏雨鼓了鼓腮，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哦，是南大校花又在‘社交’了。”
刘兴汉惊讶道：“什么叫‘又’？”
苏雨极速棒读道：“前天下午在走廊上和隔壁班一个男生聊了半节课，晚上活动课，据说和一个男生一起出学校看了场电影，昨天中午她和咱班张磊一起吃的饭，昨天晚自习前又跟一个高三的学长一起走了……”
“停停停……”刘兴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要刷新了，“那么多信息，我处理不了。”
屈襄也看了一眼南雉，道：“此女望之甚善淫，类郑袖也。”
“没必要这么说南雉同学吧……”苏雨皱了皱眉。
“郑袖是谁？”刘兴汉问。
“楚怀王的宠妃，长相美丽，”苏雨科普道，“很受怀王喜爱，但非常骄纵，曾在怀王面前诋毁了屈原导致他被流放。”
“这样啊。”刘兴汉道。
屈襄摇了摇头，“其党人也，余难与之为伍。”
“各有各的性格，不一定每个人都合得来嘛，”苏雨总结道，“不过南雉同学就是这样的人，不是针对谁，她对谁都一样。”
“你不是说她可怕吗？”
“更可怕了。”苏雨说，“她让人心甘情愿，还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她们端着餐盘走了。
刘兴汉继续排队加视奸，看到南雉正把一块鸡排夹到体育部男生碗里，笑如春风，那男生的耳朵尖是红的，和自己那天一模一样。
他转回头，打了一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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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活动课，刘兴汉打算随便散散步，下楼时在一楼走廊上又碰见了南雉。
她正和两个女生说话，看见他，远远招了招手：“刘兴汉！”
南雉对那两个女生说了一句“等一下”，然后靠近他，笑了一下：“中午在食堂怎么不一起吃个饭？”
刘兴汉愣了一下：“你也没约我啊，而且你中午不是有人约了吗？”
“你看到了？”南雉脸上没有尴尬，“他约我的嘛，我不好拒绝。”
她歪了歪头：“你在意？”
“没有。”
“那就好。”南雉又笑了一下，“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你明天中午没有别人约吗？”刘兴汉没绷住。
南雉眼睛微闪了一下：“你不会是嫌弃我吧？”
“不是。”
“那就明天中午。”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食堂二楼，老位置。”
她转身走了，和那两个女生继续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刘兴汉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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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课铃响的时候，刘兴汉还在想中午食堂那件事。
他收拾完书包走出教室，掏出手机，点开孔昭的微信对话框。
“孔昭，那个南雉，你觉得她到底想干嘛？”
“汝今可来吾处一趟？”
刘兴汉愣了一下：“你家？你不是在宿舍吗？”
“请假了。今日可归。”
“现在？”
“现在。”
刘兴汉犹豫着给自己老妈发了一条微信：“今天晚点回，跟同学讨论题。”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很假，她什么时候留下来讨论过题的人？
但他妈回了：“好，别太晚。”
可能也觉得他最近确实比以前认真了一点。
刘兴汉锁了手机，往校门口走。
心里有些忐忑，三更半夜的，原来住宿舍的女同学突然把自己叫到自己家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想什么天方夜谭的。”他骂了一句自己。
孔昭又不是普通女生，这种圣人转世，怎么可能自乱周礼？她喊自己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步行大约十五分钟，走过两条街，在一栋旧居民楼前停下来，上了三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
孔昭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束成马尾。
她侧身让了让：“进。”
刘兴汉走进去，见到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桌上放着一卷摊开的竹简和一本摊开的书，还有一个女人——女人?
一个年轻的女性，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
她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有点像警服，但又不完全一样。没有警徽，没有肩章，左臂上有一个臂章，上面写着几个字——“超自然事件管理局”。
她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兴汉。
刘兴汉站在门口，脑袋发空。
“这是……超自然事件管理局？钦天监？”
“是。”女人语气平稳，“我叫陆筠，你可以叫我陆警官。”
孔昭关上门，为刘兴汉倒了杯茶，递给他，刘兴汉道了声谢。两人一起坐在孔昭的床上。
“陆警官今日来，是因南雉之事。”刘兴汉喝了口茶水。“她……是你们要找的那个超能力穿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