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兴汉问道：“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她站起来，挥了挥手，“周六上午十点，学校门口见。”
她转身走了。刘兴汉坐在座位上，发现自己的心跳一直没慢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我确实不擅长应对这种女生啊，尤其还是这种古人。”
手机震了一下，孔昭：“午膳可安？”
刘兴汉：“吃完了。她又约我了。周六，城北，不知道去哪。”
孔昭：“小心。”
刘兴汉：“放心吧。”
---
下午。刘兴汉来到学校，继续趴桌子上睡午觉。
“我女神实在太强了！”李阳进了门，拍醒来尚在补觉的刘兴汉。
刘兴汉眯了眯眼，“又有哪个二游开新卡池了？还是哪个旮旯给木出了？或者哪个动漫出神回了？”
李阳道：“滚粗，都不是，我在你眼中的印象什么时候变成死宅男了？”
刘兴汉没有接话，道：“那是谁？”
李阳抱胸得意道：“当然是六班的南雉同学啦，你之前不是还和她吃过饭吗？”
“哦，”刘兴汉轻轻回了一句，“说起来，周末还要和她出去玩……”
李阳愣在了原地，眼神呆愣愣的，随即抓住了刘兴汉的衣领子，“你小子……”声音逐渐高扬了起来，“有了三个还不够？还给不给我们活路了？”
刘兴汉哀求道：“李哥你冷静一下，是孔昭让我去的……”
李阳转头看向孔昭：“玩得那么花？”
孔昭摇了摇头：“其有不对劲之处。”
刘兴汉趁着空隙挣脱了李阳的束缚，问道：“所以说南雉到底怎么了，小李子？”
“她社交能力很强，一个转学生，只用了几天时间，全班都听她的。班长有什么事都要先问她意见。”李阳回答道。
刘兴汉质疑道：“你亲眼看见了？”
“我看见她管班了。”李阳语气里带着敬意，“那天午休，六班有人吵起来了，都快打起来了——她走过去说了两句话，然后就安静了。”
“她说了什么？”
“不知道。隔太远了。反正就看见她走过去，站在两个人中间，然后就安静了。你能想象吗？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打起来了。”
刘兴汉确实能想象，像南雉这样社交能力强、建模又好的人，对阿宅确实有血脉压制。
---
说起南雉是如何掌控六班的，其实没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转学第一天，她跟着班主任走进教室，在讲台上说了一句“我叫南雉，请多关照”之后，就走到空位坐下了。
南雉在这个位置上，观察着每个人的座位、桌面的摆放习惯、课间和谁说话、说话时的微表情、谁是核心谁是边缘、谁和谁之间存在微妙的关系。
第一节课课间，已经有人主动跟她说话了。
毕竟她的相貌确实很难不吸引别人的目光。
有人问她：“同学，你之前在哪读书啊？”
南雉笑了一下：“之前在河南，之后才转到了山东。”
“难怪你口音听起来有点不熟悉。”
“嗯，这边很多事我还不熟，以后多请教你。”
“没事，有不懂的问我。”
那天中午，她已经在和几个女生一起吃饭了。
六班许多人发现，南雉对很多话题都不熟悉，她没看过那部动画，没玩过那个游戏，没听过那首歌，但她说话让人实在舒服。
你说什么，她都听着，而且听得很认真，而且都记在心里。
她的目光落在你脸上，你会觉得自己说的话是值得被听的。
转学第一天晚自习放学之前，她已经加了六班大半人的QQ，并加入了班里的QQ群。没有人觉得她太主动。相反，大家都觉得她挺好相处的。
六班有人感叹道：“她说话真让人舒服，也不是多热情，就是那种刚刚好的程度。”
---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课前，数学课代表张欣磊站在讲台上喊：“交数学作业了啊！没交的赶紧交！”
喊了三遍，张欣磊只收上来了七八本。
他开始烦躁，转向坐在角落的另一个数学课代表李馨怡：“你怎么不帮我收一下？”
李馨怡理直气壮道：“老师说了，‘让张欣磊收一下数学作业。’”
“啪——”张欣磊把作业本往讲台上一拍，“他娘的都是数学课代表，怎么可能光让我一个人干？不得是两个人一起收？收完还得统计没交作业的人的名字。上次发作业你干得不认真就算了，还是我把作业抱来的！”
李馨怡站了起来，骂道：“你个男人你不应该多出点力气？你好意思让我一个女生搬那么重的东西？”
张欣磊冷笑了一声：“哦，这下我明白了，原来女生就不用要脸啊。”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有的在看热闹，有的是害怕被殃及，但总之没一个敢上去，都怕殃及池鱼。
张欣磊和李馨怡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让谁。
南雉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讲台旁边，开口道：“我有个建议，要不要听一下？”
张欣磊和李馨怡同时转头看她。
南雉说：“你们俩现在吵的问题，这作业还是得送上去，对吧？”
两人都愣了一下。
南雉提议道：“要不这样——以后收作业不用一个个收。让大家往前传，传到排头，排头统一交上来。这样收一遍就齐了。”
她转向张欣磊，“而且你们还可以分分工，你负责在讲台前面收。统计谁没交，只需要一排排对照座位表就行，比现在快很多。”
她又转向李馨怡：“他干收作业的活比较累，所以你也别抱怨什么，就负责发作业，还有跟老师对接那些杂事。如果哪天事情特别多，你们两个联手一起做。”
李馨怡道：“那……谁听谁的？”
南雉说：“不用谁听谁的。你们俩商量着来。商量不拢的时候，再问我。”
张欣磊和李馨怡互相看了一眼。
张欣磊道：“行吧，那按她说的。”
李馨怡点了点头：“可以。”
南雉拍了拍讲台上的作业本：“那就现在试试？第一排往前传，排头收。”
教室里的人开始动起来，很快，就大功告成了，张欣磊将作业送到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