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罗德丽塔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吵醒。
巨响从地下室方向传来,声音听上去有些类似火球魔法爆炸的声音。
揉着惺忪的睡眼,罗德丽塔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来到了地下室门前。
轰隆!
爆炸的巨响再次从门内传来,震得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
“出事了吗——”好悬没站稳的罗德丽塔连忙拍门问道。
“咳咳,没事没事,你进来吧。”短暂寂静过后,一连串咳嗽声响起,紧接着妮娜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征得了妮娜的同意,罗德丽塔这才推开地下室的木门。
黑松林的委托完成后,两个人都小赚了一笔。在妮娜盛情邀请下,罗德丽塔搬进了妮娜的出租屋。
二人合租的房子位于丈菊城南门附近,是一间带有地下室的两层民宅。房屋面积不算小,但由于地处偏僻,租金倒是出了奇的便宜。
打开木门,一股浓重的烟雾扑面而来,呛得罗德丽塔差点流下眼泪。
“你干什么了?”罗德丽塔一边挥手扇开眼前的白烟,一边发问。
片刻过后,白烟逐渐散去,地下室内部的布置这才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地下室并没有放置过多杂物,除了一些零散的闲置桌椅外,只在靠墙处安置着一座石制的灶台。
灶台上正中央架着本老旧发黄的书籍——那是一周前妮娜在二手市场从一名炼金术士手中买的《炼金术基础词典》。在书本旁边躺着几个已经碎成数片的木制研钵,正幽幽冒着白烟。
此刻的妮娜发丝如同经过强风洗礼一般,凌乱不堪,脸上也布满了焦黑色的煤灰。
看着满脸震撼的罗德丽塔,妮娜擦了擦脸上的煤灰,抓住罗德丽塔的手将她拉到灶台附近。
灶台上除了已经碎裂的木制研钵外,还零零散散摆着几块奇形怪状的矿石。
“这些都是什么?”
妮娜将一块淡黄色的矿石塞到罗德丽塔手中,带着几分炫耀地介绍:“这种矿物叫做硫磺,十分易燃,在过去部分地区的人会将其燃烧,产生的刺鼻气味可以用来驱虫…”
手里沾满了淡黄色粉末的罗德丽塔果断将这块硫磺放在一旁,趁妮娜滔滔不绝介绍硫磺药用价值的时候,悄悄用手帕将指缝里的粉末擦干净。
紧接着妮娜举起一块灰白色的矿石,继续介绍道:“这东西叫硝石,溶于水后会降温结冰,在冰冻术卷轴普及前大部分人会用它来冰镇食物。”
“还有煤炭,这个倒是蛮常见的。”
在妮娜介绍矿物的过程中,罗德丽塔随手拿起词典从头开始翻阅,只见词典第一章炼金术实验基础的第一条赫然写着:胆子要大,不要怕死。
罗德丽塔感到不对,连忙向后浏览。
“第二,遇到想不明白原理的实验就把原材料混合在一起;
第三,如果没有发生明显反应就用火烧它…”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罗德丽塔心头浮起。
妮娜把这三种矿物依次加入进研钵中研磨,之后将其混合成一堆黑灰色的粉末。
对研钵中的粉末施加延迟注能注入火元素后,妮娜拿起另外一个研钵,将两个研钵扣在一起,最后用铁丝加以固定。
一切准备就绪,妮娜拉着罗德丽塔躲在旁边那张事先早已放倒的桌子桌板背后,并示意她像自己一样蜷身蹲下。
“三,二,一——”妮娜竖起大拇指,做出了个按下的手势。
“Boom!”
爆炸声应声而起,温热的气浪从灶台方向传来,冲击着地下室每一个角落。
灶台上的研钵承受不住内部爆炸的冲击,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向四周飞散开来,有几片甚至深深嵌入到了桌板之中。
“如果把研钵换成密封的陶罐或者铁罐,威力估计会更大——”爆炸声中,妮娜在桌板后扯着嗓子喊道。
待爆炸气浪平息,罗德丽塔探出头来检查情况,看见桌板上遍布的裂纹,不禁咋舌:“你这些天来一直在研究这个?”
“倒也不全是,”妮娜挠了挠头,“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在上一个队伍的时候,有一次做饭把营地炸了吗?这几天我主要在实验到底是什么东西引发的爆炸。”
妮娜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半个月以来我一直复盘那天的各种细节,最开始我怀疑是食物的问题,所以前些天我一直在实验烧灼那天食物原材料的不同搭配,依次是培根和土豆,培根和岩盐,培根和胡椒,土豆和岩盐…”
罗德丽塔回想了下半个月以来焦糊的饭菜,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天你抢着做饭…”
“很可惜,没有任何效果。”妮娜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还是有效果的,我起码吃了半个月焦炭。”
“后来我就想,是不是别的东西引发的爆炸呢?于是我在炼金用品商店买了这本词典,经过翻阅后才发现,那天搭灶台的矿物可能是炼金素材。根据词典上的描述,我发现硫磺和硝石这两种矿物与那天的所使用的沙块和石头性质类似,于是跑遍了整个丈菊城打算购买一些。不过硫磺和硝石早就被功能更强,使用更便利的卷轴取代了,因此价格奇高,收集起来可是废了好一番工夫。”
“不过好在成功了,”罗德丽塔拍手鼓励,“那你研究出来的这种粉末有名字吗?”
“这种混合粉末会迅速燃烧引发爆炸,闻起来也有股古怪的药味,所以我打算给它命名为:玄色龙息•赤焰奔腾•飓风起止药剂。”
“…名字也太长了吧,要不简单点,是不是叫火药更好?”
“不过还存在个问题,市面上所能买到的硫磺和硝石制成的玄色龙息•赤焰奔腾•飓风起止药剂与先前那次相比,爆炸威力简直小得可怜。”妮娜选择性无视掉罗德丽塔的提议,自顾自说道,“因此我仔细查阅了炼金词典,上面倒是很清楚的说过:不同产地的矿物在纯度和功效上可能存在较大差异。所以,我们接下来需要到爆炸地点重新考察一下。”
“去哪?”
“腐败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