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淑珏站起身来，到了叶初华面前。
她俯下身子，温热的吐息喷到了叶初华脸上，带着一股柑橘的清香。
“这样的我，我可爱吗？”
“呃......”
叶初华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了沙发靠背。
“你、你干嘛……”
“问你话呢。”
江淑珏笑了。
“我可爱吗？和苏婉楠比起来，谁更可爱一点？”
叶初华微张着嘴，一时半会说不出来。
江淑珏没有等她回答，她伸出手，放在叶初华的膝盖上，然后慢慢往上移，移到裙摆边缘。
“想和婉楠做那个的吧，”江淑珏轻声细语。
“做那个的时候一直想着她吧。”
叶初华的大脑一片空白，江淑珏的手指在裙摆边缘画着圈，越画位置便越往上，直到触碰到敏感点时让她娇躯一震回过神来。
“不要这样！”
叶初华一把推开江淑珏，从沙发上弹起来和江淑珏拉开了距离。
她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了，心跳加速快要喘不过气来。
被推开的江淑珏倒没有生气，只是一副玩味的微笑。
她站在那里看着叶初华，眼神暧昧。
“生气了？”
叶初华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阿珏这样捉弄，她搞不清对方是抱着什么心情捉弄她。
就算要生气，她也害怕她只是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来覆去。
“我、你......”
叶初华声音沙哑，侧着脸不敢直视江淑珏的眼睛。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江淑珏坐回叶初华的旁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后长呼出一口气。
“你喜欢苏婉楠吧。”
叶初华没有否认。
她们三从小玩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这点事情自然没办法瞒过江淑珏的眼睛，再怎么否定在江淑珏眼里也没有用。
但江淑珏接下来说的话倒让叶初华有些出乎意料地震惊了。
“我可以撮合你们哦。”
“什么？”
叶初华有些愣住了，可看阿珏的样子似乎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是说，我可以撮合你们俩。”
江淑珏收起了平日里脸上的那般戏谑，反而是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叶初华在她的瞳眸中看见了自己的紧张的倒影。
“你不是很想和她在一起吗？”
叶初华呆呆地坐在那儿，像是有些石化了一样，半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帮她和苏婉楠在一起——这是她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可现在从江淑珏嘴里说出来，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可那时候，阿珏不是qin......”
叶初华酝酿了半天，还是没能把那天所看到的所说出来。
那是在初一的一个下午。
放学以后，叶初华收拾完书包，她打算照例和阿珏一起回家。虽然那时候她们还是青梅竹马，但叶初华对阿珏并没有异性方面的喜欢，只是把他当做同龄好朋友来看待。
可她到处找了找，都没有找到阿珏的身影。
自己回去了多少也要说一声啊......
叶初华站在校舍前，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失落，她不知道阿珏为什么不叫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
她一个人往回走，经过教学楼之间的那条窄巷子时，隐约听见里面有什么声音。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大家都已经走完了，不会有人才对。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把阳光挡在外面，里面暗沉沉的，和外面橘红色的夕阳像是两个世界。
叶初华被那未知勾起了好奇心，又或者是一种说不清的本能——她放轻脚步，像猫一样无声地走近，偷偷看向巷子深处。
那里站着两个人。
苏婉楠站在阿珏面前，阿珏面对着她，脸上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
这是干什么……
叶初华不明白。他们明明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为什么要瞒着她在这里见面？有什么话是不能在三个人一起走的时候说的？
然后阿珏说了什么，声音很小，她听不清，苏婉楠的肩微微颤抖了一下。下一秒，阿珏朝苏婉楠低下头。
叶初华看到他的脸靠近苏婉楠的脸，看到他的嘴唇贴上了苏婉楠的嘴唇。
那一刻，叶初华感觉时间凝固了。
叶初华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巷子里重叠在一起。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像玻璃上出现第一道裂纹，然后迅速蔓延，碎成千万片。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这种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的难受的感觉是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然后眼睛突然热了，热得发烫。
她不敢再看下去。
她转身就跑，书包在背上颠来颠去，课本在里面哗啦哗啦地响。她跑出巷子，跑过操场，跑过校门。
夕阳在身后追着她，把她的影子甩在前面，越来越长。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她蹲在一条没人的巷子里，把脸埋进膝盖。
自从看到那一幕以后，叶初华闹别扭地不再搭理阿珏。
无论是聊天，还是玩耍，叶初华都对阿珏视若无睹。
随后，在某一天，阿珏毫无征兆地离开了，从此了无音讯。
作为叶初华与苏婉楠间的关系纽带的阿珏离开以后，她们两个的关系也渐渐变淡，最终形同陌路。
回想完这一切，叶初华难受地咽了口口水。
“那个啊......”
江淑珏摸了摸嘴唇。
叶初华听到她的话，抬起头来。
江淑珏坐在沙发上，夕阳从窗户射入落在她脸上。
叶初华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她似笑非笑一样。
“那个可不算数哦。”
江淑珏说。
“什么？”
江淑珏站起来，走到叶初华面前。
她比叶初华高一点，站在面前的时候，叶初华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
叶初华和江淑珏对视着，可却没能注意到江淑珏的脸愈来愈近。
她的唇与江淑珏的唇交叠在一起。
好软。
叶初华一瞬间心中所想。
唇膏的味道透过唇缝渗入嘴里，叶初华尝到了一点甜甜的味道。
吻很短，只有一两秒。
但对叶初华来说，像被定格了一样被拉长。
她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江淑珏。
叶初华别过脸站起身来，她的脸烫得像烧起来了，心脏感觉要冲出胸膛了。
“我、我走了。”
叶初华脑子里一片空白，能感觉到的只有嘴唇上残留的温度和甜味。
她抓起书包，转身就走。
“明天见。”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江淑珏只是面带微笑地对她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