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将士趁敌人发愣，立刻举枪冲杀。「噗——噗——」金属刺入皮肉的声响接连响起，没防备的敌人很快倒下一片。可剩余的敌人反应过来，举枪就朝我们扑来。
「宋年小心！」沈念突然尖叫。一个敌人绕过将士，举枪直冲向我，却在沈念惊呼的瞬间，猛地转向她！
「啊——！」沈念吓得闭上眼，可预想的疼痛没传来。她睁眼一看，那敌人已倒在地上，我握着滴血的匕首站在她面前，下衣已被鲜血染红。
她哆嗦着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我拍着她的背安抚，体力却在此时耗尽，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子欢哥哥，别管什么异族了，」我跨坐在谢安腿上，抢过他手里的酒壶，「这城破了便破了，和我死在一起不好吗？」谢安笑着扶住我的腰，夺过酒壶喂我：「好，都听你的，不管朝廷，不管天下……」
这里是残阳城，是我们惨败的地方……
我猛地睁开眼，谢安正焦急地看着我。「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沙哑。
我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沈念，轻轻推开谢安：「沈念……」
沈念立刻扑过来，眼眶通红：「我在，你说什么我都听。」
「你到底是不是苏念？」看着她的眼睛，我终于问出了这句盘旋已久的话。
她眼神一颤，垂下眼帘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我不是苏念。」
「那原本的计划里，苏念是不是来毁了谢安，害死他的人？」谢安猛地看向我，眼里满是震惊。
沈念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我，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说的『修正一切』、『拯救一切』，是不是就是……」
「是。」沈念打断我，眼里闪过决绝，「我要救他，哪怕背叛所有人。」
山洞里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着她苍白的脸。谢安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我能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原来这场假面游戏里，每个人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我们的战争，从来不止于刀枪。
原来我们生活的世界，不过是一本早已写好结局的小说。故事里，丞相府在苏念幼时便被一把火烧尽，后来谢安在残阳城找到孤苦的她，带回将军府。可几个月后敌军来犯，苏念因对朝廷的怨恨，蛊惑谢安闭城不战，最终残阳城破，两人同死在那片血色土地上。
「但剧情崩坏了，」沈念的声音发颤，「将军府被满门抄斩，残阳城却没失守。我被送到这里，任务是攻略谢安让他爱上我，再按原剧情带他走向死局——可我计划的是让他假死，带他逃去做普通人。」
谢安本不肯信，可沈念连他在哪场战役遇过什么敌人都说得分毫不差。我和谢安沉默着，指尖都在发凉，这荒诞的真相像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念，我叫苏念。」我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被将军府捡回去前，我是丞相府的苏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