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只是淡淡应了声「嗯」。
「你不意外？」谢安追问。
「连苏念的身份加『魅惑』都攻略不了你，」沈念望着我，眼底有了清明，「大抵是因为真正的苏念，一直就在你身边。」
「后来呢？」我追问，「书里的天下太平了吗？我答应百姓的安稳，实现了吗？」
沈念摇了摇头，语气发苦：「后来江渡统一中原，可书里没写百姓死活，只记他为博美人一笑建观月台，为虚荣烧了皇宫，三个月内又盖起新皇城——这般折腾，天下怎会太平？」
谢安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这不行，绝不能让江渡得逞。」
「我们能改变一次，就能改变第二次。」我看向他们，眼里燃起星火，「剧情让我们弃城送死，我们不是守住了残阳城吗？」
「会改变的……」沈念望着我，喃喃重复，眼里也添了几分坚定。
接下来的日子，江渡因偷袭失败安分了许多，我们却因知晓他是「天道之子」，防备得愈发严密。等我腿伤痊愈那天，重新握紧长枪站在军营时，阳光落在枪尖上，映出凛冽的光。
大战前夜，我们三人在营中彻夜未眠。「明天就是书里江渡统一中原的日子，」沈念声音发紧，「千万小心。」
我点头，视线转向谢安：「还记得残阳城的惨败吗？」
「你的意思是……」谢安眼里闪过明悟。
「对，」我指尖点过舆图上一处峡谷，「换个驻扎地，穷山恶水，毫无退路的地方。」
绝境果然激发出将士们的斗志。我和谢安握紧长枪策马冲锋时，身后没有退路，身前的敌人却如潮水般涌来。枪尖刺破铠甲的脆响、战马的嘶鸣、将士的怒吼混在一起，我在厮杀中嘶吼：「我要天下太平！要百姓安居！要世间再无妻离子散！」
渐渐地，我和谢安身上都挂了彩，将士们也倒下了大半。我勒住马缰，望着身后血迹斑斑的弟兄们，声音穿透硝烟：「这是最后一战！此战艰难，会死很多人，但战后再无连年纷争，挚爱再不受饥寒，活人再不会与心爱之人分离——你们怕吗？」
「誓死追随将军！」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得山谷发颤。
我们再一次走向绝境，直到江渡的旗帜轰然倒下。这一战损失惨重，可我们终究赢了。
可谢安却像有了心事，整日沉默。「你到底怎么了？」我追问。
「阿念，和江渡交战时，我有几秒突然全身脱力，就好像……」他没说下去，眼里满是困惑。
沈念猛地僵住，脸色惨白：「是剧情在修正……它在把故事拉回原来的轨道。」她蹲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努力了？百姓好不容易才吃饱穿暖……」
「沈念！」我抓住她的胳膊，迫使她抬头，「你想想，有没有办法脱离控制？就像你不受剧情影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