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前夕,多多的每日行程基本固定:半天和蝴蝶在比赛现场及城内闲逛,半天和提灯在一起,有机会也会去看安然训练。
她对于她的母亲的第一印象是柔弱,但接触久了之后,才发现安然原比她所见那样强大。
她的那副弱小的样子,可能是装出来的?
“多多,家主大人要见你。”
每次多多和蝴蝶在一起后,都有人来通知多多,让她去家族大堂。
刚开始,大部分人对这个事情还很重视,传唤多多的人,每天都在更换。
但没过几天,大家好像都厌倦了此事一样,固定由石子来找她。
她只需要每天在大人物面前装傻充愣就行,反正除了第一天以外,剩下的所有时间,蝴蝶就真的只是来找多多玩。
两人交谈的内容,早就被人听尽了,她不在乎再复述一遍。
可那些高位者,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近几天来审问的人越来越少,若不是家主的死命令,可能这个事情早就结束了。
“还在装傻充愣!”
安俸泊打断了多多的复述,气得牙痒痒,刚想要动手,就被别人拦了下来。
多多天天和皇室的人混在一起,而且看起来关系还很不错,如果她有了什么新伤,又将面临罚款。
“可恶!”
安俸泊踢翻了旁边的椅子,气冲冲地离开了大堂。
多多也一如既往地蒙混过关,匆匆与石子道别后,她赶往了比赛现场。
今天,可是金马背的总决赛,她可不想错过这场比赛。
好运终于降临到她身边,一路上,她没有遇到任何问题。
多多作为参赛队伍的后勤,有内场的票,因此也被别人误认为是哪家的大小姐。
“小姐,要赌马吗?”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拿着一张表,挡住了多多的去路。
“赌马?”
多多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男人耐心地为多多解释后,男人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热情地邀请她参与赌马。
“这次比赛有皇室的人,比赛结果肯定是内定的,我们只需要压小公主殿下赢就可以了……”
“抱歉,我没有钱。”
多多瞅准机会,绕过那个男人,跑进了赛场。
她的位置在前排,却没有和其他人坐在一起,而是和其他观众坐在一起。
会场人山人海,无比热闹,但也让她无比厌恶。
这些人长得不同的脸,穿着不同的衣服,却说着同样的东西。
赌马。
而且,他们无一例外地都认为宛星阑会赢。
这无关竞技,他们只关心他们的钱。
甚至在安然骑着提灯进场后,还有不少人喝倒彩。
提灯已经是金马杯的三冠王,这一次比赛后,它就可以退休养老了。
“提灯,加油哦!”
多多不清楚白马能否听到,但还是顶着其他人的异样的眼光,将双手握成喇叭的形状,扯起嗓子大吼着。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她看不懂比赛,只知道提灯一直名列前茅,和宛星阑所骑乘的黑马并排跑在最前面,远远拉开其他马匹。
但,意外突发。
一匹试图超越第一的马,突然脚下打滑,连人带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瞬间,赛场里塞满了尖叫声。
摔倒的马痛苦地哀嚎着,一直在地上挣扎,但就算它因挣扎全身裹满了泥土,也没能再站起来。
摔倒的选手,踉踉跄跄站起来,就扑向其惊慌失措的老伙计。
他试图安抚它,但无济于事。
医护人员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其他工作人员抬来了白棚,将人和马都笼罩在其中。
然后,枪声响起。
伤马不再挣扎,不再哭喊,被白布盖着拉出了赛场。
一摊鲜血空留在原地。
“这是怎么了?”多多焦急地向旁人问道。
“多半是摔断了马腿。”热心的观众回答道。
“那为什么不去医治,反而要把它杀了呢?”
她不理解,但更多的是担心。
“马摔断了腿,是治不好的,而且还会非常痛苦。送它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会这样……”
提灯又跑完一圈,踏过那片血迹,仿佛踩在多多的心头上。
“提灯!小心啊!”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
她不求第一,她只希望她的提灯能够平安归来。
越是临近结束,比赛越是激烈,争夺第一的一白一黑两匹马,甚至有几次都擦肩而过。
如果撞在一起……
多多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她向天祈求着,她不要第一,只要平安。
在最后一刻,冲线的那一瞬间,她甚至害怕地睁不开眼。
“我们的第一名诞生了!”
“恭喜来自猫区的安然和她的爱马提灯,夺得四连冠!将金马杯的荣光,继续留在了猫区!”
广播厅的声音响起,多多才敢睁眼望向提灯。
马和人都没事!
安然正抱着奖杯,骑着提灯在赛场以胜利者的姿态巡视着。
多多双腿一软,跌跌撞撞地坐回位置。
太好了,万事大吉。
真的……万事大吉吗?
“黑幕!”
观赛的群众,有很大一部分,突然躁动起来。
他们好像对比赛结果很不满意。
这些人,都是买宛星阑赢的。
换言之,提灯害得他们输掉了钱。
赌徒们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他们要求“比赛公正”“彻查黑幕”等等,一副正义之师的样子。
甚至还有人,开始趁乱向场内丢垃圾。
“好了,安静!”
宛星阑站出来,平定了动乱。
“金马杯是全国赛事,公平、公正、公开程度大家有目共睹,那些喊黑幕的,你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小公主殿下的帮助下,比赛顺利结束,该轮到参赛者集体留影,这也包括了多多。
“安然夫人,就如同安心爱卿所述那样擅长御马。我输得心服口服。”
宛星阑完全没有因为输而动怒。
“您……过奖了……”安然客气道。
而那白马则趁机跑到了多多身边。
“提灯,恭喜!”
多多由衷地祝贺着,却被那白马用头拱到了墙角。
“你今天是怎么了?”
白马挤得她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识踩着马鞍想要先爬上去,这也正中了白马下怀。
它侧身一甩,把多多架上了马背,然后跑到了赛场中心。
“你这是在干什么?”
多多有些焦急,想要下马,却被它一个急停,拽回了它的脖子上。
它带着多多巡视着赛场,想要与她分享荣光。
但……
“马上那人,好像是安家的私生子?”
观众席上传来了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