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o many people all around the world (人海茫茫,天涯四方)
Tell me where do I find (何处再寻
someone like you girl 你这般姑娘)
take me to your heart ,take me to your soul (带我入你心上,带我近你魂旁)
give me your hand before I am old (趁我未老,把手交到我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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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银质餐刀被怪物的力气咯嘣一声折成了两段。断面很整齐,像被用钳子剪过。碎片被狠狠砸在银盘中发出当啷的声音,阿尔贝无法再假装自己没有听见。他脖子一缩,声音却很硬气:
“干嘛干嘛?我跟你又不一样,我觉得活着挺好的。有这样的美食可以享用,吃饱了唱会儿歌你也不让?刚刚还好好的这又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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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理直气壮,额头上的一撮红毛翘的老高,丝毫不觉得自己对女士唱情歌有什么不应该的——旋律和歌词,都是以前卡提西娅细心教给他的。卡提西娅自己以前当然也在饭后唱过,现在他只是模仿下卡提西娅,怎么就不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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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我,只,是,稍,微,有,点,不,太,适,应,身,体,的,力,气。没,事,的。你,可,以,继,续,你,喜,欢,做,的,事。”
如果直接指责阿尔贝在占自己便宜,会显得很弱气,不大方。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动手直接砍人也不礼貌。卡提西娅于是找了个折中的办法,字斟句酌,一字一顿的严厉警告阿尔贝。刚才她没提醒,直接砍人不合适。先礼后兵,那就是她平日的风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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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阿尔贝嘴角下撇,露出悲伤的表情。他唱不出欢快的情歌了,只能唱丧歌:
“I know,I know I've let you down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让你失望了)
I've been a fool to myself (我搞得自己像个蠢货)
I thought that I could live for no one else 我以为我能只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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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想要甜蜜的死亡,可以直白告诉我,不用那么文雅的用歌曲表达。我保证你的葬礼会举办的非常隆重精彩,像送葬一位举世无双的君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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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顿下午茶,要搞得像吃席那么庄重肃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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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无聊,可以给我讲点最近的国际新闻。比如煤炭价格波动;加洛林王国的王位继承人的近况;直布罗陀海峡现在的通行税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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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提西娅下意识的撩起头发,本想表示自己洗耳恭听。下一刻她就僵住,反应过来这动作太媚。阿尔贝还敢放肆,撑脸欣赏她侧颜。不过被她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后就作罢了。摇摇头,感叹怎么好兄弟男身的时候性情温和几乎不发火,变成女人后反而成了敏感体质,一点都开不起玩笑。不是在打人,就是威胁要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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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你最关心的事说了:教导国的军队之后会经过这里。负责补给的事务官应该已经到达城主府了。他们出动的原因,是在往这边出去大概200公里的位置,有人发现了大量野生哥布林活动的迹象。和你的主要关联在于:艾克莉西娅也一起来了。但是芙勒德莉丝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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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艾克莉西娅自己主动请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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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的情报是从报纸上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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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圣城的时候,你说天底里掉出来的真龙,叫白界龙——你叫赫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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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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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是条简单的龙。不会是你的孪生兄弟什么的吧?你别告诉我你不关心那条龙的下落——他现在在艾克莉西娅身边?给了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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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稍微一细想“白”与“赫”在世界观下的特殊含义,就能明白之前阿尔贝所提到的“白界龙”身份的特殊。最开始时阿尔贝没有瞒着卡提西娅,甚至主动提起了对方的名字,现在他自然也不会做徒劳的隐瞒,但不屑的表示对方只是区区一个私生子,劣种罢了。被天底的认可程度还不如卡提西娅——还不如艾克莉西娅。卡提西娅掌握有完全的白之烙印。艾克莉西娅曾经效仿卡提西娅,在净火中待了超长的时间。虽然她没有因此而取得另一枚白之烙印,没有“赦免”的特权,但她所拥有的圣痕却也凝成了独特的形状,所释放的净火在威力上也得到了显著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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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觉得,是他更需要艾克莉西娅的圣痕。卑微的靠吸收圣痕里天底施舍的力量,他才能变成真龙。否则,他只能是地上的一只可怜小蠕虫。是芙勒德莉丝一剑就能解决的乐色。”
阿尔贝大言不惭的评价着“白界龙”的人物设定。丝毫不考虑他身边的人,也因为被芙勒德莉丝一剑秒过,鉴定为区,而脸色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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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哥布林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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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哪知道。我关心丑陋的哥布林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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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的搪塞是有理的。
野生哥布林是“人类群体”的敌人。因为他们总是靠残忍掠夺人类女性来繁衍后代。如今人类是地表最强的族群,野生哥布林一敢冒头就会被消灭殆尽。他们出现在新闻里的次数,远远低于投靠了人类的归附哥布林因为经商导致的民事纠纷而上报纸的次数。为什么要关心野生哥布林是怎么从上次的被人类犁庭扫穴中又恢复元气?无非就是没有斩尽杀绝,有漏网之鱼了呗。
这很正常。哥布林虽然不是整个人类族群的对手,但单体战斗力至少比狼要高多了,可能也就比熊稍微弱点。偷鸡摸狗抓点人类妇女是很容易的事。人类的军事单位不可能把所有人类都保护到位。稍不留神给他们十几年的功夫,几只野生哥布林繁殖出几千只的大种群来,不难。也不值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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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莉西娅会有危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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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能会有危险吧。成群哥布林的战斗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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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群哥布林打得过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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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面实力上来说,不可能打得过真龙。但谁知道有些龙会不会突然就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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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提西娅敢打赌这个逼绝对是在指桑骂槐自己。阴阳怪气自己打不过传说之龙,0-2就算了。打个人类深渊猎杀士,路边野狗一条,都能先死一次。但事实就是这样:有着真龙面板的自己都会阴沟里翻船,那什么跟自己同病相怜都被芙勒德莉丝秒过的白界龙,自然不可能100%保护的了艾克莉西娅安全。反正自己现在也没别的事,暗中关注一下战况,图个安心也好。自己翻车只是疼一会儿,别人要是也跟自己一样,那可就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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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我不喜欢这种玩网游的感觉。」
阿尔贝没有进一步讥讽她,卡提西娅可以一个人安静的沉思利害。作为穿越者,主角,她的外挂并非只有白之烙印。从来的一开始她就自带shift键,可以肉眼鉴定目标的能力值。但过去很多年里,这个外挂她都是关着的。一方面她不在乎,甚至期待碰到什么强大的敌人能“不小心”被对方杀死;另一方面,也是这个挂不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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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之圣女·卡尔塔西亚(简体中文版)”
“Blazing Cartesia, the Virtuous (TC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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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卡提西娅按shift重启了自己的外挂。她先看自身的属性,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自己奇怪的昵称栏。和上一次看到的面板“教导的裁判官·尊位卡提修斯”相比,自己前缀失去了“教导”字段。名字也不出所料的从阳性词Cartesius变成了阴性的Carte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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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谓简体中文版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难道我思考时的语言用的不是简体中文吗?」
卡提西娅内心吐槽。她shfit选中阿尔贝,对方头上飘出的昵称则是
“惨绝戏之导化 阿卢绯尔(简体中文版)”。“惨绝戏”的字段大概说明他控制有一个并非深渊的人间组织。后面的阿卢绯尔并不是阿尔贝向自己隐藏了真名。而是“Aluber the Jester of Despia”的不寻常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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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之圣女·卡尔塔西亚(简体中文版)”
“Blazing Cartesia, the Virtuous (TCG) ”
“魔法师/光”
“[★4] 1500/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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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绝戏之导化 阿卢绯尔(简体中文版)”
“Aluber the Jester of Despia (TCG)”
“天使/暗”
“[★4] 1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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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焉龙 格兰吉尼奥尔 (简体中文版)”
“Granguignol the Dusk Dragon (TCG)”
“魔法师/光”
“[★8] 2500/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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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力所及的能选中的三个单位。就只有她自己,阿尔贝,和化作她头巾,实际上是本体的赫焉龙了。而她的所谓外挂,能看到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她仍然没有变的光属性说明在世界的意志看来,她尚未**。赫之圣女1500的攻击力和赫焉龙2500的攻击力是她判断自己人身地龙级,真身真龙级的依据。
虽然目前没听说过这个世界还有天使这回事。不过阿尔贝这种神之子,按照自己的语言习惯,归属于天使族,倒也不奇怪。值得注意的是他的防御力是0,看上去高攻低防不堪一击,但这其实正反映了这外挂不好用的原因——
0防只是说明 “惨绝戏之导化 阿卢绯尔”,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单位很容易消失。极有可能对应他相对脆弱的身体,一旦流血就会被发现深渊身份。届时他不演了,直接开二阶段变成”赫界龙”,属性面板就会立刻更新。相对应的,自己有1500的防御力,代表自己被1500攻击力以下的对手攻击时,不会轻易就变成赫焉龙。而且,shift也不显示对方有什么特殊能力。之前害她变不成赫焉龙的“机关傀儡梦魇”,她就好奇看了一下属性,只能看到“机关傀偶-梦魇”;“机械/暗”;“[★8] 1000/2000”这些信息。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它能封住她和阿尔贝的变身。
鸡肋归鸡肋。要进行异能战斗的话,多点信息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强。Shift常开至少能帮她知道哪些人是值得关注的目标,哪些人NPC的都不配拥有属性面板。在想知道谁和谁是一伙的时,看名称字段也能实现;甚至干脆有时候就是一群人共享同一个昵称。比如为教导国效劳的一些归附哥布林,卡提西娅就能看到他们头上共享着“哥布林精英部队”的昵称。
“噫不要这样凯拉,干嘛用这么玩味的眼神看我?”
卡提西娅的目光忽然变得很奇怪。似乎向阿尔贝质询着什么,又似乎带着轻蔑。阿尔贝从来没见过卡提西娅这么看人。有点像哥布林暴发户,看谁都看扁——卡提西娅从来都是谦逊的,有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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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正有一只哥布林。阿尔贝。是你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还是,你故意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