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同乡不同命

作者:孤屠 更新时间:2026/4/24 19:29:58 字数:6898

北境的风卷着黄沙打在防护阵上,发出细碎的噼里啪啦声,岑矜竹靠在岑矜雅怀里,刚把炼魔界的情况大概讲完,指尖还沾着炼魔界带回来的暗红色沙尘,天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整个天空都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岑矜雅瞬间就把岑矜竹护在了身后,大乘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了出去,淡紫色的灵力罩瞬间撑开,把两人两灵护得严严实实。赤二七和金三九从袖管里飞出来,指尖掐着阵诀,警惕地盯着天边的异动。

只见暗蓝色的天幕上,一道黑红色的裂缝从北境上空一路往南蔓延,裂缝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魔气,隐隐有魔修的嘶吼声从里面传出来,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裂缝就扩张到了几十丈宽,眼看着就要彻底撕开两界的屏障。

“是炼魔界的魔主在强行开启空间通道!他这是要提前发动总攻!”李小芸的虚影从先天石胎里飘出来,脸色煞白,指尖飞快地划过灵联网页,“爹,娘,灵联监测到整个修真界的魔气浓度都在暴涨,好多地方的地脉都被污染了!”

岑矜竹的眉头皱得死紧,指尖已经掐住了九天神雷却邪大阵的法诀,刚要引动雷云,就见那道黑红色的裂缝上方,忽然落下了一道纯白色的仙光。

仙光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落在裂缝上的瞬间,翻涌的魔气像是雪遇到了热水,飞速消融,那道越撕越大的裂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合拢,不过半柱香的工夫,就彻底消失在了天幕上,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风停了,魔气散了,天边依旧是暗蓝色的,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微弱仙力,证明刚才的异动不是幻觉。

岑矜雅散了灵力罩,抬头望着天边,眉梢微挑:“是上界的仙力,看来仙界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看着两界开战,坐收渔翁之利。”

“至少我们不是孤军奋战。”岑矜竹松了口气,刚要收回捏着法诀的手,怀里揣着的那块从林辰演讲台上顺手摸来的墨色玉佩忽然发起烫来。

那块玉佩是他临走前顺手塞进怀里的,当时只觉得是林辰贴身的东西,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炼魔界的核心机密,没想到这时候突然有了反应。

淡金色的微光从玉佩里渗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了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那是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模样斯文俊秀,只是虚影淡得几乎要透明,像是风一吹就会散。他刚凝聚成形,就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虚影就淡上一分。

“你就是林辰?”岑矜竹最先反应过来,挥手布下一道隔绝阵,把周围的气息全都封死,“真正的林辰?”

虚影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诧异,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是我……你就是那个从修真界来的穿越者?多谢你刚才当众拆穿那个老东西的真面目,我撑了两百多年,终于等到有人能发现他的真面目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淡,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我寿元早就尽了,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辛辛苦苦建的学校,变成了他压榨凡人的工具……”

岑矜竹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我也是从炎国来的,2023年,加班猝死在公司工位上,穿越到修真界的时候,还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残魂。”

林辰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脸上的情绪翻涌得厉害,先是震惊,随即涌上浓重的遗憾,最后又慢慢变成了释然的庆幸。

“原来……原来还有同乡……”他笑了笑,眼泪却顺着透明的脸颊往下掉,“我是2021年没的,连续熬了三个大夜赶项目,直接倒在了电脑前。刚穿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全属性极品灵根,还有个老爷爷主动上门教我修炼,我那时候还想着,要在这个世界搞普及教育,让所有人都能读书,不管有没有灵根,都能有活路……”

他说着说着,目光落在了岑矜雅身上,话音忽然顿住了。

站在岑矜竹身边的女子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鬓边别着一枝还沾着雪的寒梅,肤白胜雪,眉目像是用最细腻的羊脂玉精心雕出来的,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极艳的容貌,偏生通身带着股清冷淡然的气质,像是昆仑山上千年不化的积雪,只在看向身边少年的时候,眼里才会融化出点暖融融的光。

他活了三百多年,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炼魔界,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美得几乎不像是真实存在的。

他愣了好半天,才下意识地看向岑矜雅身边的少年,这一看更是愣在了原地。

少年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和身边的紫裙女子有七八分像,只是线条更柔和些,唇红齿白,精致得比世间最好看的女子还要动人,唯独眉宇间那点若有若无的英气,昭示着他的性别。他站在紫裙女子身边,两人手牵着手,站在北境的风沙里,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古画,连风都不自觉放轻了脚步,怕扰了画中人。

“你们……”林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心里除了惊艳,更多的是感慨,他本来以为自己穿越过来的日子已经够传奇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传奇的,连道侣都长得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岑矜雅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却不失礼貌:“岑矜雅,是他的道侣。”

林辰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看愣了,你们长得太像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姐弟。能在异世界遇到同乡,还能看到你们这样的眷侣,我就算是走,也走得安心了。”

他的虚影又淡了几分,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郑重起来:“我刚穿过来的时候,炼魔界还在打部落战,凡人活得连牲畜都不如,有灵根的修士随便就能杀凡人取乐。我那时候就想,好歹我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总不能看着他们这样活。我花了一百年的时间统一了炼魔界,建了学校,不管有没有灵根,六岁都要上学,我想让他们读书认字,总能找到不靠修炼也能活下去的法子,总能不用再被修士随便拿捏。”

“可惜啊,我太大意了。”林辰笑得有些苦涩,“我以为那个主动找上门的老爷爷是真心帮我,没想到他只是看中了我的全属性灵根,等我好不容易把学校建满整个炼魔界,刚要推行无灵根凡人的技术课程,他就在我渡化神劫的时候夺舍了我。我拼着魂飞魄散的代价,才留了一缕残魂躲在随身的玉佩里,撑到现在,就是想护着那些孩子,不想让我建的学校变成他圈养燃料的养猪场。”

岑矜竹听得心里发沉,他身边的岑矜雅也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微微发凉。他们见过太多为了一己私利牺牲凡人的修士,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明明有天纵奇才的天赋,明明可以轻轻松松修炼到大乘期逍遥自在,却偏偏把几百年的时间都花在了给凡人铺路这件事上,哪怕被夺舍,哪怕魂飞魄散,都想着要护着那些普通人。

“你放心,你的想法没有错。”岑矜竹的声音很稳,他握着岑矜雅的手,给林辰讲天机城的灵联、掌灵,讲凡人也能刻阵纹做工,赚的灵石比低阶修士还多,讲西漠的佛修豁出寿元护着百姓,讲夏国的皇帝放弃长生的机会,世世代代守在边境,“我第二世的时候,也是个没有灵根的残魂,我陪着矜雅长大,收养了个无灵根的女儿,我们花了一千年的时间,建了天机城,现在天机城有三百万凡人,不需要靠修士施舍,靠着自己的双手就能活得很好。”

“夏国的皇帝姬无患,和你一样,把邪修的血祭大阵改了,血祭魔修给凡人护防线,他守了北境几十年,护着几百万凡人的命。我们还在推行西漠佛宗的清心咒,凡人也能修炼,能挡魔气,能自保。”

林辰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原本黯淡的虚影都像是多了点光彩,他激动得浑身都在抖,反反复复地念叨着“真好、真好”,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条路是走得通的……”他笑得满脸是泪,“我还以为我这辈子的心血都白费了,还好……还好有你们。”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凝出了一枚碧绿色的玉简,指尖一点,一缕淡金色的意念注入了玉简里,玉简表面立刻浮现出繁复的纹路,是只有他和那个人才知道的印记。

“我拜托你们一件事。”林辰的虚影已经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他把玉简递到岑矜竹面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你们拿着这个玉简,去炼魔界第九十九层的青竹小学,找一个叫苏清鸢的老师,把这个交给她,她看了就知道该怎么做。她是个好人,会帮我把学校好好办下去的,会护着那些孩子的。”

他说到苏清鸢三个字的时候,透明的脸上难得泛起了点浅淡的红晕,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反复叮嘱:“一定要亲手交给她,拜托了。”

“放心,我们一定送到。”岑矜竹接过玉简,触手温热,还带着林辰残魂的最后一点温度。

林辰看着他点头,终于松了最后一口气,虚影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了风里,只有那枚温热的玉简,证明他曾经来过这个世界,曾经为了给普通人搏一条活路,拼尽了自己的所有。

风卷着黄沙吹过,北境的天空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岑矜雅伸手揽住岑矜竹的肩,指尖轻轻擦掉他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声音温柔:“别难过,至少他的心愿会实现的。”

“嗯。”岑矜竹吸了吸鼻子,把玉简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戒里,指尖掐转法诀,淡金色的阵纹顺着地面蔓延开去,把刚才林辰残魂出现的气息抹得一干二净,岑矜雅也同时动了手,大乘期的灵力扫过整个北境,把刚才空间裂缝和仙力留下的痕迹全部抹平,别说是普通修士,就算是渡劫期的老怪物,也查不出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我们去炼魔界,送玉简。”岑矜竹抬头看向岑矜雅,眼神很坚定。

“好,我陪你去。”岑矜雅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布下隐匿阵,把两个人的气息全都伪装成了普通的低阶魔修,抱着岑矜竹纵身一跃,就钻进了北境的空间节点。

再次踏入炼魔界的土地,空气里依旧是熟悉的硫磺和铁锈味,天空是灰蒙蒙的,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面黄肌瘦,和岑矜竹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青竹小学建在第九十九层最偏僻的角落,是座用石头垒起来的简陋院子,围墙破了好几个洞,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孩子们的声音清脆,念的是岑矜竹上次上学的时候学过的基础魔文。

院子门口坐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女子,手里拿着粉笔,正在一块黑石板上写着什么,她扎着简单的马尾,脸上没施粉黛,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很柔和,指尖沾着不少白色的粉笔灰,正低着头专注地写着板书,连有人站在门口都没察觉。

岑矜竹和岑矜雅站在门口,都愣住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老师,身上的灵力波动深不可测,是实打实的大乘期修为,和岑矜雅不相上下。

谁能想到,炼魔界的三位大乘期修士之一,竟然会隐姓埋名,在最底层的贫民区给一群无灵根的小孩当老师。

“请问,是苏清鸢苏老师吗?”岑矜竹上前一步,轻声开口。

女子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手里的粉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站在前面的少年,穿着月白色的锦袍,皮肤白得发光,容颜精致得几乎晃眼睛,比她见过的所有魔修都要好看,眉眼清冽,像是山巅刚落的新雪。他身边站着的紫裙女子更是惊人,容貌和少年有七八分像,气质却更清冷出尘,紫色的长裙拖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却半点都没有弄脏,通身的清贵气,和这个破破烂烂的贫民区格格不入,像是从九天之上下来的仙子。

苏清鸢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长相出众的魔修,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两个人,她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擦了擦手上的粉笔灰,站起身:“我是苏清鸢,你们找我有事?”

她的声音很柔和,像是初春的溪水,完全没有大乘期修士的威压,就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岑矜竹没有说话,从储物戒里拿出那枚碧绿色的玉简,递到了她面前。

苏清鸢看到玉简的瞬间,脸色猛地变了。

她认识这个玉简,是林辰十八岁那年,亲手雕给她的,那时候林辰刚统一了炼魔界的十几个小部落,兴冲冲地拿着这块刚雕好的玉简跑过来,说等以后学校建好了,要是他不在身边,有什么事就用这个玉简传讯。

她指尖颤抖着接过玉简,用神识探了进去。

林辰的声音在她识海里响起来,还是她熟悉的、温和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给她讲他被夺舍的真相,讲他这两百多年的隐忍,讲他没能实现的心愿,讲学校的新教材藏在哪里,讲无灵根凡人的技术课程该怎么推行,到了最后,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清鸢,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只是以前忙着建学校,不敢耽误你,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早早和你说,带你去看我家乡的樱花。”

玉简里的内容读完,苏清鸢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玉简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和林辰认识了三百年,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林辰在死人堆里把她捡回来的,给她饭吃,教她读书,陪她修炼。她看着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修士,变成统一整个炼魔界的魔主,看着他没日没夜地跑遍整个炼魔界建学校,看着他为了给无灵根的凡人争取活路,和那些老派魔修争得面红耳赤。

她喜欢了他三百年,看着他身边的位置空了三百年,她知道他一心扑在凡人的教育上,不敢说破自己的心意,怕耽误他的正事,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以为还有很多时间,等他把所有的学校都建好,等所有的孩子都能读书,他总会看到她的。

她甚至偷偷修炼到了大乘期,想等他渡劫的时候,帮他挡下所有的危险。

可她等到的,却是他已经死了两百多年的消息,甚至连最后一句心意,都只能留在玉简里。

“为什么……”苏清鸢蹲在地上,肩膀不停地发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为什么不早说啊……我等了你三百年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院子里的读书声停了,几个小脑袋从教室门口探出来,看着平日里温和的苏老师哭得这么伤心,都不敢说话,只是睁着大眼睛担忧地看着她。

赤二七飘在半空中,看着哭得发抖的苏清鸢,小眼睛也红红的,它偷偷从储物袋里摸出自己攒了好久舍不得吃的蜜糕,飘过去递到她面前,小声说:“你别哭了,我给你吃蜜糕,很甜的。”

金三九拉了拉它的小短腿,却没阻止,只是默默地掏出了自己刻的温魂阵盘,递了过去。

李小芸的虚影从先天石胎里飘出来,手里拿着一枚泛着淡绿色光芒的阵盘,轻声说:“这是我做的温养残魂的阵盘,能滋养残魂,让他的意念消散得慢一点,说不定以后能找到重聚魂魄的法子。”

苏清鸢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她接过那枚温魂阵盘,指尖的灵力注入进去,果然感受到了林辰那缕残念的气息,微弱却真实存在。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不停地掉,身上的灵力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暴涨,天空中的乌云飞快地聚集过来,隐隐有雷光在云层里翻涌,那是大乘期大圆满的突破异象,再进一步,就是仙劫,只要渡过仙劫,就能飞升上界。

苏清鸢抬起手,硬生生把快要落下的仙劫压了回去,云层慢慢散开,雷光也消失了。

她站起身,擦掉脸上的眼泪,眼底满是坚定的光:“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会把他的学校好好办下去,会护着炼魔界所有的凡人,不会让那个老东西再糟蹋他的心血。我会好好温养他的残魂,等我把这里的一切都安顿好,我就飞升上界,我走遍整个仙界,也一定会找到救活他的法子。”

她说到做到,当天就以大乘期修士的身份,号令整个炼魔界,所有魔修军队全部撤回,不准再向修真界发动进攻,谁敢违抗,格杀勿论。

她把合计夺舍了林辰的老魔头从高塔顶层揪了出来,当着所有炼魔界百姓的面,把他的罪行公之于众,亲手废了他的修为,把他扔进了魔晶矿,让他给那些累死在矿里的矿工赎罪。

她重新修订了炼魔界的规矩,取消了考试不及格就要送去挖矿的恶法,无灵根的凡人不用再强行灌顶开灵根,学校增设了技术课程,教凡人刻基础魔纹、种灵药、造工具,不用修炼也能靠自己的手艺活下去,生魂炉被全部销毁,再也没有凡人会被当成燃料。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

岑矜竹和岑矜雅没有急着回修真界,他们帮着苏清鸢修改了学校的课程,把天机城的凡人培养体系搬到了炼魔界,还帮着在整个炼魔界布下了防护阵,防止魔气侵蚀普通人的身体。

临走的那天,苏清鸢站在青竹小学的门口送他们,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裙子,手里握着那枚温魂阵盘,神色平静了很多,只是眼底还是藏着化不开的思念。

“多谢你们。”她对着岑矜竹和岑矜雅微微躬身,“要不是你们,他的心血就真的白费了。”

“不用谢我们,这是他的心愿,也是我们想做的事。”岑矜竹笑了笑,“要是以后在仙界遇到林辰,替我们问个好。”

“我会的。”苏清鸢点了点头,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神里带着点羡慕,“你们很幸运,没有错过彼此。”

岑矜雅握紧了岑矜竹的手,指尖相触的温度清晰而真实,她对着苏清鸢微微颔首:“你也会找到他的。”

坐上返回修真界的飞梭时,已经是傍晚了,夕阳透过飞梭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赤二七和金三九趴在窗口,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云层,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回去要吃多少绿豆糕,李小芸的虚影靠在先天石胎上,看着统计出来的两界凡人生活数据,嘴角带着笑。

岑矜竹靠在岑矜雅怀里,抬头看着她完美的侧脸,忽然想起林辰消散前的眼神,想起苏清鸢哭得发抖的肩膀,忍不住收紧了搂着她腰的手。

“怎么了?”岑矜雅低头看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很幸运。”岑矜竹把脸埋在她的怀里,闻着熟悉的冷梅香,声音闷闷的,“一千年,你等了我一千年,还好你等到了,还好我回来了。”

岑矜雅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声音轻得像风,却无比郑重:“嗯,我们很幸运。”

飞梭破开云层,朝着天机城的方向飞去,远处的天边,夕阳把云层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们没有错过彼此,没有错过想要守护的人,还有无数的好日子在等着他们。

等炼魔界的新规矩彻底稳定下来,等林辰的心愿彻底实现,他们还要去逛庙会,去看东海的日出,去西漠看沙海,去南疆看花海,去完成所有他们约定好的事情。

风拂过飞梭的舷窗,带着淡淡的梅香,暖得人心头发烫。

前路虽仍有风雨,可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没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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