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国的路上，艾莉娅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契约是真的吗？
她是个战斗法师，破晓剑上的魔法回路都是她亲手充能的。
但并不代表她研究过这些契约的东西。
那个银色的光芒实在来得太容易了，几句古魔族语，握个手，然后就完了。
比她村里的订婚仪式还简单。
结婚还需要，什么戒指，伸个手轻吻一下，读个什么宣言巴拉巴拉。
不对，想哪去了。
“喂。”她回头看着跟在身后三步远的薇尔莉特，”契约是不是你在蒙我。”
薇尔莉特穿着从魔王城顺来的一件普通长袍，黑色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在阴影下闪了一下。
“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你没骗我？”
“您可以试试。”
艾莉娅停下脚步。她转过身，金色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薇尔莉特。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凌乱的金发上跳跃。
她的表情很认真，像在思考世界级难题。
实际上她确实在思考一个对她来说的世界级难题：怎么测试？
让魔王跳个舞？不对，万一她本来就想跳呢。
让她学狗叫？也不对，，总感觉让她叫会让她爽。
这种简单的测试，测不出来真假。
得来个她肯定不想做的。
艾莉娅的智慧，可能在她聪明的大脑里转了三圈，终于转到了一个她认为很聪明的点子上。
“那你自杀。”
薇尔莉特歪了歪头，散落的紫发滑过肩膀。
她看着艾莉娅那张写满了"我可真是个天才"的脸，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如您所愿,我的勇者大人。”
“?”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柄暗紫色的魔力刃，锋利得空气都在边缘处扭曲。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将那柄刃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艾莉娅剑已经拔出来砍入了薇尔莉特身体，同时的嘴变为o型出现在脸上。
“等，等等！”
她收剑走过去的时候薇尔莉特已经倒下了。黑色的长袍迅速被血浸透，紫色的眼眸安静地望着她，眼神里甚至带着某种满足感。
“还真自杀了？我随口一说的。”
艾莉娅思考了一下，又拔出破晓赶忙蓄力又补了几剑，给地面砍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薇尔莉特的嘴角抽了抽。
然后胸口的伤开始愈合。
血肉翻卷，骨骼重接,心脏重新跳动。
“额，好像还真杀不死。”
结果咔嚓又一下。
薇尔莉特又给自己心脏处来了一刀。
艾莉娅：？
“? ? ?”
这次复活时间相较于之前。
慢了？并非，依旧是没过多久血肉翻卷，骨骼重接,心脏重新跳动。
艾莉娅刚想说些什么。
结果咔嚓又一下。
薇尔莉特又给自己心脏处来了一刀。
“不是？疯了吗？？”
就这么来来回回几次。
艾莉娅才意识到。
“你是不是。”
薇尔莉特以为艾莉娅终于察觉到她刚刚下达的命令了。
“这样很爽啊？你这么一直自杀。”
“是不是就像人类，里面那种有特殊癖好的？”
薇尔莉特：？。
薇尔莉特意识到，再不解释，这个机智的勇者，真能让自己这么一直死下去，趁着每次临死前几口气，断断续续的吐出几句话。
“亲爱的..勇者..”
“大人...”
“你..咳咳.”
“得给我下达...咳咳”
“停止...自杀..咳”
“你真的不会死吗？”
“真..的..”
“行吧，你先别自杀了。”
说完后。薇尔莉特并没有立刻停下自杀，而是再自杀了一次。
“我不是让你停下了吗？”
“用的for循环”
“什么东西？”
“没什么”
艾莉娅看着地上的血液慢慢回流到薇尔莉特的身体里。
“你会疼吗？”
虽说艾莉娅是勇者，但是她对敌人是不会有仁慈的，更何况是敌人的最高的领导者之一。
艾莉娅之所以会成为勇者全都归功于，薇尔莉特所犯下的罪行。
“很疼的，但”
“一想到是我的勇者大人下达的命令我就觉得不怎么疼了。”
艾莉娅沉默片刻。
“何意味？”
“也就是说只要我给你下个命令，不说结束，你就会一直执行？”
“是的。”
艾莉娅这回才勉强接受了，这个契约是真实有效的事实。
“所以我的勇者大人，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艾莉娅勉勉强强的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走了起来，薇尔莉特踉跄地跟在艾莉娅身后。
艾莉娅说实话，现在心情很复杂，就在这是，她怀里的小镜片亮了亮，但此刻的艾莉娅没注意到。
世界上大部分不幸的源头，此刻就静静的跟在她身后，而她却不能根除这邪恶的存在。
王国的腐朽，好像听大人们说过，魔物的侵入，这个亲眼见证过。
艾莉娅思绪越飘越远。
王国是不是说我讨伐完魔物后会给我奖励什么的？我是不是就能救更多的人了呢？
但如果王国不给我奖励，我就去做我能做的事情去。
但我能做什么呢？帮忙盖房子？我一天能砍很多很多树，这个可以。
帮忙狩猎？这个我也能做，嗯还能做什么？对了挖水源。
嗯？源头。
艾莉娅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下，薇尔莉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撞了上来。
宛如撞上了一座城墙。
不愧是我的勇者啊。
“你有没有什么魔力核心之类的？”
“啊，有的勇者大人。”
“打碎了会怎么样？你会不会死？”
“不会，但是”
薇尔莉特第一次展现出皱眉的表情。
“会怎么样？”
她叹出一口气。
“我的魔力总量会大幅度减少，我也难说会保留多少，恢复时间也会变长。”
她说完这话之后，已经把核心掏了出来。
一颗圆润的，一手可握的紫色圆球，十分绚烂。
“摧毁了的话，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只不过我的堡垒将会坍塌。”
“勇者大人，其实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因为一旦这样，就代表我这块领地无人掌握。”
“其他的，魔王就会瞬息之间来到这里。到时候我们想逃都难，虽然我相信以您的实力，足以全身而退就是了。”
艾莉娅没有盲目的伸手拿住那颗核心，掏出怀里的镜片，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而是盯着薇尔莉特。
“那你那些正在攻打，村镇，四处扩张的魔力眷属。会怎么样。如果我摧毁了。”
其实这次艾莉娅执行的是刺杀任务，也可以说是来送死的。
此刻帝国的边界。
薇尔莉特笑了笑，又是一声叹息。
“我可以下达命令让它们停下。”
“我说如果我摧毁了，这颗核心它们会怎么样，快点回答我。”
一道璀璨的剑光擦着薇尔莉特的发尾飞向远方。
轰隆隆。
“摧毁了它们便会立马消散。”
“但其实，我可以下达指令，可能会有。”
咔嚓。
古堡在核心碎裂前轰然崩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