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碎裂的瞬间，薇尔莉特的身体像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
她整个人往下一沉，膝盖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双手撑着地面，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紫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有一些诡异的气体，话语，嘶吼从喉咙里挤出来。
呼吸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上气。
艾莉娅站在原地。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还握着"破晓"，剑刃上残留着刚才斩碎核心时沾上的紫色魔力残渣，正一点点消散。
艾莉娅抖了抖剑，加速了这个过程，同时金色的眼睛盯着蜷缩在地上的薇尔莉特，没有动。
一来，她不觉得魔王值得扶。二来，觉得一来是对的。
如果她是一个正常人，哦不可能，没有这个前提，她就是魔王。
十恶不赦之物。
古堡在身后缓慢地崩塌着。
从塔尖开始，石块、砖瓦、雕像，全都化成了细碎的光点，飘散在空气里。
很漂亮，现在是晚上。
这是讨伐魔王胜利后的第一个夜晚。
很安静。
叽叽喳喳的鸟叫，虫叫。
嗯，很有生命力。
艾莉娅松开拧着的眉看了一眼四周。
树还是那些树，地还是那块地，连空气质量。
有香味？哦地上那个的。
她以为摧毁核心会引发什么破败，她都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了。
她低头看向薇尔莉特。
"喂，你没事吧。"
这话问得有些敷衍。
薇尔莉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依然带着那种近乎痴迷的专注。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呼吸也乱得厉害。
但她还是扯出了一个笑。
"没事，勇者大人。"
"看着挺有事的。"
"真的没事。"薇尔莉特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就像个四肢瘫痪的病人。
“勇者大人，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哈嘶”
“我下达命令那些魔物，就会慢慢停下，虽说，虽说可能”
“会多造成点损失，但到时候也是一笔可观的战斗力。”
这次总算是站稳了。
只是站得摇摇晃晃的，像随时会倒。
艾莉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我要那些魔物有什么用呢？”
“多留一刻，遭遇苦难的平民百姓就会越多。”
“你这种王公贵族，呵，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薇尔莉特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垂着眼，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长发之下，是翘起的嘴角。
这就是我的小勇者吗？
真是可爱啊。
气氛有点冷。
艾莉娅以为是自己成功的把薇尔莉特给说服了。
不对是空气冷了下来。
环境上的冷，同时那种让人脊背发麻的感觉。
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她本能地握紧了剑。
薇尔莉特抬起头，看向远处。
“有人来了。”
“谁？”
“魔王。”
艾莉娅愣了一下：“你不就是魔王吗？”
“我是其中之一。"薇尔莉特说，"还有其他的。”
“。。。啥？！魔王不止你一个？？？”
“对。”
艾莉娅脸上的表情惊讶了一下。
突然想起来大人们之间好像说过不知一个魔王，是四个？还是三个来着？
“哎哟，我给忘了。”
她一拍脑门。
她的超级智慧又开始在脑子里飞快地转。
然后得出了一个非常朴素的结论：
“那我岂不是还得再打一遍？”
薇尔莉特看着她，没说话。
因为她现在的状态不太能开玩笑。
是真的很疼，很有点疼，有点不太能形容，就好比你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撞向木门，然后脚的大拇指同时*到了****，然后******（数据删除）。
大抵就这么疼。
不远不近处的树林里传来了，践踏泥土的声音。
很轻，但很清晰。
显然是故意的。
一道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个女人，看上去比薇尔莉特还要年轻一些，黑色的短发，猩红的眼睛，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暗红色长袍。
她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
不太友善和美丽。
因为整张脸都裂开了。
"哎呀呀，这不是薇尔莉特吗？"
女人停在距离她们十几米远的地方，歪着头打量着薇尔莉特。
"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薇尔莉特没说话。
疼的呼吸都困难。
女人的视线转向艾莉娅，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哦，原来是被勇者打成这样的啊。"
她笑得更开了。
"有意思，堂堂魔王，居然输给了一个人类小姑娘。"
艾莉娅皱着眉："你谁啊？"
"我？"女人指了指自己，"我叫卡莲，也是魔王。怎么样，勇者小姐，要不要再跟我打一场？"
艾莉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摇摇晃晃的薇尔莉特。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破晓。
死死的盯着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