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约瑟夫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很显然是不理解这迷惑行为。
“果然，只有比拉尔懂我的抽象。”
比拉尔当然不懂这个梗的意思，但他会觉得有趣，也会跟着一起玩梗，他能get到那个好玩的点。
“这……”
约瑟夫只能尴尬地挠挠头，毕竟自己跟莱昂诺也算不上是很熟悉，主要是通过比拉尔才跟他接触到。
“来喝酒！”
约瑟夫又给莱昂诺的酒杯满上了。
“喝！”
莱昂诺大口大口喝酒，正所谓苦酒入喉心作痛！
“咕噜咕噜~”
一杯接着一杯……
不知灌了多少杯，莱昂诺“咚！”的一下，脑袋磕在酒桌上彻底醉倒哩。
“少爷？”
约瑟夫缓缓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莱昂诺的肩膀：“莱昂诺少爷？”
没有回应。
他又推了推，力道加重了几分：“莱昂诺？”
依旧没有回应。
约瑟夫终于确定，药效发作了。
他缓缓站起，俯视着那个昏睡中的金发少年，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胖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种……被命运裹挟的悲哀。
“对不起……”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我无法拒绝啊。”
他弯下腰，将莱昂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轻松地把他扛了起来。
“莱昂诺少爷。”
“我不会忘记你的。”
温暖的兄弟变成了冷冰冰的大金币。
他将莱昂诺扛在肩上，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异常稳健。他走向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夜风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酒肆外，几个好事之徒还在探头探脑。
“哟，约瑟夫，”一个醉汉笑嘻嘻地凑上来，“莱昂诺少爷喝醉了？”
“嗯，”
约瑟夫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憨厚，“我送他回去。“
“需要帮忙不？”
“不用。”
——
约瑟夫扛着莱昂诺，在夜色中穿行。
城西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雨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避开主道，专挑偏僻的小巷，沉重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对不起莱昂诺少爷……”他再次喃喃，声音被夜风吹散，“真的对不起……”
他来到一间破旧的木屋前，那是他的住所，位于铁匠铺的后巷。
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铁锈与油脂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将莱昂诺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走向角落，拖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布袋——那是装铁矿石用的，足够容纳一个成年男子。
“少爷……”他蹲在莱昂诺身前，胖脸上浮现一抹挣扎，但很快被决绝取代，“您别怪我……我也只是想要成为有钱人而已。”
他将莱昂诺塞进布袋，动作笨拙却轻柔，像是在打包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他将布袋扛上小推车，用几块脏兮兮的麻布盖住，伪装成送货的货物。
“送货咯——”他推着车走出木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憨厚，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黑市街角，一间更加破旧的木屋前，约瑟夫停下脚步。
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跟踪，然后轻轻叩响门板——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接过推车。
“货呢？”
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在袋子里面。”约瑟夫低声道，“活的，没受伤。”
门缝扩大，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身影走出，将布袋扛在肩上。那身影枯瘦如柴，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髅，但扛起莱昂诺时却显得异常轻松。
“按照约定200枚金币。”黑衣人丢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约瑟夫接过，手指颤抖着解开绳结，金光在夜色中闪烁，他数了数，五十枚，一百枚，两百枚……
“够了够了。”
“那个……可以问一下，你们要对莱昂诺少爷做什么？”
“不会弄死他吧。”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你都拿到报酬了，走吧。”
黑衣人冷冷道，“哦，对了，忘掉今晚的事。“
“是、是……”
约瑟夫将金币塞进怀里，转身离去，他的步伐很快，像是在逃。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望向那间漆黑的木屋。
“少爷……”
“对不住你啊。”
然后，他大步消失在夜色中。
——
木屋内，黑衣人扛着布袋走向地下室。
阶梯很窄，很陡，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甜腻的腐臭，像是混合了蜂蜜与尸体的味道。油灯在墙壁上摇曳，将影子拉成诡异的形状，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正在进行。
地下室很大，比上面的木屋大了数倍。四周摆满了玻璃器皿，里面漂浮着各种颜色的液体，以及……某些说不清是植物还是动物的东西。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在油灯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几名身披黑袍的人静静伫立，兜帽遮住了面容，只露出苍白的下巴。他们围成一圈，中央是一个石台，上面刻满了更加复杂的纹路。
黑衣人将布袋放在石台上，解开绳结，将莱昂诺倒了出来。
金发少年滚落在冰冷的石面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像是一具精致的玩偶。他的面容在蓝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苍白，却又带着某种……异样的柔美？
“这就是我带来的实验体，费尔南。”
一道悦耳动听的女音响起，来自左侧的黑袍人，那黑袍人摘下兜帽，一头耀眼的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蓝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张容颜倾城的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正是公主塞西莉亚·汀古斯丁。
名叫费尔南的枯瘦炼金术士躬身上前，细细打量……
“哦~我知道，原来是他啊，圣女家族的少爷。”
“不过殿下啊，这样的真的没问题么？”
“万一被发现，我们把圣女家族的少爷给变成魔女，或者干脆给整死了怎么办啊？”费尔南有些担忧地说道。
“很简单啊，只要不被他们发现就行了。”
“后天一早，我们就要启程回到王都。”
“实验成功了，就把她放了，成为魔女她肯定是不能继续在家族里待着。”
“欸？殿下，真的不把她带回去吗？这可是非常有研究价值的实验体。”
“带回去风险太大了，一旦被查到，那么王室跟圣女家族的关系就没法修复了。”
“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