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莱昂诺没能承受住魔药，死掉了。”
塞西莉亚，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骨髓冻结的……玩味。
“对啊，死掉了怎么办呢？”
“其实更简单，直接伪造成他自杀就好了。”
“反正后天我们直接走人，让他们去查查不到什么。”
“况且，莱昂诺因为好兄弟的死亡郁郁寡欢，愧疚自责，一时想不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也是非常合理的好吧~”
“殿下真是聪慧过人！”
“莱昂诺·普罗米亚……”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其实在小的时候他们俩接触过，可能莱昂诺早已经忘记，但塞西莉亚却记得很清楚。
那个时候莱昂诺的父亲在王都任职代理首相，带着家人暂时住在王都里。
莱昂诺有很多时候可以接触到公主，小时候还没有开智，非常调皮，喜欢跟在公主后面骚扰人家，给人家搞得要烦死了，有一次不小心弄碎了塞西莉亚母亲送给她的水晶项链，而塞西莉亚的母亲在她三岁的时候因难产而死。
这个项链的分量和价值可想而知。
莱昂诺甚至当时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塞西莉亚一直记着呢。
心胸宽广？
根本不存在的好吧，塞西莉亚本质就是一个记仇、小心眼、尖酸刻薄的女人。
她缓步走向石台，高跟鞋在石板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死亡的倒计时。她在莱昂诺身侧停下，低头俯视着那个昏迷中的少年，然后——
“嗒。”
高跟鞋的鞋尖轻轻抬起，碰了碰莱昂诺的脸颊。那动作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睡得真熟啊。”
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不是风流成性么？喜欢当黄毛？看看让你变成女性，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费尔南，开始吧。”
“好的，殿下。”
在开始之前，费尔南需要先对莱昂诺的身体进行检查。
他从袖中取出各种器具——细长的银针，透明的试管，某种泛着幽光的粉末。他在莱昂诺的手臂、胸口、脖颈处刺入银针，抽取血液，观察反应，口中念念有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塞西莉亚的耐心在逐渐消磨。她微微蹙眉，正要开口催促他快点开始，费尔南却惊呼一声。
“啊！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颤抖，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殿下……您过来看……”
塞西莉亚快步上前，顺着炼金术士的手指望去——
试管中的血液，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变化。原本鲜红的液体，正在缓缓变成淡金色，然后又变成某种……深邃的紫？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魔女之血，”炼金术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而且……是纯度极高的魔女之血。这位少爷……不，这位小姐……她已经在向魔女转化了！”
“什么！？”
塞西莉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殿下看这里。”
费尔南伸手去解开莱昂诺的腰带。
“等等，你想干什么？别给我看他那恶心的东西啊。”
“殿下您想歪了。”
费尔南让其露出下腹，接着枯瘦的手指在上面轻点了几下。
一个爱心的纹路浮现出来，透露着妖魅诱惑的感觉。
“……”
塞西莉亚少见的沉默了。
“殿下，他的身体……已经在朝着魔女的方向发展了！您仔细观察一下，那些特征……柔化的骨骼，白净水嫩的皮肤，女性化的面容。”
“还真是……”
塞西莉亚上前捏了捏莱昂诺那软滑滑的小脸儿……
“难道说……”她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已经喝了魔女魔药？”
“极有可能，”费尔南点点头，“但问题是……他从哪里获得的？魔女魔药是禁忌中的禁忌，隐秘的黑市渠道也不一定能弄到……”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而且，喝下魔药的人，十有八九会死。魔药会与体内的血脉产生剧烈冲突，导致全身器官衰竭，更何况，他还是与之相斥的光之女神命途，能够存活下来并且成功转化的概率……差不多只有百分之一。”
“莱昂诺跟魔女有染？“塞西莉亚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喝下魔药居然没有死？没有发生排斥反应？百分之一的概率就让他给踩中了？“
“不仅如此，”
炼金术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从血液的反应来看，她的转化过程……非常平稳，非常……完美。就像是……”
“就像是什么？“
“就像是，”炼金术士咽了口唾沫，“她体内的血脉，原本就与魔女同源。”
地下室陷入了死寂。
塞西莉亚缓缓踱步，高跟鞋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的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某个复杂的谜题。普罗米亚……西境的圣女家族的血脉分支……怎么会有与魔女同源的血脉？
难道说莱昂诺其实是个跟魔女的私生子？杂种？
“殿下。”炼金术士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按照现状，最迟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她就会完全变成魔女。我们还要……给她用我做的魔药么？“
塞西莉亚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他：“如果用了会怎么样？”
费尔南叹了口气，“欸，殿下你要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失去了实验效果。”
“在他已经喝了一瓶魔药的情况下，最后得到实验数据也得作废。”
“那……他喝下双倍的魔药“她低声问道：“会怎么样？”
“可能会失控。两种魔药的力量在体内融合或者冲突排斥，导致精神崩溃，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也可能会……”
“也可能什么？”
“加速魔女化，让她提前完成转化，而且……纯度会变得更高。甚至是……超越普通魔女的范畴。”
塞西莉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后天，我就得离开了，肯定是等不到他慢慢魔女化完成的。”
“双倍的魔药么……我要看看……莱昂诺·普罗米亚，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殿下，这很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要是失控了，我们杀了便是。”
“赶紧的，给她灌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