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五点二十不到，厨房的灯亮了。
陆潇把冰箱里的食材取出来摆在料理台上，准备做早饭。
她昨晚根本没怎么睡着，脑子一直在转。觉得继续躺着是在浪费时间，索性起来了。
粥下锅，火调小，陆潇回到客卧换衣服。
她站在衣架前扫了一圈，把最外侧那件取下来——长袖高领，全黑，最保守的一款，从脖颈到手腕，没有一寸打算露出来。
套上裙子，开始从下往上扣扣子。
客卧的门没有关严，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扣到领口下面几颗，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停。”
陆潇的手指顿在领口下方。
门被推开，陆晚带着一身清晨的冷意走了进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拨开陆潇的手，接管了剩下的工作。
微凉的指尖擦过陆潇的颈侧，皮肤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最后一颗领扣在喉结下方的位置。
陆晚的指腹压着那颗扣子，力道向里送，陆潇能感觉到那点凉意抵着自己的气管。
“吧嗒”一声，扣子合上，黑色布料在领口骤然收拢，像一道枷锁——
把她从脖颈到脚踝都锁进线条里，一点风都进不去。
布料贴得太紧，连她的呼吸和颈侧跳动的脉搏，都透过布料暴露出来。
陆晚的手没有立刻移开。
她用指背顺着领口边缘刮了一下，后退半步，打量了一眼。
“走吧。”
陆潇低头，看了一眼镜子里被包裹得连一丝缝隙都不剩的自己，呼吸都有些发紧。
砂锅里的粥刚好，陆潇把火关了，盛了两碗出来，端上餐桌。
陆晚已经坐下了，手边放着手机。
"坐。"
她把陆潇面前那只碗拿过来，舀了一勺粥，推回去，然后垂眼去看自己的碗，不再说话。
陆潇在对面坐下。两个人吃早饭。汤匙偶尔碰到碗沿，粥的热气在桌面上薄薄散开。
陆晚把视线从碗里抬起来，往对面扫了一眼。
陆潇正低着头吃饭，眼下有一点颜色，在这种早晨的光线下隐藏不住。
"昨晚睡好了吗？"
陆潇把汤匙在碗边搁了一下，没有抬头："好啊。"
陆晚看了看她，把视线移回自己碗里，喝了一口粥："重新回答。"
陆潇手上停了一下，放下汤匙，抬起头，语气坦然："没睡好。脑子一直很乱，昨晚想了很多事。"
陆晚"嗯"了一声："什么事。"
"杂事。"陆潇重新端起碗，"乱七八糟的，没什么要紧的。"
陆晚没有继续追问，把粥喝完后把碗推开，拿起手机。
两人把早饭吃完，各自散开了。
上午，陆潇在书房内整理书架，弯腰取放，来回了几次。
第六次直起身的时候，腰间系带随着动作收紧，布料被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咬住腰侧那片柔软的弧度。
书房里的翻页声停了。
停了大约二十秒，然后重新响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十一点过，厨房。
鱼块提前改刀，葱段姜片泡在小碟子里，另一侧择好的蔬菜放在漏盆里控水。
陆潇把案板摆好，开始处理鱼。刀刃落在案板上，发出笃笃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晚走进来，拧开水龙头冲手。水流声停下后，脚步声却没有随之远去。
陆潇能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看着她。
今天的制服太尽职了。
布料咬着她的后腰，顺着脊椎的凹陷滑向臀线的起伏。
陆潇继续着切鱼的动作，但下一刀落下去时，刀刃在案板上重重磕了一下。
“姐姐需要我帮忙吗？”
陆潇没有转身，只留给对方一个紧绷的背影，声音维持着平静。
“不用。你做你的。我看着就好。”
陆潇终于放下刀，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灶台，双臂在身前交叉。
“姐姐这样看着，我切菜会切到手的。”
“那就小心一点。”陆晚没有移开视线。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大白天，厨房什么遮挡都没有，连一个可以搭进来的话题都没有。
大约半分钟。
陆潇意识到，领口那颗早晨被陆晚扣上的扣子，此刻正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最后还是她先移开了眼睛。
她重新拿起刀，握稳刀柄，低下头，对准鱼块——她是女仆，手里的活还没做完。
过了一会儿，陆晚从冰箱边直起身，往厨房外走去。
饭后，陆晚把碗推开，淡淡说了一句："下午可以去睡一觉。"
陆潇看了她一眼，把碗叠好，端进厨房了。
她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划开屏幕。
打开沈雨宁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最近怎么样？有好转没？】
等了大约两分钟，回复过来，还是一贯的简短。
【没有清醒的迹象。】
陆潇顿了顿，才继续打字。
【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累垮了。有什么需要说一声。】
沈雨宁回了一个"好的"，后面跟了一句：【谢谢你，潇潇。】
陆潇把手机握了一下，没有再回复——潇潇嘛。
她划开其他信息，一一回复。最后，吸了口气，点开陆糖的对话框。
陆糖的消息积了好几条，都是"潇潇姐你什么时候来"之类的话。
陆潇回了一句：【最近有点忙，有好好吃饭睡觉嘛？】
对面几乎是秒回，先是两条语气词，然后——一张图片。
陆潇点开来，是一只手，放在光线昏暗的背景里，手心朝上。
陆潇盯着那张照片，手指瞬间收紧。
【好想拉着潇潇姐的手。】
【不知道在说什么，就是想潇潇姐了。】
陆潇把那张手的照片又看了一眼，缓缓呼出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
【最近乖不乖？我说的事情，有没有做到！】
【乖的，潇潇姐。潇潇姐……那你快点来，好不好？】
陆潇盯着这句话，拇指来回摩挲了一下屏幕边框。
【知道了。这几天，我就会过来，要好好听话。】
退出去，把手机竖着在掌心拍了拍。
陆潇走出厨房，在餐厅椅子上坐下来，点开许若清的直播，盯了几秒，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今天穿着制服，你要不要来看看。】
直播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陆潇把手机扣在肚子上，对着天花板轻轻笑了一声。
再过了几分钟，她起身换了睡衣，往床上一躺。
午休睡了大约一个半小时。
陆潇换回制服，去厨房把咖啡机打开，按照陆晚平时的习惯出了一杯，端着托盘走进书房。
她把咖啡放在文件左侧，退了半步。
"姐姐，这个项目最后的交付时间是哪天？"
"周五。"陆晚翻了一页，没抬眼。
"嗯。"
陆潇把视线落在陆晚执笔的那只手上，停了会儿，才慢慢开口——
"姐姐累不累？"
笔停了一下，立刻就继续。
陆晚把手里的文件往旁边翻了一张，走向书架，抽出一本书，翻开低头看了几秒。
"不累。"
"好。"
陆潇看着她那个背影，视线在腰线那里停了很久，然后垂下去。
她拾起托盘，转身出去，把书房的门重新带上。
晚饭之后，两个人回到客厅。这一次，陆晚没有叫她做任何事。
两个人就这么各坐一头，谁都没说话。
陆潇把头枕进沙发背，看着天花板，打算这么撑到九点，然后回房，结束这一天。
【触发任务：在陆晚腿上坐五分钟。】
【任务奖励：积分+100。】
陆潇看着这两行字，有些无言——原来，我还有个系统？
因为系统突然的咋呼，她把视线从天花板收回来，平静地侧过头。
陆晚坐在沙发另一头，同样靠着，手搭在膝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潇把手机拿起来，用拇指来回转了几圈。
五分钟而已。
她侧了侧身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往陆晚那侧挪了挪："姐姐。"
"嗯。"陆晚没有转头。
"过来一下。"
这回陆晚侧过来了，视线落在陆潇身上，只是看着。
陆潇没有继续说话，直接动了——
她从沙发那头站起来，走过去，在陆晚侧边站定，低头看着她。
"我想坐一下。"
陆晚往上看着她，眼神沉了一下，却没有移动。
沉默了大约十多秒。
陆潇没有再等，慢慢在陆晚腿上落了下去。侧坐，只有半个重量压过去，姿势刻意留了余地。
落座那一刻，陆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这套制服本就剪裁极合身，落坐之后腰线被压出一道弧度，布料被撑开了一点，腰侧的系带收得更紧了。
陆潇低着头，睫毛垂着。陆晚大腿的热度从裙摆下一点一点往上渗，她没敢动——一动，摩擦就会更深。
一分钟……两分钟。
陆潇把背脊微微往沙发扶手上靠了一下，这个动作让她的重心往后移了一点，往陆晚腿上压得更实了些。
陆晚的食指，极慢地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陆潇的身上窜起一道细微的感觉，被她压制了下去，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三分钟。
陆潇清楚地感觉到，陆晚的手最终还是慢慢移了过来，按在了她的腰侧，指尖在腰间那道系带微微压了一下。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很快又下意识憋回去。那点压力透过布料往里送，抵在系带最紧的那一节，把她腰侧那片肌肤压得发热。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着，她咬着后槽牙，往沙发背上靠得更深了一点，把脸侧向另一边。
四分钟。
陆晚的声音从背后过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那声音带着热气落在耳侧，陆潇后颈倏地一麻。
她拇指轻轻蜷了一下，慢慢开口："就想要坐一下试试。"
两秒，三秒。
陆晚的手指在她腰侧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重新绷紧，没有离开。
"就这样。"
"就这样。"陆潇平静地重复了一遍，眼睛盯着前方，"五分钟。"
五分钟到了。
陆潇站起来，把制服下摆顺手理了一下，走回沙发另一侧，重新把腿蜷上去，拿起手机。
客厅里的光还是暖的，把什么都照得很清楚。
很久之后，陆晚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去睡吧。"
"嗯。"陆潇站起来，"晚安，姐姐。"
【任务完成。积分+100。】
回到卧室，陆潇靠在门板上，把手背抵着嘴，站了一会儿。腰侧那片皮肤还有点热，隔着布料，那个温度没有褪干净。
良久，她把手放下来，躺上床，对着天花板，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只手最后按过来的时候，她差点没撑住。
陆潇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楼下客厅里，灯还没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