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陆潇在做早饭。
今天换上的是白丝套装，蕾丝波浪裙摆随走动轻轻荡。
她端着粥和两样小菜摆上桌，陆晚已经坐好了。
饭后，陆晚没有往书房走。
陆潇收了碗，刚出来，就看见陆晚在沙发上坐下了。
"过来坐一下。"
陆潇点了点头，走到另一侧落座，两人之间隔了一个靠枕的距离。
客厅里安静，阳光从窗帘缝里斜进来，把地毯晒出一道浅色的光带。
"坐过来。"陆晚偏过头，声音不高，"坐我腿上，面向我。"
陆潇喉咙动了一下，慢慢侧过脸，对上那双平静的丹凤眼。
对视片刻，她把视线挪开，没有起身。
"怎么了。"
"没怎么。"陆潇顿了顿，"就是，这个姿势……"
昨晚她主动靠过去，是侧着身子，只占了半截大腿，随时可以抽身的姿势。
现在陆晚要求的，是另一回事——是一个几乎没有退路的位置。
陆晚等了大约十几秒，见陆潇还没动，微微侧了侧身，把靠枕撤开放到扶手边。
"陆潇。"
陆潇咬了下后槽牙，撑着沙发站起来，在陆晚面前站了会儿——
然后慢慢地，一条腿跨过去，膝盖落在陆晚腿侧，另一条腿收过来，在陆晚腿上坐了下去。
两人面对面，间距几乎没有。
陆晚的手臂绕过来，把她的腰圈住，手轻轻扣在后腰。圈子从外面合上了，要站起来，需要对方先松手。
"好。"陆晚低声说了这一个字。
陆潇低着头，白丝裙摆在膝上堆了一层，她盯着那层蕾丝波浪，心跳比平时快了好几拍。
"你昨晚，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潇听见这句话，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她抬起眼，对上从上往下看她的眼神，这个坐法让她完全在陆晚的视野正中。
"……你不是不追问吗。"
陆晚没有回答，也没有绕过这句话，只是停了一下。
陆潇低下眼。有件事在她的脑子里已经转了很久——陆晚对自己究竟是想要什么。
她没有办法直接问，也没有足够直白的试探方式。
昨晚的系统任务只是让她提前了一点点，本质上，她本来就打算再往前走一步的。
"我现在在问。"
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然后陆潇感觉到——一口热气，落在她颈侧。
陆潇的手在裙摆上不自觉地收紧。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在蕾丝上摩挲了一下，又停了下来。
"……我想知道。第一次我穿的那套女仆装——"她顿了顿，"你放到哪里去了。"
客厅里，针落可闻。
过了一会儿，陆晚轻轻松开手，站了起来。
陆潇感觉到禁锢放开，对方的脚步声走向书房。
很快，那套黑白色的衣服叠得严丝合缝，被放在茶几上。
"书房。"
陆晚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神情没有变化，语气平稳。
陆潇低下头，把那件衣服拿起来，手指压着叠好的边角，发了一会儿呆。
放在书房……难道真的只是随手收纳，没有别的意思？
陆潇原本笃定的那个答案，在这一刻开始往下沉。
"坐上来。"陆晚的目光落在她握着衣服的手上。
"刚才不是已经……"
"坐上来。"
陆潇向后缩了缩，脑子里开始搜索拒绝的理由。
最终，在陆晚那道毫无松动的注视下，她咬着下唇，把衣服放回茶几，重新跨坐了回去。
陆晚的手臂绕回来，比刚才扣得更紧了一点。
她感觉到怀里的人脊背微微绷了一下。
这只小狐狸不喜欢被框死，昨晚主动靠过来，也要给自己留着随时能跑的余地。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想知道——昨晚那五分钟，到底是想干什么。
她把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只是环着。
手从后腰移开，沿着腰侧蝴蝶结的位置，两根手指捏住那段绑带，轻轻往里一压。
陆潇的呼吸放浅了些。
"你刚才说的话，"陆晚的声音在她耳廓边落下，"没说完。"
"……我说完了。"
"没有。"绑带收紧了一点，力道透过布料抵在腰侧最薄的地方，"裙子，不是你真正想问的。"
陆潇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来的话停在喉咙里。
"是不是。"
陆潇低着头，哑口无言。
陆晚没有再问，手指在那道绑带上轻轻划了一下，换了个方向。
她把手搭上陆潇的肩，顺着肩颈的弧度慢慢往上，食指擦过耳廓后那片皮肤。
陆潇的整个肩膀细微地往下沉了一截。
陆晚感受到这一点，指腹轻轻压了一下。怀里的人，喉咙里溢出了一点声音，很快被咬住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午饭，是陆晚去厨房做的。
陆潇在沙发上重新坐好，把蕾丝裙摆顺了顺，脑子里还有点乱。
茶几上叠好的黑白色裙子还摆在那里，她看了会儿，很快别开了眼。
饭后，陆晚把碗端进厨房。
陆潇在地毯上坐下来，背靠着沙发，视线往茶几上飘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阳光挪了位置，光带从地毯移到了沙发扶手边缘。
陆晚从厨房出来，在陆潇身旁坐下，两条腿自然地张开了一些。
"头靠过来。"
陆潇往上看了她一眼，迟疑了几秒，慢慢坐过去，把后脑轻轻搁上去。
过了一会儿，一根手指从她额角，沿着发际线，慢慢往后扫了一下。
"闭着眼。"陆晚的声音从头顶来。
手指停在她发根，不再动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潇感觉到那只手从发根慢慢往颈侧移了一点，指腹擦过她裙领没有遮住的皮肤。
她的后颈倏地起了一层细微的酥意，自那个触点缓缓漾开。
"……姐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
"我什么。"指腹在那截颈侧来回描了一下，"说。"
陆潇闭着眼，一口气沉在胸口，闷得整个人都在暗暗发软。
"没什么。"她最后说道。
陆晚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陆潇仰起的颈侧，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脉搏在剧烈跳动。
她俯下身，阴影渐渐笼罩陆潇的面庞……
"嗡——嗡——"
摆在茶几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单调而刺耳的震动声。
陆晚猛地顿住动作，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陆潇心跳有点乱，立刻伸手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一下僵住了——糖糖。
照片，没有文字。
半拉着遮光帘的房间里，陆糖的手臂靠在阴影里的窗台边，白皙的小臂内侧，赫然印着一道刺眼的痕迹。
那是，一道掐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