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约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了，窗外外卖骑手从车缝里钻过去。
陆潇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两点十四分。
从昨天离开姐姐家到现在，快一整天。
这个数字跳了一下，带来心悸。她没有深想，把手机扣在腿上。
公寓楼，电梯门打开，她在镜面里看见了自己。
她手指动了动，整理领口。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
回到家里，陆潇换好拖鞋，站在玄关口好一会儿。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客厅。陆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书。
“回来了。”
陆潇在沙发另一侧边缘坐下，双腿并拢。
“嗯。她情绪稳定了，没什么大碍。”
翻书的声音没有停，纸张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
陆晚翻过一页，视线专注地落在字上。
“知道了。”
陆潇坐在那里，喉咙发紧。
客厅里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和远处沉闷的车流声。
阳光从地毯一角往前挪。
翻书的声音停了。
陆晚合上书，放在茶几上，摘下眼镜，捏着镜腿。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茶几落在陆潇身上。
陆潇坐直了身子，脊背上的汗毛立了起来。
“去洗澡。”
陆潇愣了一下：“我洗过了……”
“你身上有廉价沐浴露的味道。”陆晚打断她，“还有别人的气息。”
书房安静了几秒。
陆晚视线移开，看向茶几上的书，又收回来。
“我不喜欢你沾着外面的气味回到家里，去洗干净。”
陆潇的嘴唇抿了起来。
陆潇站起身，点头：“好。”
浴室里的水温调到了烫人的程度。
陆潇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由滚烫的水流兜头浇下。
水花砸在头顶，顺着发丝淌过脖颈，出租屋里的气味顺着地漏消失。
她拿起那瓶熟悉的雪松味沐浴露，从发丝到脚踝，清洗了一遍。
陆潇擦干头发，换上保守的黑白长袖女仆装，推开客卧的门。
客厅空无一人。
书房的门半敞着，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陆潇走到书房门口，停下脚步。
陆晚站在书桌后，低头审阅一份报表。
陆潇站在门口，候着。
片刻后，陆晚将手中的文件放下。
“昨晚的假，我批了。”
陆潇没有接话，呼吸放得很轻。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的约定可以因为你的私人原因，出现任何漏洞。”
陆晚侧过手腕，看了一眼表盘。
“昨天下午四点你离开。”她收回手腕，“现在下午三点。”
停顿片刻。
“二十三小时。”
陆潇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
“按照约定，你的假期时间，属于我。”
陆晚起身绕过书桌，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她一步步走到陆潇面前，高挑的身形带来压迫感。
“你欠了我二十三小时的服务时长。”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陆潇，“我算得对吗？”
陆潇的声音发涩：“对。”
“作为补偿，你需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陆潇绷紧后背，把头放低。
陆晚抬起手，指腹贴上了陆潇的颈侧动脉。
“嘶……”陆潇想要躲避，却钉在原地。
那根手指没怎么用力，只是搭在那里，感受着她皮肤的滚烫，和血管里慌乱的鼓动。
“这套衣服。”
陆晚低头，视线从陆潇被高领和长袖包裹的身躯上扫过。
“太沉闷了，不适合用来做补偿。”
陆潇听到这句话，头皮倏地一麻。
陆晚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拂过陆潇耳畔：“去客卧，把狐狸主题那套换上。”
“姐姐。”陆潇的声音打着颤，“那套……太过了。我不想……”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潇潇。”
陆晚打断她。
“这是你欠我的。现在，去把它换上。”
陆潇僵立在原地，手指搅动着。
半分钟……一分钟。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好。”
转身走向客卧。
房内，陆潇将那套狐狸女仆装拿出来，放在床上。
她解开身上保守的制服，换上那套衣裙。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床头那只毛茸茸的兽耳发箍，和带着金属夹扣的狐狸尾巴上。
她拿起发箍，手指碰到柔软的仿生绒毛时，指尖发烫。
走到全身镜前，陆潇看着镜子里面颊泛起红晕的自己，咬紧牙关，将发箍戴了上去。
白色狐耳向外弯曲，打破了她原本冷淡的气质。
她低头，捡起那条尾巴。
绒毛细密，拿在手里有些分量。
她攥着那条尾巴，推开客卧的门。
书房的光线明亮。
陆潇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得很慢，停在书房中央。
陆晚正靠在书桌边缘，双臂交叠在胸前。
听到动静，她的视线从陆潇头顶颤动的白色狐耳开始，一寸一寸向下刮擦。
滑过脖颈、半露的锁骨、腰线，最后，落在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条尾巴上。
陆晚的声音沙哑：“戴上。”
陆潇的手指抖得厉害，盯着地板的纹理，反手将金属夹扣别在裙后的腰带上。
“咔哒”一声。
那条白色的狐狸尾巴垂落下来，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在裙摆侧边晃动着。
羞耻感传遍四肢百骸，脚趾蜷缩。
陆晚站直身体，慢慢走到她面前，身上的气息几乎将陆潇包裹。
她抬起手，手指伸向陆潇的头顶，将那只右边的狐耳拨正。
随后，冰凉的指背顺着发丝滑落，贴上陆潇滚烫的侧脸，摩挲了一下。
“小狐狸。”呢喃声响起。
陆潇的睫毛颤抖起来。
此刻最让她无所适从的，却不是裙摆边那条晃动的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