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潇还没从那句话里回过神来。
陆晚修长的手指顺着她微颤的脸颊缓慢移动,最终停在了眼角。
指腹落在那道生来微微上扬的弧度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下去,摩挲着。
眼睛被那根手指抵着,眼眶莫名地开始发烫。
"潇潇,你的眼睛真漂亮。"陆晚的指腹沿着眼尾的弧度轻轻往上提了提,"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这套衣服长的。"
陆潇试图偏过头,但陆晚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下巴。
"二十三个小时,潇潇。"陆晚松开手,转身往书房外走去,"跟出来。"
陆潇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毛茸茸的尾巴坠在腰后,稍微一动,就顺着大腿的曲线擦过,带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她咬着下唇,挪动有些僵硬的脚步,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陆晚在沙发正中间坐下,双腿交叠,用下巴点了点面前的地毯。
陆潇走过去,缓缓弯下膝盖,跪坐在了她面前。
腰后的尾巴因为这个动作,柔顺地铺在了地毯上。
她双手规矩地搭在膝上,低着头。
客厅里很静,静到陆潇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嗡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刺眼。
陆潇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微微抬起头看向屏幕。
来电显示:唐婉清。
陆晚的视线也跟着落过去,没有出声。
"姐姐……"陆潇声音很小。
"接。"陆晚大方地靠进椅背,甚至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潇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
"喂,婉清。"
陆晚的眼神沉了一下。
柔和,耐心,甚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放松,那是她从未听过的语调。
"潇潇,还在忙吗?"电话那头传来唐婉清的声音。
"没,不忙。怎么了?"
陆晚的目光定在陆潇身上,然后缓慢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陆潇的神色一滞,摇了摇头。
她盯着陆晚,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抗拒。但陆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就那样等着。
陆潇只能是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过去,最终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在陆晚腿上跨坐下来。
陆晚的双臂不动声色地环上了她的腰,扣了上去。
她微微侧过脸,视线落在陆潇眼上,唇形动了一下——不是不忙吗?继续说。
陆潇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潇潇?还在吗?"
"在……"陆潇稳了稳声线,"在的,婉清,你说。"
陆晚的下巴微微抬起,视线落在正前方某处,神情笃定。
"你什么时候回公寓啊?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可能……还要过几天。这边有些事要处理。"
陆晚的一只手从陆潇腰侧缓慢上移,最后轻轻落在了她头顶的白色狐耳上,指腹在绒毛上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陆潇的喉咙倏地哽了一下,后颈开始泛起了热意。
“那学姐要注意休息,听你声音好像很累,是不是生病了?”
唐婉清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是说……学姐现在不太方便接我的电话?”
"没……没有。"
陆晚的手从狐耳滑落,顺着发丝往下,指尖停在了陆潇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陆潇的眼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手机壳被攥得轻微地咯响了一声。
陆晚回望她,神情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做。
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腰后那条尾巴,顺着绒毛的纹理,缓慢地往下捋了一下。
金属夹扣在腰间产生轻微的拉扯。
"潇潇?"
"我……"陆潇的声线里压着颤,"我真的没事,婉清……我等会儿再联系你好吗。"
"那好吧,等你回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还有,小姨平时也会向我抱怨说你放假都不来驻唱。"
"好……婉清,我还有事,先挂了。"
"嗯,你去忙吧,拜拜。"
"拜拜。"
电话挂断。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沙发上,没有声音。
陆潇没有动,就那样趴在陆晚肩上,胸腔起伏着,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
陆晚的手缓慢地顺着她的脊背抚了一下,像在顺毛。
停顿了片刻,才把手收了回来。
"很紧张吗?"
陆潇没有答复。
陆晚转过头,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陆潇的那双狐狸眼还湿着,里面有什么东西压抑着。
"我只是在检查,"陆晚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眼尾,"检查这套衣服,穿在你身上够不够牢。"
陆潇咬着牙,没有说话。
"时间还早,补偿才刚刚开始。"
陆晚的指腹停在那道弧度上,没有移开。
"既然是狐狸,"她的声音低缓,"就该有狐狸的样子。腰软下来。"
陆潇的脸色一僵,扣在她后腰的手掌微微施力,不容抗拒地向下压。
陆潇被迫塌下腰,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向前倾,白色狐耳擦过陆晚的鼻尖。
她的重心全落在陆晚腿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西裤下的体温。
"姐姐……"陆潇的声音哑得厉害。
陆晚微微偏过头,温热的气息落在陆潇泛红的耳廓上。
她顿了一下:"你穿上这套制服,是来做什么的。"
陆潇的声音有些低沉:"……服侍姐姐的。"
几秒后,陆晚扣在陆潇腰上的手指收微微松开,顺势拍了拍她的腰侧。
"去把桌上的水端过来。"
陆潇从陆晚腿上站起来。双脚落地的瞬间,膝盖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走向茶几。
那条白色尾巴随着她的步子细微地晃动着。
她站在茶几前,视线落在水杯上。
良久,陆潇呼出了一口气,这才端起水杯,水面漾起细碎的波纹。
她走回来,将杯子递过去。
陆晚垂着眼,看了她一会儿。
"水温不合适。"
陆潇的手指收紧:"我去换——"
"不用。"陆晚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你先喝。"
陆潇看着她,看了好一会,还是低头抿了一口。
"倒酒。"
陆潇拿起醒酒器,酒液注入杯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在她准备收手的时候,陆晚的手捏住了她腰后垂着的尾巴,往旁边扯了一下。
夹扣骤然收紧,拽着腰带向侧面移位。
"嘶——"
陆潇手腕一抖,几滴红酒洇在白色桌布上,晕开一团。
陆晚松开手,视线从桌布移到她脸上。
"抱歉。"陆潇放下醒酒器,拿起毛巾想要擦拭。
"不用擦了。"
陆晚握住她的手腕,缓缓将她往近处带。
"做错了事,要受罚。"她松开手,将筷子递过去,"喂我。"
陆潇盯着那双筷子,没有动静。
陆晚也不催促,就那样等着。
陆潇终于低下头,夹起一块鱼肉,送到她唇边。筷子尖轻微地抖了一下,险些滑落。
陆晚没有张嘴,指腹慢慢擦过陆潇唇角——那里还留着方才喝水时溢出来的一点水渍,早就干了,但她还是擦了一下。
"姐姐,请用。"陆潇的声音沉进去,几乎听不清。
陆晚这才微微启唇,将鱼肉衔进去。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饭后,陆晚在沙发上坐下,翻开一本杂志。
陆潇站在原地,没有跟着。
沉默有一种奇怪的重量,压在客厅里。
"过来。"
听到话语,陆潇跪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
"捏腿。"
陆潇低着头,隔着西裤布料轻柔地按上她的小腿。
客厅里只有杂志翻页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杂志翻页的声音停了。
"潇潇。"
陆潇的手指停在她小腿上,慢慢抬起头。
"你今晚,"她顿了一下,"害羞了几次?"
陆潇没有说话,喉咙有些发涩。陆晚看了她一会儿,重新翻开杂志。
"去睡吧。"
"……知道了。"
陆潇撑着地毯站起身,回到了客卧。
室内,她站在黑暗里,没有开灯。
过了很久,才摸向腰后的金属夹扣,"咔哒"一声,将那条尾巴扯了下来,放在地上,然后是头上的狐耳。
她靠着墙,闭上眼睛,脑子里很乱。
她就那样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才带着换洗的衣物进入浴室。
陆潇把水温调得很低,冰凉的水流冲下去,皮肤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闭着眼站在花洒下。
一墙之隔的主卧,陆晚站在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出她的脸颊,胸腔的起伏还没有平稳。
她站在黑暗里,指节抵着唇。
小腹处有什么东西没有散干净,随着心跳一下一下收紧。
她往前走了两步,手掌贴上微凉的落地窗。
陆晚低下头,看见自己手掌贴着玻璃的样子,停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把手收回来,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