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潇靠在椅背上，转着手机。
门锁弹开。
许若清走了出来，脸上的水迹还没完全干。
"好了？"陆潇把手机扔在桌上。
许若清没搭理她，走回座位坐下，拿起纸巾擦了把脸。
"玩游戏。"
陆潇轻笑一声，涂着车厘子红的裸足，自然地搭回许若清的大腿上。
这一次，许若清没躲。
她盯着加载界面，左手在桌下探过去，攥住了陆潇的脚踝。
陆潇的脚趾蜷了一下。
许若清手指缓缓收紧，指腹沿着脚踝骨线向下摩挲，压进足弓的凹陷里。
她侧过脸，杏眼里翻涌着危险："你这双脚，搭得挺习惯的。"
拇指猛地发力。
陆潇的呼吸促了下，声音却仍然是懒散的调子："用这么大力，手不酸？"
许若清把椅子往陆潇方向拖了一下，身体微微前探，手臂在操作间隙，若有似无地擦过了陆潇的侧胸。
陆潇的目光仍然对着屏幕，只是动作慢了些。
不一会儿，她率先开口，语气平稳："你要输了，若清。"
许若清怔了怔。
游戏里陆潇的操作很稳健，不一会就赢了游戏。
"打得不错。"陆潇侧头看着她，嘴角扯了下，"下次别用这种小把戏分我神，没用的。"
许若清看着她，眼神透着丝不确定。
手在桌下收紧了下，在足弓处再度施力。
这一次，陆潇往后靠了靠椅背，拉开了点距离："啧，技术没你心思用得多。"
许若清盯着她侧脸，最终没再动手。
游戏打完，陆潇起身，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说道："去趟洗手间。"
她顺手拿起桌上的护手霜，摆弄了两下："手有点干。"
话音刚落，她推门走进洗手间，没等许若清回答。
门合上的那一刻，陆潇背靠墙上，闭上了双眼。
她一直压着的那股热意，终于涌上来。
胸口的触感还没有散开，足弓处的酥麻也还留存着。
两股感觉叠在一起，腿软了一下。
陆潇急促了吸了口气，拧开冷水，手伸过去冲洗了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脸还算过得去，只有耳根和脖颈交界处沁着层浅粉色。
站了会儿，她把水关了，等那股燥意压下去，才挤出点护手霜抹了抹手，推门走出来。
"打下一局？"
陆潇拉开椅子再次坐了回去。
……
七点半，秋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陆潇走出宿舍楼，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个地址。
清吧，灯光调得很暗，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吧台前空着，陆潇坐在惯常的位置。
没一会儿，秦岚从里间转出来，露出抹熟稔的笑意："来了。"
"嗯。"
陆潇接过她推过来的含羞草，手臂支在吧台上。
秦岚打量着陆潇，嘴里感叹道：“几天不见，潇潇的打扮越来越会抓人眼球了。”
“小姨喜欢看？那我也没白穿。”陆潇看向秦岚敞开的领口，“不过，只用眼睛看，够吗？”
“小丫头的胆子，越来越野了。”
秦岚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低头假意调整吧台上的杯架。
驻唱的时间到了，陆潇调了下麦克风，开始唱歌。
秦岚在吧台后擦拭着酒杯，目光落在台上。
灯光把陆潇的轮廓镀成暖金色，嗓音里带着沙哑。
秦岚握着酒杯，想起了下午那通电话。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看着号码愣了一会儿才接。
那头的声音比记忆里更低沉了，开口第一句就是：“岚岚，我想见你。”
她站在储酒间里，平静地说了两个字：“不必。”
挂断之后，面对着满架子的酒瓶发了很久的呆。
秦岚挪开视线，把杯子放回原位，开始专注地调起酒来。
中场休息，陆潇坐回吧台前。
室内的暖气把她的双颊染成好看的微红，鼻尖渗着细密的汗珠。
秦岚递过来一杯加了冰的烈酒，笑了笑："含羞草太淡了，解不了渴。"
陆潇接过酒杯，侧过脸看着她："小姨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是有什么心事吗？"
秦岚弯了弯唇角，伸手将陆潇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
陆潇侧过脸，看着她的手，开口说道："小姨这是打算灌醉我？"
"怎么，怕了？"
陆潇轻笑了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酒精的后劲迅速窜上大脑。
她把空杯搁在吧台上，直勾勾地盯着秦岚涂着豆沙粉唇釉的红唇。
起身绕进吧台内。
"我怕小姨等会儿，会求着我停下来。"
秦岚的手指停在吧台边缘，没有退后，就这样看着陆潇，看着那双微微上挑的眼尾。
太像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学会不去听了的声音，在脑海里面又响了遍。
陆潇的睫毛抖动着。
秦岚拿起自己的威士忌，在口中含了一口，没有咽下。
随后，她手指轻轻挑起陆潇的下巴，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冰凉的威士忌顺着秦岚的唇齿，渡进了陆潇的口中。
陆潇愣住了，大脑有些宕机。
从认识秦岚到现在，那些玩笑和打趣，还有凑近的呼吸和随意的触碰。
她一直以为那是秦岚惯常的调调，不必当真。
残余的冰粒敲了下她的唇角，带着威士忌的凛冽。
浓烈的酒精和成熟女人的香气瞬间炸开，将陆潇的感官彻底剥夺。
陆潇咽下那口酒，眼神淡了下来。
下午在宿舍里尚未平息的燥热，在这一刻遇到了最猛烈的催化剂。
她伸手揽住秦岚纤细的腰肢，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小姨，"声音低沉，"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陆潇偏过头，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秦岚的颈侧，牙齿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轻轻厮磨着。
秦岚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撑在陆潇肩膀上，手指没入了淡金色的长发中。
"小妖精……"嗓音透着难以压抑的颤抖。
清吧灯光昏暗，没有人注意到吧台内侧。
陆潇的指尖顺着秦岚腰间的弧度缓缓向下滑动，看着她屏住自己的呼吸。
"小姨的心跳得好快。"嘴唇凑近秦岚耳侧，"看来，小姨的定力，也不过如此。"
秦岚咬着下唇，手指在陆潇腰侧轻轻掐了一把。
舞台上亮起了第二场的灯。
陆潇吹了口气，轻笑着松开秦岚，重新站回麦克风前。
烈酒带来的眩晕感，让灯光都带着散漫的晕圈。
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注视着吧台后的秦岚。
秦岚也正看着她。
酒红色的真丝衬衫在灯下泛着光，她摇着杯里的冰块，眼里的从容已经收了干净。
隔着半个酒吧，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对视着。
陆潇感觉到自己在发烫，不仅仅是因为酒。
第二场被她刻意缩短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把麦克风搁在架上走下台。
陆潇的步伐很快，刚走到吧台侧面的阴影里，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陆潇顺着那股力道转过身，跌进秦岚怀里。
她顺势用另一只手扣住了秦岚的腰。
两人就那样站着，谁也没说话。
秦岚先动了，推开吧台后的门，陆潇跟着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落了锁。
室内光线有些暗，只够把角落那张沙发的轮廓勾勒出来。
陆潇将秦岚抵在了门板上，后背撞上门的声音闷闷的，但很清晰。
"先进来的是小姨。"陆潇低头说话的声音很轻，"主动的，也是小姨。"
秦岚眼神里有着她没见过的情绪。
陆潇的吻落了下来，没有试探，将她的从容按死在门板上。
秦岚顿了顿，然后马上回吻了过去。
她手顺着陆潇的腰线向上，隔着薄薄的针织衫，一路探过去。
陆潇身体绷了下，滑入秦岚敞开的领口，掌心贴上那片细腻的肌肤，指腹顺着锁骨向下，抚上饱满的弧度。
秦岚倒吸一口凉气，呼吸乱了节奏。
"潇潇。"她换气的间隙，声音有点沙哑，"挑衅得太过了，会受到惩罚的。"
"小姨还没尝试过，"陆潇在她颈侧咬了下，"怎么知道我承担不起惩罚。"
秦岚轻笑一声，反手勾住陆潇的脖颈，膝盖向前一顶，恰好抵在最脆弱的地方。
陆潇双腿瞬间没了力气，两人一起跌进沙发里。
最后谁压着谁，已经说不清了。
秦岚跨坐在她腿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第三颗扣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陆潇仰着头，呼吸有些急促，没有躲开视线。
"今天是被谁欺负了？一点就炸。"秦岚的指腹划过陆潇因兴奋泛红的脸颊。
"没有。"陆潇一把扣住秦岚往下探的手腕，把那只手压了回去，声音低哑，"只是没尽兴。"
秦岚停下动作，看着她。
陆潇趁机反手将人往下带，翻了个身，把秦岚按在沙发里。
两人就那样僵在原地，呼吸交叠，谁也没动。
秦岚的领口散着，颈侧有一道浅浅的痕；陆潇的短裙卷着，眼角还有点湿，神情却是清醒的。
最后是秦岚动了，伸手将陆潇脸边的乱发拨开。
"今晚，就先到这里。"
陆潇俯着身，慢慢地拽住她衣领。
"小姨。"声音还是哑的，"你最好记住今天。下次，求饶的还会是你。"
秦岚仰头看她，看了一会儿，笑了。
"好啊。"
她抬起手，指腹在陆潇唇边极轻地碰了一下。
那双相似的眼睛就在上方，近在眼前。
秦岚先移开了视线。
"小姨等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