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決心
分組作業結束後，念念時不時就會想起和江澈一起工作的那些日子。
他們配合得很默契。江澈負責數據，她負責案例，兩個人幾乎不需要過多溝通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她說的觀點他會認真傾聽，她提出的建議他會仔細考慮。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找到了一個頻率相同的人。
而且，通過這次合作，念念發現江澈和她印象中的很不一樣。
她以前覺得他冷漠、難以接近，像是與世隔絕的一座冰山。但實際接觸後她才明白，他只是不善交際罷了。
他說話實際，沒廢話，但該表達的時候還是會表達。他不會對每個人都噓寒問暖，但會記得你說過的話，會在意你的感受。
他不是冷漠，只是不擅長說而已。
念念把這個發現默默記在心裡，對江澈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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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普通的下午。
念念在圖書館溫習，羽桐坐在她旁邊看書。
她表面上在認真看書，實際上心思早就飄到了遠處。
她從書本的縫隙裡偷偷看向窗邊那個位置——江澈果然在那裡，一個人，低頭看書，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在他的側臉上。
她已經連續好幾天在圖書館「巧遇」他了。
其實也不算巧遇，畢竟她已經摸清了他的作息規律——每天下午四點到六點，他都會在圖書館二樓靠窗的位置自習。
所以她特意調整了自己的時間，每天三點半就來圖書館，選一個能清楚看到他的位置，裝作在認真學習的樣子。
說起來有點變態，但念念覺得自己只是在默默關注而已，又沒有打擾他，應該不算過分吧？
「念念。」
羽桐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念念差點把手裡的書扔出去。
「你又再看江澈了。」羽桐說，語氣平平的，沒有指責的意思。
「我、我沒有！」念念心虛地否認。
「你已經連續看了他十七次了。」羽桐輕聲說，「我數過。」
「……那麼多次？」
「嗯。」羽桐合上手裡的書，看著念念，「而且你每次看的時間都很長，至少十秒以上。」
念念的臉頓時紅了。
羽桐的觀察力太強了，她居然一直在數。
「我……」念念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就是……隨便看看……」
「念念。」羽桐打斷了她，「你對他不只是好奇了。」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準確地擊中了念念的心。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因為羽桐說得對。
她對江澈，早就不只是好奇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大概是從那次分組作業開始的吧。從他願意和她組隊開始，從他願意聽她說話開始，從他送她回宿舍開始。
點點滴滴的相處，讓她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我知道。」念念終於開口，聲音有點悶悶的，「我承認，我對他不只是好奇了。」
羽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但是我不敢。」念念低下頭，「他看起來太冷漠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近他。上次分組作業是難得的機會，但現在作業已經結束了，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借口可以找他說話。」
「那就找啊。」羽桐說。
「啥？」念念抬起頭。
「繼續找他說話啊。」羽桐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不會找借口的話，就直接一點。你又不是要和每個人都說話，只是想和他說話而已。」
「可是……」
「念念，」羽桐輕聲說，「你是一個很好的人。你善良、努力、坦率。你只是太在意他的反應了，所以才會覺得自己不夠好。但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可能也在注意你？」
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注意我？」
「你想想看，」羽桐說，「分組作業的時候，他為什麼選擇和你一組？作業展示的時候，他為什麼願意配合你？這些都不是偶然的。」
念念仔細想了想，發現羽桐說的有道理。
當初分組的時候，江澈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和她一組。作業展示的時候，他們的配合也很默契。
難道……他真的不討厭她？
「而且，」羽桐又說，「我有一次看到他在你看他的時候，也看向你這邊。」
「真的？！」念念激動地站了起來，聲音有點大，引來了周圍同學的側目。她連忙壓低聲音，「他看向我了？」
「嗯。」羽桐點點頭，「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看到了。」
念念的心跳加速了。
難道……難道他真的在注意她？
這個想法讓她又興奮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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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念念把羽桐說的話告訴了夢晴。
夢晴的反應比她預想的還要熱烈。
「哇哇哇！！」她激動地從床上跳了起來，「江澈居然有在看念念！！這是重大的進展啊！！」
「你冷靜一點……」念念無奈地說。
「我冷靜什麼！這是大消息！」夢晴激動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念念，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啥？」
「意味著他對你有興趣啊！」夢晴激動地說，「你想啊，一個男生如果對一個女生完全沒興趣的話，怎麼可能會去看她？更何況他還看了好幾次！」
「可是也可能只是巧合吧……」念念有點不敢置信。
「哪有那麼多巧合！」夢晴說，「而且我跟你說，我之前問過林一洲，他說江澈以前幾乎不和女生說話的！」
「啥？」念念的眼睛亮了，「林一洲說的？」
「對啊！」夢晴眼睛一亮，「我之前和他聊天時候隨便問了幾句，他說江澈在大學幾乎沒和任何女生有過多接觸，更別說主動和女生組隊了。」
念念的心跳加速了。
江澈幾乎不和女生說話？
那當初他為什麼願意和她組隊？
「還有更勁爆的呢！」夢晴突然壓低聲音，一臉神秘。
「啥啥啥？」念念連忙湊過去。
「我跟你說，」夢晴的聲音壓得很低，「林一洲說，江澈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念念愣住了。
「從來沒有？」
「從來沒有！」夢晴用力點頭，「他說江澈到現在都沒有談過戀愛，連初戀都沒有！而且他身邊幾乎沒有女性朋友，那種特別好的那種。」
念念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
江澈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對感情這件事完全不感興趣？還是說……他比較慢熱，需要有人主動接近？
「所以啦，」夢晴拍了拍念念的肩膀，「你現在知道了吧？江澈這個人，其實很好理解的。他就是那種不懂怎麼和女生相處的類型，所以你需要主動一點。」
「主動？」念念有點膽怯，「可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主動啊……」
「很簡單啊！」夢晴說，「繼續製造機會和他接觸！比如借筆記啊，問問題啊，一起吃飯啊什麼的。總之就是找各种理由出現在他面前！」
念念想了想，覺得夢晴說的有道理。
她之前一直在觀察江澈，卻從來沒有想過要主動接近他。因為她覺得他看起來太冷漠了，肯定不會理會她的主動。
但現在看來，也許她應該試一試？
「而且羽桐也說了，」夢晴補充道，「他可能在注意你。這說明你主動的話，他是不會排斥的。」
念念的心動了。
如果江澈真的不討厭她……如果他真的在注意她……
那她是不是應該鼓起勇氣，主動邁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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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念念想了很久。
她想起和江澈相處的點點滴滴。
分組作業時他願意和她一組，還說「一起」的時候。
作業展示時他輕輕點頭說「你講得也可以」的時候。
下課時他站起來讓路，說「讓一下」的時候。
晚自習時他坐在窗邊專心看書的側影。
圖書館裡他每天定時出現的身影。
這些片段在她腦海裡一遍遍地回放，像是某種珍貴的影像資料。
她確定自己喜歡他了。
不是那種淡淡的、可以隨時退出的好感，而是真正的、深入骨髓的喜歡。
她想要更了解他，想要走進他的世界，想要成為他身邊特別的存在。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遠遠地看著，默默地在心裡記錄他的每一個小細節。
她要更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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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念念下定決心要改變。
她不再只是坐在遠處偷偷看江澈，而是開始嘗試各種各樣的方法接近他。
她開始頻繁地出入圖書館，每天都在江澈常坐的那個位置附近選一個座位，強迫自己專心看書。
她開始在食堂「巧遇」江澈，故意端著餐盤走到他附近的桌子坐下，然後禮貌性地打招呼。
她開始在QQ上找江澈聊天，問他關於作業的事情，雖然每次都只是短短的幾句對話。
次數多了，念念的緊張感漸漸消退，變得越來越自然。
而江澈的反應，也和她預想的有些不一樣。
他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也沒有拒絕她的接近。
面對她的「巧遇」，他只是淡淡地點頭回應；對於她在QQ上的詢問，他也會認真地回答。
雖然他的回覆很簡短，語氣也很淡，但起碼……他沒有拒絕。
念念把這一點點小小的進展都記在心裡，像是收集珍貴的寶石。
她知道，不能急於求成。江澈是那種慢熱的人，需要時間慢慢相處。
但起碼她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她不再只是站在遠處偷偷看他，而是開始主動接近他。
不管結果怎樣，她都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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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