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明確心意
又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念念趴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羽桐和夢晴都已經躺下了，宿舍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傳來的蟲鳴聲。
她看著天花板，思緒卻早就飄遠了。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在嘗試接近江澈。圖書館、食堂、QQ群……她想辦法出現在他會出現的地方，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和他說話。
而江澈的反應，始終是那樣淡淡的。
他會回應她的問候，會回答她的問題，但永遠只有那麼幾句，冰冷而簡短。
有時候念念會想，她是不是太主動了？會不會讓他覺得厭煩？
但每當這個念頭升起來的時候，她就會想起羽桐說的話——「他可能在注意你」。
羽桐說，有一次看到江澈在她看他的時候，也看向她這邊。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這個細節足以讓念念繼續堅持下去。
她願意相信，這說明他並不討厭她。
只是……她到底該怎麼做呢？
「念念，你睡著了嗎？」
夢晴的聲音突然從上鋪傳來，打斷了念念的思緒。
「沒有。」念念輕聲回答。
「我就知道。」夢晴翻了個身，「你在想江澈吧？」
念念沒有否認。
「今天又有什麼進展嗎？」夢晴問。
「沒什麼特別的……」念念嘆了口氣，「我今天又在圖書館『巧遇』他了，我主動打招呼，他就『嗯』了一聲，然後繼續看書。」
「那不挺好的嗎？」夢晴說，「起碼他回應你了。」
「可是他的回應好冷淡啊……」念念有點沮丧，「就一個『嗯』字，感覺他完全不想理我。」
「那不一定。」
另一個聲音傳來——是羽桐。
她輕聲說：「江澈本來就是那種說話簡短的人，不是針對你。他對所有人都這樣。」
「真的？」念念稍微振作了一點。
「嗯。」羽桐說，「我之前觀察過他和別人說話，也是這種風格。能不多說一個字就絕對不多說。」
「那說明他不是討厭我？」
「起碼不討厭。」羽桐說，「如果他討厭你的話，他會直接不理你，而不是只回一個『嗯』。」
念念仔細想了想，覺得羽桐說的有道理。
如果江澈真的討厭她，以他那種冷漠的性格，肯定會直接忽視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雖然回應很短，但起碼有回應。
「所以啦，」夢晴插嘴道，「你繼續加油！不能因為他反應冷淡就退縮！」
念念沒有說話。
她知道她不應該退縮。但有時候，她也會覺得累了。
喜歡一個人，卻得不到任何回應，這種感覺真的好辛苦。
她不敢表白，怕被拒絕。她不敢太主動，怕他覺得厭煩。她只能這樣小心翼翼地試探，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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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
羽桐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認真。
「嗯？」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這個問題像是一顆石子，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念念的心跳加速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沒有」，但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因為羽桐說對了。
她是真的喜歡上江澈了。
不是那種淡淡的好感，不是那種可以隨時退出的興趣，而是真正的、深入骨髓的喜歡。
她喜歡他的冷漠，喜歡他的沉默，喜歡他說話時簡短有力的風格。
她喜歡他在圖書館看書時專心的側影，喜歡他在食堂吃飯時一絲不苟的樣子，喜歡他走路時步伐平穩的姿態。
她喜歡他的一切。
即使是那些看似冷漠的缺點，在她眼裡都變成了可愛的優點。
「……嗯。」
念念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喜歡上江澈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念念感覺心裡某種束縛被打開了。
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句話。就連羽桐和夢晴，她也一直只是含含糊糊地帶過。
但現在，她卻說出來了。
而且是這麼坦然地說出來了。
「我就知道！！」夢晴激動地從上鋪探出頭來，「你終於承認了！！」
「噓——」羽桐提醒她，「小聲點。」
「哦哦，對對對。」夢晴壓低聲音，但激動的情緒還是掩蓋不住，「念念，你什麼時候決定的？！」
「我不知道……」念念輕聲說，「可能是分組作業的時候吧。可能是他送我回宿舍的時候吧。也可能是每天在圖書館看到他的時候……」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我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刻。但我知道，當我發現自己在圖書館訂鬧鐘搶位置的時候，當我發現自己每天都會偷偷計算他的作息的時候，當我發現自己睡覺前最後想的一件事是他今天有沒有看我一眼的時候……」
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我完了。」
沉默。
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然後羽桐輕輕地笑了。
「恭喜你，念念。」她說，「你終於敢於承認了。」
「啥？這有什麼好恭喜的……」念念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敢於承認自己的感情，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羽桐說，「而且你終於不再只是暗戀了，而是決定要面對自己的心。」
「我還沒有決定什麼……」念念的聲音很小。
「你已經決定了。」羽桐說，「你今天敢說出來，就說明你已經做好準備了。」
念念想了想，發現羽桐說得對。
她今天敢說出來「我喜歡上江澈了」，就說明她已經下定決心要面對這份感情了。
不再逃避，不再害怕，不再為自己找借口。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夢晴急切地問，「你要表白嗎？」
「不不不不不！」念念著急地搖頭，「我還沒有準備好！而且現在表白的話，肯定會被拒絕的吧！」
「那你打算就這樣暗戀下去？」
「當然不是！」念念說，「我只是……只是想讓他先注意到我，然後再……」
「再慢慢接近？」羽桐接著說。
「對！」念念用力點頭，「我想先讓他知道有我這個人的存在，然後再找機會慢慢相處。」
「這需要時間。」羽桐說。
「我知道。」念念輕聲說，「但我願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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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念念和平時一樣去上課。
她坐在教室裡，表面上在認真看書，實際上心思又飄到了窗邊那個位置。
江澈已經到了。他坐在窗邊，低頭看書，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他的側臉映得格外清晰。
念念的目光又忍不住地往那邊飄去。
然後她發現——
江澈好像在看她的方向。
就只是一瞬間，很短。
但念念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她趕緊收回視線，假装在认真看书。
她的心跳得很快，臉也漸漸發燙。
是錯覺嗎？還是他真的在看她的方向？
念念不敢抬頭確認。她怕自己一看過去，就會對上他的目光。
那種感覺太過於刺激，她還沒有心理準備。
「同學們，請翻到第三十二頁。」
老師的聲音打斷了念念的思緒。她連忙收回心神，開始翻書。
但她的心跳還是很快，快得讓她難以集中精神。
江澈……剛才真的在看她的方向嗎？
念念在心裡默默地問自己。
她不敢確定。但她願意相信羽桐說的話——他可能在注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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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念念收拾好書包，正準備和羽桐、夢晴一起去食堂。
這時，季老師突然走過來。
「蘇念念同學，等一下。」
念念停下腳步：「老師？」
季老師微笑著看著她：「這次分組作業，你和江澈同學配合得很好。我注意到你們的展示非常默契。」
「謝謝老師。」念念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江澈是個好孩子，」季老師說，「話不多，但很踏實，很有責任感。你能和他合作，說明你也是個不錯的學生。」
念念的臉更紅了。
「老師……」
季老師笑著擺了擺手：「我只是隨便說說。對了，我听說江澈同學這學期參加了學校的志願者協會，每週都會去敬老院服務。」
「真的？」念念的眼睛亮了。
「嗯。」季老師點點頭，「他是個有愛心的孩子，只是不擅長表達而已。」
說完，她便拿著教案離開了。
念念站在原地，心裡翻湧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江澈每週都去敬老院做志願者？
她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她只看到了他冷漠的外表，卻不知道他的內心其實這麼溫柔。
他會去敬老院看望老人，說明他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只是他從來不說，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念念突然覺得自己更喜歡他了。
這樣的他，值得她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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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自習課，念念一個人坐在教室裡。
羽桐和夢晴都有事，沒能陪她。她拿出作業開始寫，但寫了兩道題就寫不下去了。
她的目光又飄向了窗邊。
江澈也在教室裡，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低頭做題。
念念靜靜地看著他的側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她喜歡的這個人，雖然話不多，但內心其實很溫柔。他會去敬老院做志願者，會關心那些孤寡老人。這些事情他從來不說，但羽桐老師卻知道。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是一個低調做事的人，不喜歡張揚，也不喜歡炫耀。
這樣的品質，在這個浮躁的社會裡是多麼難得啊。
念念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看什麼呢？」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嚇得念念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她抬頭一看——羽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旁邊，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你、你怎么回來了？！」念念吃驚地問。
「東西忘了，回來拿。」羽桐說，「然後就看到某人在發呆。」
「我沒有發呆……」念念心虛地否認。
「你剛才又在看江澈。」羽桐直接戳穿了她。
「……好吧，我看了一點點。」
羽桐在她旁邊坐下，輕聲說：「念念，我給你說個事。」
「啥？」
「今天下課的時候，我看到江澈看了你好幾眼。」
念念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真的？」
「真的。」羽桐點點頭，「不是那種隨便看一眼的那種，而是那種……很認真地看。雖然每次都很短，但我數過了，至少有三次。」
念念感覺自己的心臟要跳出來了。
江澈看了她三次？
「你確定？」
「確定。」羽桐說，「而且我覺得，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羽桐想了想，「就是……感覺他看你的時候，目光比較……溫柔？」
念念的臉頓時紅透了。
「你、你不要安慰我……」
「我不是安慰你。」羽桐說，「我只是覺得，如果你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勇於追求。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念念沒有說話。
她知道羽桐說得對。
但她還是害怕。
害怕被拒絕，害怕破壞現在的關係，害怕從此連遠遠地看他一眼都變成一種奢侈。
「羽桐，」她輕聲說，「你說我該怎麼辦？」
「跟隨你的心。」羽桐說，「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要在乎別人的眼光，也不要害怕失敗。」
「可是我怕……」
「怕什麼？」羽桐看著她，「怕他拒絕你？可是拒絕了又怎樣？起碼你嘗試過，不會後悔。」
念念想了想，發現羽桐說得對。
如果因為害怕被拒絕就一直這樣暗戀下去，那等到將來某一天，她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勇敢一點。
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敢表白。
她不想留下這樣的遺憾。
「我知道了。」念念深吸了一口氣，「我會勇敢的。」
羽桐微微笑了：「加油。」
念念看著窗邊那個身影，心裡默默下定決心。
總有一天，她要讓江澈知道她的心意。
不是現在，不是今天，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下週，可能是下個月。
但總有一天。
她等著那一個合適的時機。
在那之前，她會好好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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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