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第一次接觸
又是一個平凡的早晨。
念念走進教室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戶洒了進來，把教室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了窗邊倒數第二排。
江澈已經到了。
他正低著頭翻書，側臉被陽光照得有些發亮。聽到念念走進來的聲音，他微微抬了一下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然後又低下去繼續看書。
就只是那一瞬間。
但念念的心還是跳快了半拍。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放下書包，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她要付諸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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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是數學課。
念念表面上在認真聽課，實際上心思完全不在黑板上。她的目光時不時就飄向江澈那邊，然後又心虛地收回來。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頭髮還是梳得整整齊齊的，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念念就是覺得今天的他看起來格外好看。
大概是因為她心裡有事，所以看什麼都帶了一層濾鏡吧。
下課鈴響的時候，念念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就是現在。
她站起來，拿著數學習題冊往江澈那邊走去。
江澈正低頭整理東西，似乎在準備下一節課的課本。他的動作很專注，完全沒有注意到念念正向他走來。
念念走到他桌前，站定了。
「那個……」
她的聲音有點小，江澈沒有反應。
念念又提高了一點音量：「江澈同學——」
「嗯？」
江澈終於抬起頭，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淡，很平靜，像是一潭沒有波瀾的湖水。
念念的心跳得更快了。
「我……我想問你一道數學題，」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看起來穩定一些，「就是上次課堂練習的那道函數題，我看了解析還是有点不太懂……」
她把習題冊遞過去，指了指上面的一道題目。
江澈看了一眼那道題，然後又看了念念一眼。
就只是那一眼。
念念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
他的眼睛很好看，瞳孔是淡淡的棕色，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澈。
「老師上課講過。」
江澈淡淡地說。
「啊？」念念愣了一下。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比如他會認真地給她講解，比如他會說「這個很簡單你再想想」，比如他會皺眉頭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但她沒想到他會說「老師上課講過」。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像是拒絕。
「我知道老師上課講過，」念念有點著急地說，「但是我的理解力不太好，那個步驟我看不懂……」
江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念念緊張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是她問得太傻了嗎？還是他不想回答？
就在念念快要放棄的時候，江澈動了。
他從自己的書桌裡拿出一本筆記本，翻到某一頁，然後推到了念念面前。
「自己看。」
他的聲音還是淡淡的，和之前一樣。
念念愣了一下，低頭看向那本筆記本。
那是江澈的數學筆記，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出來的一樣。每個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旁邊還有標注和補充。
她翻到的那一頁，正好是上次課堂練習的題目。
而且他寫的解題步驟比老師的還要詳細，還要清楚。
念念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他把筆記借給她了？
雖然只是一本筆記，雖然只是「自己看」三個字，但這已經比她預想的要好太多了。
她本來以為他會直接拒絕的。
「謝……謝謝！」念念有點激動地說。
江澈沒有回應，只是重新低下頭，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
念念抱著筆記本回到自己的座位，心跳還是快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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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的時候，念念一個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羽桐和夢晴都有事，先走了。她一個人揹著書包，慢慢地走在校園的小路上。
今天發生的事情在她腦海裡一遍遍地回放。
江澈把筆記借給她了。
他說「自己看」。
他沒有拒絕她。
念念的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一方面，她覺得很開心。因為江澈沒有拒絕她，還把筆記借給了她。這個小小的舉動說明他並不討厭她，對吧？
但另一方面，她又覺得有點失落。
她鼓起勇氣去問他問題，結果他只說了「老師上課講過」和「自己看」。這樣的反應……是不是太冷淡了？
她站在路邊，抬頭看著天空。
傍晚的天空是淡淡的橙紅色，晚風輕輕地吹過，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念念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想起羽桐說過的話——江澈就是那種說話簡短的人，不是針對她。他對所有人都這樣。
所以，她不應該因為他的反應冷淡就氣餒。
他願意把筆記借給她，就說明他願意和她接觸。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念念加快了腳步，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她要回去好好研究江澈的筆記，把裡面的每一道題都學會。
下次再問他問題的時候，她要問出更有水平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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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念念把江澈的筆記拿出來，認真地翻閱。
他的字真的很好看，工整而有力，一看就是練過的。每個知識點都歸納得很清楚，重點的地方還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了。
她翻到那道函數題的頁面，發現他寫的解題步驟比老師的還要詳細，還要清楚。而且旁邊還標注了幾種不同的解法，有些甚至是參考書上沒有有的。
念念的心裡頓時充滿了敬佩。
江澈的數學真的很好。而且他不只是會做題，還會思考不同的解法，這說明他真的有在認真學習。
她把這頁的內容一字一句地看完，然後在草稿紙上做了好幾遍練習。
等到她終於把這道題完全搞懂的時候，窗外已經是滿天星斗了。
念念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她學會了這道題。
下次如果江澈問她，她一定能回答得上來。
這個想法讓她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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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念念又去圖書館了。
她選了一個能看到江澈的位置坐下，拿出一本書假裝在看。
事實上，她的目光又忍不住地往江澈那邊飄去。
他坐在窗邊的位置，一個人，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他的側臉映得格外清晰。
他正在專心地看東西，眉心微微皺著，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
念念靜靜地看著他，心裡有種奇怪的滿足感。
她喜歡看江澈專心工作的樣子。那種專注的神情，會讓她覺得他這個人特別有魅力。
就在這時，江澈突然抬起頭，目光正好和她對上。
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想要移開視線，但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江澈也在看她。
就只是那麼一瞬，很短。
但念念卻覺得那一秒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然後江澈輕輕皺了一下眉，移開了視線，繼續看他的電腦。
念念這才回過神來，趕緊低下頭，假装在认真看书。
她的心跳得很快，臉也漸漸發燙。
他發現她在看他了。
肯定發現了。
她應該沒有表現得很明顯吧？
念念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讓她難以集中精神。
她強迫自己專心看書，但文字在眼裡跳來跳去，她根本看不進去。
她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一幕——江澈的目光，江澈的眼神，江澈皺眉的樣子。
他皺眉了。
那是因為她一直在看他，所以他覺得厭煩了嗎？
還是其實他皺眉只是因為他本來就在思考問題，和她沒有關係？
念念不知道。她也想知道。
但她不敢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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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念念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
她比以前更頻繁地在圖書館遇到江澈，也比以前更常偷偷觀察他。
但每次當她看他的時候，他幾乎都會在同一時間抬起頭，然後目光和她對上。
每次這個時候，念念都會心虛地趕緊移開視線。
她不知道江澈是不是發現了她在看他。但她隱約覺得，他可能已經知道了。
因為後來，當她再次看向他的時候，他不再皺眉了。
他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然後就會收回視線，繼續做他自己的事情。
這種默契讓念念覺得很奇妙。
他們什麼話都沒有說，但卻像是在無聲地交流著什麼。
他知道她一直在看他，但沒有戳穿。
她知道他可能已經發現了，但也不敢承認。
兩個人就這樣維持著這種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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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的下午，念念一個人坐在教室裡。
羽桐和夢晴都有課，先走了。教室裡只剩下幾個人，零零散散地坐著。
念念拿出江澈的筆記，認真地看了起來。
她要把裡面的內容都學會，這樣下次月考的時候，她才能考出一個好成績。
如果她的成績能和江澈差不多，那下次找他問題目的時候，她就可以問出更有水平的問題了。
這個想法讓她充滿了動力。
她翻到函數那一章，開始認真地做練習題。
就在這時，一個影子落在她的課桌上。
念念抬起頭，看到江澈站在她面前。
她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江、江澈？」她吃驚地叫了出來。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通常都待在圖書館的嗎？
江澈看了她一眼，然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筆記本上。
那是他的筆記。
「看完了？」他問。
「啊？」念念愣了一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啥？」
「筆記。」江澈說，「看完了？」
念念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問她筆記有沒有看完。
「哦！看完了！」她連忙點頭，「裡面的內容寫得很詳細，我學到了很多，謝謝你借我！」
她一口氣說完，然後有點緊張地看著他。
江澈的反應很平淡。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然後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一下！」念念下意識地叫住他。
江澈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念念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只是想讓他留下來，卻沒有想好要說什麼。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教室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的鳥鳴聲。
然後念念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突然有了勇氣。
「江澈同學，」她說，聲音有點發抖，「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江澈看著她，沒有說話。
念念也看著他，心跳得很快。
她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勇敢。
「我……我想問你，」她的聲音有點小，「你……你覺得我怎麼樣？」
这句话一出口，念念就後悔了。
這問的是什麼鬼問題啊？！
她想問的明明是「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但這句話在嘴邊滾了一圈，就變成了「你覺得我怎麼樣」。
這個問法實在是太奇怪了。
念念的臉頓時紅透了。
她低下頭，不敢看江澈的反應。
空氣突然變得很尴尬。
念念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讓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啊？！
他肯定會覺得她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吧？
說不定他會直接走掉，再也不想理她了。
她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就在念念在心裡崩潰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不反感。」
很輕，很淡，幾乎像是耳語。
念念猛地抬起頭。
江澈還站在那裡，看著她。
他的表情還是一樣的淡漠，但念念卻覺得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樣。
「啥？」她吃驚地問。
「你問我你怎麼樣。」江澈說，語氣還是一樣的平淡，「我的回答是，不反感。」
不反感。
這三個字在念念腦海裡迴盪。
她以為自己會被嘲笑，或者被忽視，甚至被嫌棄。
但他說的是「不反感」。
「不反感」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意味著……他對她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好感的？
念念的心跳又加速了。
「真、真的？」她的聲音有點發抖，「你真的不反感我？」
江澈看了她一眼。
「我說了，不反感。」
他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念念坐在位置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心裡翻湧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不反感。
他說不反感。
這三個字像是糖一樣，在她心裡慢慢融化。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但她願意相信，這至少說明她在他心裡不是一個讓人厭煩的存在。
起碼……她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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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念念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羽桐和夢晴。
「他說不反感我！」她激動地說，「他真的這麼說的！」
「哇哇哇！！」夢晴激動地從床上跳了起來，「這是大進展啊！！不反感意味著他對你有好感！起碼不討厭你！」
「我覺得也是。」羽桐微笑著說，「這說明你這些日子的努力沒有白費。」
念念用力點頭，心裡充滿了希望。
她終於讓江澈注意到她了。
而且他說了「不反感」。
這三個字雖然很簡單，但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夢晴問，「繼續保持現狀？還是……」
「當然繼續主動！」念念堅定地說，「我要讓他看到我的好，看到我的誠意，看到我是一個值得喜歡的人！」
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面充滿了決心。
「我要追江澈。」她說，「我就是喜歡挑戰。」
說完這句話，念念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居然說出來了。
說出「我要追江澈」這樣的話。
但她一點都不後悔。
因為她說的是真心話。
她喜歡江澈，所以她想要追求他。
不管結果怎樣，她都不會後悔。
因為她努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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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完*
*ML-01 相遇（第1-15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