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另一面
週日晚上。
念念趴在宿舍的桌上，盯著電腦螢幕發呆。
夢晴從浴室裡走出來，一邊擦頭髮一邊湊到她旁邊。
「怎麼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念念輕輕嘆了口氣。
「我在看江澈發給我的文件。」
「啥？」夢晴的眼睛亮了，「他發了什麼？」
「就是……項目需要用的一些資料。」念念說，「他說讓我先看看，熟悉一下內容。」
「這不挺好的嗎？」夢晴說，「這說明人家願意帶你啊！」
「可是……」念念又嘆了口氣，「他發給我的那份資料，真的太詳細了。」
她把電腦螢幕轉向夢晴。
夢晴湊過去看了一眼，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我靠！」
螢幕上是一份洋洋洒洒的文檔，起碼有二十多頁。
每個章節都有清晰的結構，重要的概念都用不同顏色的字標注了，重點內容後面還附上了詳細的解釋和案例。
最誇張的是，文檔最後還附上了一份完整的參考書目，按照學術格式排列，足足有三十多本。
「這也太詳細了吧……」夢晴有點傻眼，「這真的是大學生做的嗎？我怎麼感覺像教授寫的教材？」
「我也這麼覺得……」念念一臉崇拜地說，「而且這還只是讓我熟悉的資料，他自己做的框架比我看的書還多。」
羽桐此時也走了過來，探頭看了看螢幕。
「他做事確實很認真。」她輕聲說，「看得出來是那種對自己要求很高的人。」
念念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以前覺得他只是學習好，」她說，「沒想到他做事也這麼靠譜。而且他不是那種為了分數才認真的人，他是那種……做什麼事情都全力以赴的類型。」
說到這裡，她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說不出的光芒。
夢晴和羽桐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那種「我懂」的表情。
「行了行了，」夢晴笑著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就是覺得他很厲害嗎？然後呢？」
「然後……」念念的臉紅了一下，「然後我就覺得，他和我之前認識的那個冷冷淡淡的江澈好像不太一樣。」
「怎麼說？」
「就是……」念念想了想，「之前我以為他是那種對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的人。但是接觸了之後我發現，他其實很認真，只是不太會表達而已。而且他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的，你看他對項目討論的態度，和平時上課完全不一樣。」
羽桐輕輕笑了一下。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悶騒』吧。」
「對对对！」夢晴激動地說，「就是那種看起來很冷，但其實內心很熱的那種人！這種人一旦對你打開心扉，就會特別特別的好！」
念念被她們說得臉更紅了。
「你們說得太誇張了……」
「哪有誇張！」夢晴一本正經地說，「我跟你說，我觀察過江澈，他上課的時候幾乎不跟任何人說話。但是跟你討論的時候，起碼會點頭會回應，這已經很不錯了！」
念念想起討論時的情景，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
確實。
江澈在討論的時候，會認真地聽她說話，會點頭表示理解，會說「這個方向不錯」來肯定她的想法。
雖然他的語氣還是一樣的淡，話也不多，但念念能感受到他的真誠。
他不是那種會敷衍別人的人。
無論做什麼事情，他都會認真對待。
這點讓她感到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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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中午。
念念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收到了江澈的消息。
「你看了資料了嗎？」
就這麼一句話。
念念激動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看了看了！」她連忙回覆，「資料很詳細，謝謝你！」
過了一會兒，江澈回覆了。
「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
念念盯著螢幕，心跳加速。
她又想起了上次討論時的情景。
那時候她問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以為他會覺得她很笨。
沒想到他只是耐心地解釋了一遍，還問她有沒有听懂。
那個時候的他，特別溫柔。
「好！」她回覆了一個笑臉表情。
然後她又補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你中午吃了什麼？」
發完之後她就後悔了。
這樣會不會顯得很奇怪？
明明是在討論項目，怎麼突然就問人家吃了什麼？
她緊張地盯著螢幕，等著江澈的回覆。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
就在念念以為他不會回的時候，螢幕終於亮了。
「食堂二樓，黃燜雞。」
就這麼幾個字。
連個句號都沒有。
但念念卻覺得很開心。
起碼他回了。
起碼他願意跟她說他吃了什麼。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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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下午。
念念和江澈約在了圖書館進行第二次討論。
這次的內容比上次更多，兩人討論了整整三個小時。
討論結束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有點暗了。
念念正在收拾東西，突然手一滑——
她的筆掉在了地上。
圓珠筆滾了兩圈，正好滾到江澈腳邊。
「抱歉……」念念連忙彎腰去撿。
這時，她看見江澈也彎下了腰。
兩人的手幾乎同時碰到了那支筆。
念念的手指不小心擦過了江澈的手背。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澈的手很涼，但指節分明，是很好看的那種手。
「……給你。」
江澈先把筆拿了起來，遞到她面前。
念念連忙接過，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熱。
「謝……謝謝。」
她低著頭，假装在認真收拾東西，其實心跳得不行。
江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
只是站起來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念念這才稍微冷靜了一點，也趕緊把東西收好。
兩人一起走出了閱覽室。
下樓梯的時候，念念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啊，我好像忘記帶傘了……」她有點懊惱地說。
早上的時候天氣預報說下午可能會下雨，她本來想著吃完午飯回宿舍拿，結果一忙起來就忘了。
江澈看了她一眼。
「下午可能會下。」他說，「建議你待會兒去宿管阿姨那裡借一把。」
「嗯，我知道了。」念念點了點頭。
走到圖書館大門口的時候，念念停下腳步，看向江澈。
「今天謝謝你，討論得很開心。」
她笑著說。
江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
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身，準備離開。
「那個……」念念突然叫住了他。
江澈回過頭，看著她。
「怎麼了？」
念念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本來想說點什麼，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
「……沒事。」她有點窘地說，「就是……覺得你今天的狀態好像不錯。」
這什麼話啊。
她在說什麼。
江澈肯定覺得她很奇怪吧。
正當她準備找個地洞鑽進去的時候，江澈突然開了口。
「你也是。」
就三個字。
然後他就轉身走了。
念念站在原地，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也是？
他在說她今天的狀態也不錯？
這算是……稱讚嗎？
念念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她看著名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明明每天都是在圖書館討論項目，明明只是在學習上的交流，但她卻覺得很快樂。
因為他會記得提醒她帶傘。
因為他會耐心地解釋她的問題。
因為他會偶爾說一句「你也是」。
這些小小的瞬間，都是她繼續努力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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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念念回到宿舍，立刻被夢晴和羽桐圍住了。
「怎麼樣怎麼樣？今天有什麼進展？」夢晴激動地問。
念念笑著把今天的經過說了一遍——從在圖書館討論，到撿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手，再到最後江澈說的「你也是」。
「我靠！」夢晴聽完，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他居然說你狀態不錯？這說明他一直在注意你啊！」
「真的假的……」念念有點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夢晴一本正經地分析道，「你想啊，他一個那麼內向的人，平時上課都不跟人說話，結果居然會主動跟你說你狀態不錯？這要不是在意你，我把自己頭砍下來！」
羽桐輕輕笑了一下。
「ISFJ确实是那种默默观察的类型。」她说，「他们对在乎的人会格外留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其实一直都在注意。」
「对对对！」夢晴使勁點頭，「就是這種感覺！表面冷冷淡淡，但其實一直都在注意你！」
念念被她們說得臉紅了。
「可是他真的就只說了那三個字啊……」
「三個字就足夠了！」夢晴激動地說，「你不懂那種悶骚型的人！他們說得越少，就說明心裡想得越多！」
羽桐輕輕拍了拍念念的肩膀。
「加油。」她溫柔地說，「我覺得他沒有討厭你。」
念念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相信他。
雖然他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但她知道他不是那種會虛情假意的人。
如果他真的對她沒興趣，他不會浪費時間跟她討論項目，不會主動提醒她帶傘，也不會說她狀態不錯。
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達著他的在意。
而她願意等。
等到他願意打開心扉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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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