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不對勁
電腦教室。
季老師站在講台上，面前的投影幕上顯示著小組任務的要求。
「這次的期末報告非常重要，占學期總成績的百分之三十。」她的聲音很嚴肅，「兩人一組，完成一個關於校園生活的調查報告。」
念念和夢晴自然而然地分在了一組。
她們坐在電腦前，開始討論報告的方向。
「我覺得可以做關於食堂滿意度的調查。」夢晴一邊打字一邊說，「每個人都要吃飯，肯定有話說。」
「嗯……」念念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報告上。
她一直在想昨天江澈發的那條消息。
「下次有問題可以直接問。」
這句話一直在她腦海裡迴蕩，讓她心跳加速。
「念念？念念！」
夢晴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啊？怎麼了？」
「我說，我們問卷的題目你覺得怎麼樣？」夢晴皺著眉頭看她，「你今天怎麼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有啦！」念念趕緊搖頭，「我在聽呢，你說吧。」
「我說了三分鐘了你知道嗎？」夢晴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到底在想什麼？」
念念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當然不能說她在想江澈。
那樣的話肯定会被夢晴嘲笑一整天的。
「我……我在想報告的事。」她隨便找了個借口。
「真的？」夢晴懷疑地看著她。
「真的啦！」
念念使勁點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
夢晴看了她一會兒，最後只是聳了聳肩：「好吧好吧，不追問你了。反正我們的報告，我們一起加油吧。」
「嗯！」念念鬆了口氣。
她打開電腦，試著集中注意力在報告上。
但她的腦海里還是會不斷地浮現江澈的身影。
他昨天發消息的樣子。
他吃飯時的側臉。
他收餐盤時的背影。
還有他上課時偶爾看向她這邊的眼神。
念念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沒辦法專心了。
她假裝在打字，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打什麼。
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在她們旁邊停了下來。
念念下意識地抬頭——
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江澈正站在她旁邊。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手裡拿著一個U盤，看起來像是來拷貝資料的。
但他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了念念一眼。
就只是那一眼。
念念的心跳就已經漏了一拍。
「……」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澈卻先開口了。
「報告很難？」
他的聲音很淡，聽起來很平常。
但念念卻覺得他在關心她。
「啊……還好。」她有點緊張地說，「就是有點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江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她電腦螢幕上停留了一秒鐘。
念念突然想到她剛才打的那些字——根本和報告沒有任何關係，純粹是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隨便敲的。
她趕緊把頁面關掉了。
動作有點慌張。
江澈皺了一下眉頭。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
念念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
她覺得他肯定看出來了她剛才沒有在工作。
太丢人了。
江澈沒有說什麼，只是轉身准備離開。
但走了兩步之後，他又停了下來。
「計算機二班的那個報告。」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之前拷過，格式可以參考。」
念念愣了一下。
然後她看到江澈把一個U盤放在了她的電腦旁邊。
「裡面有模板。」他說，「直接套用就行。」
說完，他就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念念呆坐在原地，看著那個U盤，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
他……借她U盤了？
還給她模板了？
這是什麼意思？
「哇哇哇！！！」夢晴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江澈同學也太好了吧！！」
「嘘！」念念趕緊讓她小聲點，「大家都在看呢！」
「管他呢！」夢晴壓低聲音，但眼睛裡全是興奮，「他主動給你東西诶！這說明什麼你知道嗎！」
「說明……說明他比較熱心？」念念不太確定地說。
「什麼熱心！」夢晴一臉「你怎麼這麼傻」的表情，「他對别人可没有這麼好過！你沒發現嗎！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和別人說過這麼多話！」
念念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
江澈今天在教室裡幾乎沒有和任何人說話。
但他却對她說了好幾句。
還主動借她U盤。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
念念不敢往下想了。
她輕輕地拿起那個U盤，放在手心裡。
小小的，輕輕的。
但她覺得很有分量。
這是江澈的東西。
是他主動递給她的。
「你還不快說謝謝！」夢晴著急地說。
念念這才反應過來。
她抬頭看向江澈的方向。
他已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正在專心地看著自己的電腦。
側臉還是一樣的好看。
念念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向他。
「江澈。」她輕聲叫他。
他抬起頭，看向她。
「U盤……謝謝你。」她說。
「不用謝。」他的聲音還是一樣的淡，「模板如果看不懂可以再問。」
「好。」念念點了點頭。
她本來應該轉身離開的。
但是她的脚却沒有動。
她不知道自己還想說什麼，但她就是不想就這樣離開。
江澈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還有事？」
「没、没有。」念念趕緊搖頭，「就是……」
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就是……你今天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話一出口，念念就後悔了。
這問的是什麼鬼問題啊！
也太明顯了吧！
江澈愣了一下。
他看著念念，似乎没有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尴尬。
念念緊張得不行，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江澈最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没什麼。」
他重新把視線移回電腦螢幕上。
「去吧，報告要來不及了。」
念念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本來以為他會給她一個答案的。
哪怕是一個很敷衍的答案也好。
但他只說了「没什麼」。
這讓她有點失落。
但她也知道這就是江澈。
他不喜歡解釋，也不喜歡多說話。
她不應該要求太多的。
「……好。」念念輕聲說。
她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夢晴立刻湊了過來：「怎麼樣怎麼樣？他說什麼了？」
「没什麼。」念念重複了江澈的話。
「诶——就這樣？」夢晴有點失望，「我還以為會有什麼進展呢。」
「真的没什麼啦。」
念念坐下來，把U盤插進電腦裡。
她打開了U盤的內容，發現裡面確實有很多模板和參考資料。
而且都整理得很清楚，看得出來是花了時間弄的。
他明明說没什麼。
但他卻做了這些。
念念在心裡輕輕地笑了一下。
江澈就是這樣的人。
嘴上說没什麼，但行動卻很誠實。
他會默默地關心你，但不會讓你知道他在關心你。
這種感覺讓念念心裡暖暖的。
但同時也很苦惱。
因為她越來越喜歡他了。
喜歡到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本來只是想讓他注意到她而已。
但現在她發現自己已經遠遠不只想要這些了。
她想要更多。
想要他對她笑。
想要他主動和她說話。
想要他像對別人一樣對她好。
不，她想要他比對任何人都要好。
但她知道現在還不行。
他們的關係還沒有到那一步。
她不能要求太多。
只能慢慢來。
一點一點地接近他。
讓他知道她的心意。
讓他慢慢地接受她。
這個過程可能會很漫長。
但她願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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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自習課，念念和夢晴繼續討論報告的事情。
但念念卻怎麼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她的腦海里一直在想江澈的事情。
早上他發的消息。
中午他借的U盤。
還有他那句「没什麼」。
她知道他不是真的没什麼。
他只是不擅長表達而已。
但這也讓她很苦惱。
因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對她到底是什麼感覺？
是不喜歡也不討厭？
還是有一點點的好感？
或者只是單純的同學之情？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念念。」
江澈的聲音突然響起。
念念猛地抬頭，差點撞到夢晴。
「你又走神了。」江澈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瓶水。
「啊？」念念有點懵。
走神？她又走神了？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電腦螢幕。
她剛才打了半天的字，打的全是廢話。
根本和報告沒有任何關係。
「我……」念念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江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
他只是把那瓶水放在了她的桌上。
「休息一下再做。」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念念卻覺得心裡暖暖的。
他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她不在狀態。
所以他給她買了水。
讓她休息一下。
這已經足夠讓念念感動了。
「謝……謝謝。」她有點激動地說。
江澈沒有說什麼，只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念念看著桌上的那瓶水，心跳得很快。
是礦泉水，冰的。
她最喜歡的那種。
他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之前注意過她喜歡喝什麼？
念念不敢想太多。
但她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竊喜。
夢晴在一邊瘋狂地給她使眼色，表情像是在說「他對你也太特別了吧」。
念念假裝沒有看到。
但她的嘴角還是不自覺地往上翹。
她輕輕地拿起那瓶水，握在手裡。
冰冰涼涼的，正好可以讓她清醒一下。
她打開瓶蓋，喝了一口。
水很甜。
也許不是水甜，是她的心情甜。
江澈的背影出現在她的視野裡。
他已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正在專心地看著電腦。
念念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說。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她不能太著急。
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她只能一點一點地接近他。
讓他慢慢地習慣她的存在。
讓他慢慢地接受她。
這個過程可能會很漫長。
但她願意等。
因為她相信，最後的結果一定會是值得的。
她相信江澈不是那種會讓人失望的人。
她相信羽桐說的話——
「這種人一旦認定了，會很專一。」
她願意等。等到他認定她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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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