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崩潰邊緣
電腦教室。
期末報告的截止日期就是明天。
念念和夢晴已經在電腦前坐了整整三個小時，報告的框架總算差不多完成了。
「終於快完了！」夢晴伸了個懶腰，「就差最後的結論和建議了，明天再弄應該來得及吧？」
「應該……可以吧。」念念揉了揉眼睛。
她的頭有點疼。
可能是今天盯著電腦螢幕太久了。
「那我先整理一下數據，你來寫結論可以嗎？」夢晴說。
「好。」
念念打開文檔，開始寫結論部分。
她的思路有點混亂，寫出來的東西自己都覺得不太通順。
她使勁讓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腦子里總是會不斷地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念頭。
報告的事情。
江澈的事情。
還有很多很多她說不清楚的煩惱。
她最近真的太累了。
不只是身體上的累，更是心理上的累。
她喜歡江澈，喜歡得很辛苦。
每天都在想他在想什麼，每天都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每天都在猜測他對她的態度。
這種感覺讓她心力交瘁。
她有時候會想，她到底在堅持什麼？
江澈從來沒有明確地對她表示過什麼。
他對她的態度一直都很淡，很冷。
雖然會借她筆記，會給她U盤，會在她走神的時候提醒她休息。
但這些都是很小的事情。
小到她不知道該不該在意。
小到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
她身邊的室友和朋友都說江澈對她有意思，說他的行為已經算是很特別了。
但念念還是很迷茫。
因為江澈從來沒有說過任何一句明確的話。
他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你」或者「我想和你在一起」之類的。
他只是默默地做一些事情。
而念念只能靠猜測和想像來填補那些空白。
這種感覺真的好累。
她揉了揉太陽穴，試著讓自己清醒一下。
這時，電腦螢幕突然開始劇烈地閃爍。
「什麼情況？」念念愣住了。
下一秒——
藍屏。
念念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愣愣地看著那個藍色的畫面，一時之間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報告。
她寫了三個小時的報告。
她還沒有保存。
夢晴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怎麼了？電腦藍屏了？」
念念沒有說話。
她的眼眶突然有點紅。
「我的報告……」她的聲音有點發抖，「没……没保存……」
「什麼？？」夢晴也愣住了，「你没保存？」
念念使勁搖頭。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使勁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不能哭。
在夢晴面前，她不能表現得太脆弱。
何況現在還有很多人還在教室裡。
她使勁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
「没關係的，」她強擠出一個笑容，「應該可以恢復的……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藍屏死機這種事情她見過太多了。
大多數情況下，没儲存的文件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報告……
三個小時的心血……
就這樣没了吗？
念念的手開始輕輕地發抖。
她使勁地抓著滑鼠，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知道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她知道哭也没用。
但是她真的好累。
身體上的疲憊，心理上的壓力，還有對江澈的種種情緒，全部都積在一起，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充滿了氣的氣球，只需要輕輕一戳，就會爆炸。
電腦藍屏就是那根針。
「念念，你還好嗎？」夢晴著急地說。
念念沒有回答。
她只是愣愣地坐在那裡，看著那個藍色的畫面，大腦一片空白。
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她旁邊。
念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了一個聲音。
「電腦藍屏了？」
是江澈的聲音。
她猛地抬起頭。
江澈正站在她旁邊，眉頭微微皺著，看起來有點嚴肅。
「我……我的報告没保存……」念念的聲音有點發抖，「怎麼辦……」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又紅了一圈。
她使勁忍著，但眼淚還是差點掉下來。
江澈看了她一眼，没有說話。
他直接在念念旁邊坐了下來。
「讓我看看。」
他的聲音很冷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念念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江澈開始操作鍵盤，他的動作很快，但又很有條理。
念念看不懂他在做什麼，只能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她的手指使勁地攥著衣角，指節都有些發白。
夢晴也在一邊緊張地看著，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教室的氣氛突然變得很安靜。
周圍的同學也都開始往這邊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江澈的表情很專注，他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只是專心地操作著電腦。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念念感覺這三分鐘像是三個小時那麼漫長。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都在出汗。
她好怕江澈也無法恢復她的文檔。
那樣的話，她真的會崩潰的。
這時，江澈突然停下了動作。
「好了。」
他的聲音還是一樣的淡。
「什麼好了？」念念有點懵。
「文檔恢復了。」江澈說，「大部分內容都在。」
念念愣住了。
她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說……恢復了？」
「嗯。」江澈點了點頭，「自動儲存的還原點，找回來了。」
念念的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
她使勁忍著，但還是忍不住。
實在是太感動了。
她本來以為已經没救了，沒想到江澈竟然幫她找回來了。
「謝……謝謝你……」她的聲音有點哽咽，「真的太謝謝你了……」
江澈皺了皺眉頭。
他看了念念一眼，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不用謝。」他的聲音還是淡淡的，「文檔在就好。」
他站起來，準備離開。
但這時，念念突然說了一句話。
「江澈，你不覺得累嗎？」
江澈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向念念，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
念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她只是覺得心裡有太多的情緒，憋得她很難受。
她看著江澈，眼睛裡還有沒乾的眼淚。
「你……你每天都這麼冷靜，這麼淡定，」她的聲音有點發抖，「你不累嗎？」
江澈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念念，眼神很平靜。
周圍的同學都安靜了下來，不知道這兩個人在幹什麼。
夢晴也在一邊緊張地看著，不敢出聲。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最後，江澈輕輕地說了一句。
「每個人都會累。」
他的聲音很輕，但念念聽得很清楚。
「只是有些人選擇說出來，有些人選擇不說。」
念念愣住了。
她看著江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江澈說這樣的話。
這麼……這麼有人情味的話。
江澈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看了念念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
念念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很酸，但也很暖。
她突然意識到——
江澈不是沒有情緒。
他只是習慣把情緒藏起來。
他不是不會累。
他只是不喜歡把累表現出來。
他也是人。
他也會疲憊，也會脆弱，也會想要有人關心。
只是他從來不說而已。
就像他對她的那些好，他從來不說。
但她知道。
她都知道。
「念念……」夢晴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肩膀。
念念回過神來。
她看了夢晴一眼，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我没事。」她說，「就是突然有點感觸。」
夢晴似乎想說什麼，但這時——
「蘇念念同學？」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念念回頭一看，是季老師。
「聽說你電腦出了點問題？」季老師走過來，表情有點擔心，「沒事吧？報告影響大嗎？」
「老師……」念念站了起來，「没事了，江澈同學幫我恢復了文檔。」
季老師看了江澈的方向一眼，點了點頭。
「那就好。」她說，「電腦難免會出問題，下次記得時不時保存一下。」
「好的老師，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没關係没關係，」季老師擺了擺手，「報告明天按時交就可以了，有問題隨時來找我。」
「謝謝老師。」
季老師點了點頭，转身离开了。
念念看著季老師的背影，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今天她經歷了很多事情。
電腦藍屏的崩潰。
江澈幫她恢復文檔的感動。
還有他那句「每個人都會累」。
這些都讓她覺得心裡很觸動。
她重新坐到電腦前，打開了剛才被恢復的文檔。
還好，大部分內容都還在。
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繼續寫報告。
這一次，她決定不再想那麼多了。
先把報告寫完再說。
其他的事情，其他的煩惱，都可以之後再想。
她看了一眼江澈的方向。
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正在專心地做自己的事情。
就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念念知道。
她知道他的那些好。
她知道他的那些默默關心。
她都看在眼裡。
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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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在截止日期前順利提交了。
念念和夢晴拿到了不錯的成績，但她更開心的是——
這個過程中，她又對江澈有了更多的了解。
她發現他是一個很靠譜的人。
當她需要的時候，他會站在她身邊。
他會默默地幫她解決問題，但不會要求任何回報。
他會說一些很淡的話，但那些話裡面藏著很深的意思。
他是那種會把所有的累和苦都自己扛的人。
就像他說的——
「每個人都會累。只是有些人選擇說出來，有些人選擇不說。」
念念突然很想對他說——
「你可以不用那麼累。」
「你可以把你的累說出來。」
「我想聽。」
但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們的關係還沒有到那一步。
她不能太唐突。
但她相信會有那麼一天的。
會有那麼一天，她可以走進他的心裡。
聽他說他的累，聽他說他的心事。
讓他知道，他不用一個人扛。
因為她會在他身邊。
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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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