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被当作器皿圈养十年，被迫双修一年，修为尽失，体质尽废，连一条狗都不如。
凤清欢做错了什么？不，凤清欢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太强了，强到可以随意处置比她弱的人。
在这个世界，对错不重要，善恶不重要。
重要的是实力！
实力，才是唯一的正义！
“老丈。”叶璃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您放心，我不会白吃白住的。”
赵老栓抬眼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又点了一袋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
是夜。
叶璃没有睡意。
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出那些画面。
凤清欢的脸。
凤清欢的手。
凤清欢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欲望，有满足，有一种将她彻底占有的笃定。
但没有怜悯。
从来没有。
叶璃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从那些画面中挣脱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感知了一下体内。
丹田处空空荡荡，像一口干涸的古井，井壁上布满了裂纹，勉强维持着形状，却随时都可能彻底碎裂。
经脉更是惨不忍睹。
原本应该宽阔通畅的经脉通道，此刻像是被人用蛮力撕扯过的破布，到处是撕裂和堵塞，灵气根本无法在其中流通。
这就是被强迫双修了一年的后果。
凤清欢不仅抽走了她的修为，还摧毁了她的根基。
恨！
叶璃眼底煞气涌现。
“血魔。”她在心中默念，“你在吗？”
沉默。
“血魔？”
还是沉默。
就在叶璃以为血魔残魂已经彻底沉寂的时候，那个沙哑的、黏腻的、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何事？”
“我以为你消失了。”叶璃松了一口气。
“消失？”血魔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叶璃不禁疑惑。
“你维持你的性命不容易。”血魔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把最后的力量都用来遮掩气息和维持你的生机了，现在虚弱得很，没力气跟你闲聊。”
叶璃沉默了片刻。
“我的丹田和经脉......还能恢复吗？”
血魔没有立刻回答。
那种沉默让叶璃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血魔终于开口，吐出一个字。
“能。”
叶璃的呼吸骤然一紧，连忙追问，“怎么恢复？”
血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
“血。”
“只要有足够的鲜血，我就能帮你重塑经脉，修复丹田。”
“多少血？”叶璃问。
“这个村子里所有人的血加起来，差不多就够了。”
叶璃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说......”
“杀了他们。”血魔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这一村的人，男女老少，全部杀光，吞噬他们的血液，你的经脉就能重塑。”
叶璃猛地坐起身来，动作太大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但她顾不上这些。
“这、这怎么行？”叶璃皱眉道。
血魔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轻轻笑了一声，反问，“为什么不行？”
“他们是无辜的！”叶璃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赵老栓救了我，照顾了我三天，他们对我有恩！”
“我怎么能杀了恩人？”
血魔的笑声更大了些，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恩人？桀桀桀桀......你竟然还相信这一套？”
“你那师尊云姬雪，是不是也对你有恩？”
“凤清欢，是不是也对你‘照顾有加’？”
“你这十年的丹药，是不是‘恩赐’？”
叶璃的身体猛地一僵。
血魔的声音继续在她的脑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她最痛的地方。
“你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吗？”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什么恩情，什么道义，都是骗人的。”
“你强，你就是对的，你弱，你就活该被吃。”
“赵老栓救你，是因为他心善？”
“不，是因为他穷，他想捡个媳妇回去给他那傻儿子传宗接代。”
“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好？给你喝粥？让你住在他家里？”
“你好好想想。”
叶璃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想反驳，想说血魔说得不对，赵老栓不是那样的人。
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赵老栓救她是不是真的出于善意。
她已经被骗过一次了。
被那十年的“恩情”骗得彻头彻尾。
她现在看谁都像是骗子，看谁都觉得背后藏着刀子。
这就是凤清欢和云姬雪留给她的遗产。
不是伤痕，不是屈辱。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这个世界的不信任。
“退一万步说。”血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就算赵老栓真的是好心，那又如何？”
“你的复仇，和他的善良，哪个更重要？”
叶璃沉默了。
“凤清欢现在金丹期，你连一个凡人都不如。”
“你要花多少年才能修炼到金丹期？”
“一百年？两百年？”
“等你修炼到金丹期，凤清欢早就元婴了，甚至化神了。”
“你拿什么去复仇？”
“拿你的善良吗？”
叶璃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她知道血魔说的是对的。
她现在的实力，连凤清欢的一根手指都敌不过。
如果按部就班地修炼，等她修炼到金丹期，凤清欢早就不知道强大到什么地步了。
她需要捷径。
而血魔能给她捷径。
吞噬鲜血，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实力，甚至变得更强。
代价之一便是——丧尽良知！
“而且。”血魔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一种诡异腔调，“就算你想杀，你现在也杀不了。”
“为什么？”叶璃微微一愣，随即问道。
“因为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血魔的语气变得变幻。
“你以为吞噬血液那么简单？”
“那些鲜血里，带着死者生前的怨念、恐惧、痛苦、不甘。”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随着鲜血一起进入你的身体，冲击你的神智。”
“你现在的心境太弱了，一村上百号人了，你很有可能精神崩溃。”
叶璃的心沉了下去，沉声问道。
“有什么解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