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牛的媳妇......是大牛的......”
赵老栓的身体在发抖，但他死死咬着牙，就是不交钥匙。
光头大汉的耐心显然耗尽了。
他一拳砸在赵老栓脸上，赵老栓应声倒地，鼻血直流。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脚踩在赵老栓的胸口，赵老栓发出一声闷哼，脸上满是痛苦。
“爹！爹！”大牛从屋里冲出来，看到赵老栓被人踩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没有冲上去帮忙，而是缩在门口，搓着手，含混的哭喊，“别......别打我爹......”
光头大汉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傻东西，滚一边去！”
大牛缩了缩脖子，真的往旁边挪了挪，蹲在墙角，眼睛在光头大汉和柴房之间来回转。
“给我打！”
光头大汉一声令下，几个男人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赵老栓身上。
赵老栓的惨叫声，男人的咒骂声，混成一片。
大牛看着自己爹被打，只是抱着头瑟缩在墙角。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别打了！别打了！”赵老栓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带着哭腔，“我、我给你们钥匙......”
光头大汉一挥手，众人停下。
赵老栓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递了过去。
光头大汉接过钥匙，走到柴房门口，捣鼓了半天才将锁打开。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刺眼的光线涌进来，叶璃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七、八个男人站在门口，像一群饿狼一样盯着她。
叶璃坐在稻草堆上，脚踝上还锁着铁链，衣裙皱皱巴巴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但即便如此，她那张脸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眉若远山含黛，唇似点绛，肤白如凝脂，五官虽称不上倾国倾城，却极为耐看，越看越觉得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
此刻正冷冷地看着门口这群男人，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令人心底发寒的冷意。
光头大汉愣了一瞬，然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贪婪和淫邪。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睛亮得像两盏灯，不禁感叹道：“这模样，这身段，啧啧啧......”
“这、这简直就是仙女啊！”
“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女子！”
“差点让那个傻子给糟蹋了！”
“馋、馋死我了！”
“今天定要让这小娘子好好快活一下！”
......
其他男子也是一个个惊为天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叶璃，仿佛要将她吃干抹净。
“兄弟们，一个一个来，排好队，别抢。”那光头大汉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们，一挥手，“老子先来，你们后面跟上！”
男人们发出一阵哄笑，自觉地排成一列，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开始解裤腰带了。
叶璃看着他们，眼眸渐渐眯起，眼底杀机四溢。
刻骨的愤怒、恨意从心中压抑不住的狂涌而出。
“桀桀桀桀——”
她的脑海中，血魔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愤怒吗？”
“恨吗？”
叶璃没有回答，但越发冰冷的眼神和眼底遮掩不住的杀意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就对了！”
“你的恨意，才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
“你越是恨，就越强大。”
“来吧，拥抱我吧！”
“血魔。”叶璃感受着胸腔中翻涌的那股情绪，咬牙切齿道：“杀光所有人！”
这一刻，叶璃已经不管了。
就算她被赵老栓救了又怎样？
弱小，便是原罪！
叶璃更强，她就可以随意掌控这些人的生死！
血魔笑了。
那笑声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得到释放的愉悦。
“早该如此~”
随后叶璃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感受到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心脏深处涌出，像岩浆一样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狂暴、滚烫、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嗜血的欲望，像一头被封印了千年的凶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她的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膨胀。
她的头发从发根开始一寸一寸地变红，暗红色的长发在柴房阴冷的风中飘散开来，像一面招展的血旗。
她睁开眼。
瞳孔中的黑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妖异的猩红色，眼尾微微上挑，像是被画上了一笔浓墨重彩的胭脂。
眉心的血色花瓣符文缓缓浮现，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像是第三只眼，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她站起身来，脚踝上的铁链哗啦啦地响。
然后她抬脚，轻轻一扯。
铁链像纸糊的一样断裂开来，断口处光滑如镜，连一点毛刺都没有。
光头大汉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妖异红光、一头暗红色长发无风自动、瞳孔猩红如血的女人，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你、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叶璃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暗红色的残影在柴房中一闪而过。
光头大汉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整个世界开始旋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后背，看到了身后那些同伴惊恐的脸，看到了那个暗红色头发的女人站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指尖有一滴鲜血在缓缓滑落。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头颅落地的声音，沉闷而干脆。
鲜血从颈腔中喷涌而出，在柴房低矮的屋顶上溅出一片暗红色的血花。
“啊——”
有人发出了尖叫。
叶璃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她抬手，五指虚虚一握。
两个正在转身逃跑的男人身体猛地僵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他们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嘴唇张开，发出无声的嘶吼。
身体开始萎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水分。
皮肤变得干瘪，眼窝凹陷，整个人在短短几息之间变成了两具干尸。
两团暗红色的血雾从尸体上升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两颗拇指大小的血珠，飞入叶璃的掌心。
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叶璃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
剩下的四个男人已经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朝门口冲去。
“啊——”
“妖怪啊！”
“救命啊！”
“别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