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紧紧抿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她没有停。
她咬着牙，将那些画面和声音强行压了下去，按照《万血诀》的法门，吸收血气，并且炼化！
每一次呼吸，都将稀薄的血气吞入身体。
她现在毫无修为，从头开始，只能从稀薄的血气入手，直接吞噬血液恐怕自身难以承受。
这血气中的生命力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只要持续不断地吸收，总会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叶璃将那些生命力从血气中分离出来，一点一点地引导着，沿着手臂的经脉，缓缓流入体内。
生命力进入经脉的那一刻，叶璃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她干涸的经脉中注入了一股清泉，又像是在冰冷的身体里点燃了一团火。
那些生命力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所到之处，干涸的经脉像是被春雨滋润过的土地，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
裂缝一点一点地被填补，堵塞一点一点地被疏通。
虽然速度很慢，但叶璃能感觉到，她的经脉正在变得比以前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不错。”血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邪恶的赞许，“你的天赋虽然差，但终究是有过修炼经验。”
“第一次就能将生命力剥离得如此干净，出乎我的意料。”
叶璃没有回答，她正在全神贯注地引导着那些生命力在经脉中游走。
一圈，两圈，三圈……
每游走一圈，那些生命力就融入她的经脉一分，她的经脉就坚韧一分。
第一坛中的血液也在飞快的消耗，仿佛时间加快的蒸发了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坛中的鲜血终于被彻底炼化。
叶璃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上的伤痕还在，但皮肤底下的血管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不是血液，而是……力量！
微弱的力量。
但确实是力量。
叶璃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之前轻盈了一些，力气也大了一些。
虽然距离真正的修士还有天壤之别，但至少，她已经不是那个连走路都气喘吁吁的废人了。
“继续。”叶璃说。
她走到第二个坛子前，掀开坛盖，盘膝坐下，继续炼化。
这一次，那些负面情绪的冲击比第一次弱了一些。
不是因为鲜血中的怨念少了，而是因为她的神智在第一次的冲击中变得坚韧了一些。
就像锻炼肌肉一样，每一次撕裂，都会长出更强壮的纤维。
很快第二坛也被吸收干净。
忽然，叶璃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那种震动很微弱，像是一颗种子在土壤中苏醒，正在努力地向上生长。
叶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连忙闭上眼睛细细感知。
干涸的丹田中，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灵力。
那一丝灵力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它确实存在。
叶璃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有些发酸。
灵力……
久违的灵力……
虽然只有一丝，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是她被强迫双修成为废人之后，第一次在体内感应到灵力。
尽管这一丝灵力十分狂暴、邪恶、血腥、充斥着毁灭性的气息......
“恭喜。”血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阴阳怪气，“你终于重新变成了一只合格的蝼蚁~”
叶璃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还不够。”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这点修为，连凤清欢的一根手指都敌不过。”
“呵呵~”血魔嘲讽一声，“我的建议是到此为止，除非你今晚想自娱自乐的消遣一下~”
一听这个，叶璃不禁抿唇。
还是循序渐进吧！
......
接下来的几天，叶璃白天陪着苏云曦。
晚上便开始深耕《万血诀》，吸收炼化坛中血液。
之间叶璃也曾询问过血魔，这人血可否用牲畜之血代替。
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血魔言，天地孕育万物，人乃万物之灵，唯有吸收人血才可如此事半功倍的修炼《万血诀》！
其他野兽、牲畜甚至昆虫之血也并非不能吸收修炼，只是它们没有灵智，血液太肮脏、太低劣，吸收炼化无异于屎堆炼金......
简而言之，就是不值当费那个劲！
一口人血顶得上其百倍、千倍！
当然，若是妖兽、妖虫、灵兽、灵虫等拥有修为的血液，还是值得吞噬的。
若有机会吞噬修士之血，更是最佳！
只不过现在叶璃没有那个实力。
修炼《万血诀》的第四天。
叶璃就已经将这十坛人血全部消耗一空。
体内的灵力已经比最初壮大了数倍，虽然依然微弱，但已经能够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叶璃从厢房中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光熹微，将苏府后院的青砖黛瓦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廊下的灯笼还亮着，烛火在晨风中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体内的灵力已经比四天前壮大了数倍，虽然依然微弱得可怜，但至少能够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了。
虽然连炼气一层都还远远不到。
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只脚踩在了修炼的门槛上。
叶璃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晨光中，那双手白皙如玉，十指修长，指甲圆润整洁，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她能感觉到，在那层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不是血液。
是灵力。
那种狂暴的、邪恶的、血腥的、充斥着毁灭性气息的灵力。
和她在青瑶天池修炼了十年的那种温和、纯净的灵力截然不同。
这就是魔功。
叶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露水的湿润，灌入肺腑，让她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还不够。
远远不够。
十坛人血，四天就消耗完了。
而她连炼气一层都还没有突破。
按照这个速度，她要修炼到筑基期，需要多少血？
二十坛坛？
五十坛？
一百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