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苏云曦醒来的时候，叶璃已经不在身边了。
但枕头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那股清冷香气，淡淡的，若有若无。
苏云曦抱着那个枕头，将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叶璃……”
她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心里住进了一个人，走到哪里都带着，做什么事都会想起。
她想给叶璃最好的。
想让她不再受苦。
想让她永远留在这里，留在自己身边。
苏云曦从床上坐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后起身更衣洗漱。
今天，她要去办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
早膳时，叶璃坐在苏云曦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一碗红枣粥。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很久才咽下去，像一只慵懒的猫。
苏云曦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叶璃，今天我会让林福再去黑市买血。”苏云曦放下筷子，声音温柔，“这次多买一些，省得你不够用。”
叶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云曦姐姐，这样……真的不会太花钱吗？”
“不会。”苏云曦笑了笑，“我们苏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巨富，但供你治病的钱还是有的。”
“你只管安心养病，其他的不用操心。”
叶璃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云曦姐姐，你对我真好……”
“我这辈子……”
“好了好了。”苏云曦连忙打断她，嫌弃似的说道：“别总说这种话，听得我难受。”
“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叶璃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粥。
苏云曦没有看到的是，叶璃低头的瞬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林福的效率很快。
当日下午，二十坛人血便被送进了苏府后院。
比上次多了一倍。
苏云曦让人将血坛搬进叶璃的厢房，然后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叶璃一个人。
“够吗？”苏云曦问。
“够了。”叶璃点了点头，对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云曦姐姐。”
苏云曦笑了笑，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看到的是，叶璃在她转身的瞬间，眼中的温柔和感激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锐利。
“二十坛。”叶璃在心中默默计算，“应该够我用个七、八天了。”
“之后，还需要更多！”
......
随着叶璃体内灵力的增长，和对《万血诀》的熟练掌控。
果然，七天之后，二十坛人血就被叶璃消耗一空了。
炼化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
于是叶璃又去找苏云曦诉说此事，当然也免不了共赴巫山云雨。
一是用欲念来麻痹苏云曦，打消她的疑虑。
二是炼化血液积累的负面情绪，正好也借此消除。
可谓一举两得。
苏云曦又让人买了三十坛。
这次她没有问叶璃为什么消耗得这么快。
因为她已经不想问了。
她只知道，叶璃的身体确实在好转。
以前叶璃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现在能在院子里走上好几圈都不觉得累。
以前叶璃的脸色苍白如纸，现在有了淡淡的红润。
以前叶璃精神萎靡，现在逐渐变的神采奕奕。
这些变化，苏云曦都看在眼里。
她觉得很欣慰。
也很值得。
虽然这些血确实花了不少钱。
林福已经私下跟她说了好几次，说府库的银子去得很快，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很长时间。
但苏云曦不在乎。
钱没了可以再赚。
叶璃的命只有一条。
她不能让叶璃死。
......
一个月后。
深夜。
叶璃盘膝坐在厢房中，周身弥漫着浓烈的血气。
那血气不是从坛子里散发出来的，而是从她体内渗透出来的。
暗红色的雾气在她身体周围缭绕，像是给她披上了一件血色轻纱。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体内的灵力正在剧烈地翻涌，像一条被困在堤坝内的河流，拼命地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屏障。
炼气一层。
那是修真路上真正的第一道门槛。
虽然只是最低的一层，但对于一个从零开始的人来说，这是从凡人到修士的蜕变。
“就是现在！”
叶璃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掠过一抹猩红色的光芒。
她仰头发出一声低喝，体内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破了那道无形的屏障，涌入四肢百骸。
经脉中的灵力在叶璃不断地压缩之下，成功凝练出了一条细微的红色丝线——一丝精血！
丹田中的灵力也在缓缓凝聚，虽然依然稀薄，但已经不再是那种随时都可能熄灭的残烛了。
炼气一层！
叶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衣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此刻莹润如玉，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皮肤底下一闪而逝。
她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那股虽然微弱、却实实在在存在的灵力，嘴角缓缓上扬。
“炼气一层……”
“终于……突破了！”
“速度还可以。”血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赞许，“现在你可以修炼术法了。”
“术法？”叶璃的瞳孔微微收缩。
“对。”血魔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说明道：“《万血诀》不仅仅是一部修炼功法，它还包含了一系列术法。”
“这些术法以血为引，以血为媒，威力巨大，但消耗也大。”
“以你现在的修为，只能修炼最低级的几种。”
“凝血术之一，血爪！”
血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凝聚血气，化作利爪，可在百米之内取人性命。”
“修炼到高深之处，一爪可碎金石，一爪可裂山河。”
“当然，以你现在的修为，能百米伤到炼气三层以内的敌人就不错了。”
随后血魔将“血爪”直接烙印到叶璃的心神之中。
叶璃闭上眼，按照血魔传授的法门，开始修炼。
她将体内的灵力凝聚到右手，按照特定的轨迹在经脉中运转。
灵力所到之处，她能感觉到手掌的皮肤在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
然后，她睁开眼，五指虚虚一抓。
嗤——
一道暗红色的利爪破空而出。
那利爪约莫有普通人手掌两倍大小。
通体暗红，散发着幽幽的血光。
五根爪刃锋利如刀，在空中划出五道细小的血痕。
叶璃看着那只利爪，瞳孔微微收缩。
她能感觉到，那只利爪和她之间有某种联系，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心念一动，利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抓向墙角的一个黑陶坛子。
嗤啦——
坛子像纸糊的一样被撕成碎片，里面所剩无几的残血顿时洒了一地。
威力比叶璃在青瑶天池所学的普通术法要强一些。
若是没有防备，炼气三层的修士也会被她所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