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叶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上，温热，带着一股清冷的香气。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难受，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从皮肤一路蔓延到心脏。
“叶璃……”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别闹……”
“我没闹。”叶璃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苏云曦，“云曦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
“不、不是……”苏云曦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叶璃追问，嘴唇几乎贴上了苏云曦的唇。
苏云曦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叶璃的唇就在咫尺之间，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触碰到。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血液在血管中奔腾，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热又燥。
“就是……”她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她看着叶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美得不像话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又爱又恼的情绪。
这一个月来，为了这个女人，她花了多少银子？
府库见底，下人非议，连林伯都愁白了头。
而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却还在这里撩拨她。
苏云曦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凶光。
“叶璃。”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不再是羞涩和紧张，而是一种带着威胁的温柔，“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叶璃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反应，苏云曦猛地翻身，将她按倒在床上。
“云曦姐姐？！”叶璃惊呼一声，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苏云曦，眼中满是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云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少见的、带着几分顽劣的笑容。
月光从她身后洒下来，给她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衬得那张清丽的面容多了几分英气。
“我给你花了那么多银子，你倒是逍遥自在。”她的手指轻轻点在叶璃的腰侧，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笑意，“今天，我得好好惩罚惩罚你。”
叶璃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云曦姐，你、你要做什么……”
话没说完，苏云曦的手指已经开始在她腰侧轻轻挠了起来。
“别、别……哈哈哈哈……”叶璃的身体猛地一缩，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小猫，整个人在床上扭动起来。
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清脆得像风铃，又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娇憨。
“云曦姐姐……哈哈……不要……痒……”
苏云曦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手指在叶璃的腰际、腋下、脖颈间游走。
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她最怕痒的地方。
叶璃扭得像一条脱了水的鱼，寝衣的领口在挣扎中微微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让你撩我。”苏云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手指不停，“让你花我的银子！”
“我错了……哈哈哈……云曦姐姐我错了……”
叶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双手胡乱地推着苏云曦的肩膀。
但她却根本使不上力气，整个人几乎软成了一滩水。
“饶了我……求你了……”
苏云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这个平日里娇媚柔软、让人捉摸不透、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的女人，此刻笑得像个孩子。
眼角挂着泪珠，脸颊绯红，连呼吸都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朵被风吹乱的梨花。
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简直狠狠戳中了苏云曦的内心深处。
“知道错了？”苏云曦停下手指，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叶璃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知道了知道了……”叶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还残留着笑意的余韵，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云曦姐姐最厉害了……”
苏云曦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眸，看着那张因为笑闹而染上红晕的脸，心中那点又爱又恼的情绪渐渐化成了满腔的柔情。
她低下头，吻上了叶璃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羽毛般的轻触，而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缠绵的吻。
叶璃伸出手，环住了苏云曦的脖颈，回应着她，手指插入她的发间，轻轻收紧。
唇齿交缠，呼吸交融。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两道交缠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融为一体。
帐幔低垂，烛火摇曳，一切都融化在这个深夜里。
苏云曦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不再去想账本上的数字，不再去想府库见底的银子，不再去想林福那张苦瓜脸。
她只想沉溺在这个吻里，沉溺在这个女人的怀抱里，永远不要醒来。
......
第二日清晨，苏云曦醒来的时候，叶璃已经不在身边了。
但枕头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那股清冷香气，淡淡的，若有若无，像是一个温柔的告别。
苏云曦抱着那个枕头，将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坐起身来，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光，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赵府。
去找赵景洪——那个她厌恶了三年、躲避了三年、拒绝了三年的男人。
苏云曦梳洗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素净的月白色褙子，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她对镜自照，镜中的女子面容清丽，眼神坚定，但眼底那一丝疲惫和无奈却怎么都遮不住。
“苏云曦，你可以的。”她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只是暂时的，等叶璃的病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走出苏府，坐上轿子，朝赵府的方向而去。
晨风掀起轿帘的一角，她看到街边的铺子陆续开门，小贩开始吆喝，一切都如常，只有她的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苦涩。
赵府。
赵景洪正坐在花厅里品茶，听到下人来报说苏云曦求见，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将茶杯不紧不慢地放回桌上，整了整衣襟，才懒洋洋地开口。
“请她进来。”
不多时，苏云曦跟着下人走了进来。
她站在花厅中央，看着赵景洪那张笑盈盈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厌恶。
那张脸她看了三年，每一次都觉得虚伪得让人反胃。
但此刻，她不得不站在这里。
为了叶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