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
奥莉薇娅悬在半空中，手里的烤肋排还在往下滴油。
“我……我不是什么奥莉薇娅。我……我……”
普瑞妮娅把脸从她银色的头发里抬起来，红色的瞳孔眨了眨。“哦。”她说，“我也没问你啊。”
“……啊？”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你是奥莉薇娅’这几个字。”普瑞妮娅歪了歪头，红色的双马尾跟着晃了晃，“你自己说的。”
奥莉薇娅的嘴张着。银色的瞳孔瞪得溜圆。手里的烤肋排差点滑下去，她赶紧攥紧了。油脂从指缝间挤出来，滴在普瑞妮娅肩膀上。
“撒谎也不选个好点的理由。”普瑞妮娅叹了口气。
“我真不是——”
“那好吧。”普瑞妮娅把她放下来。光着的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普瑞妮娅从她手里把那块烤肋排抽走了———然后把肋排举过头顶。
奥莉薇娅伸手去够。够不着。
她踮起脚。还是够不着。银色的长发在背后晃来晃去，指尖离肋排就差一个指节的距离。
“你告诉我你是谁。”普瑞妮娅把肋排又举高了一点，“否则，不许吃哦。”
“还给我！”
“先说。”
“我不——”
“那我扔了。”普瑞妮娅转身朝向走廊尽头的窗户，手臂往后摆，做了一个准备投掷的动作，“楼下那条巷子里有野猫，它们应该挺喜欢吃烤肋排的。
虽然撒了酱料对猫不太好，但反正不是我吃。”
她的肚子叫了一声。比刚才更大声。
普瑞妮娅的手臂停住了。
奥莉薇娅低下头。银色的长发遮住了脸。破衬衣领口滑到肩膀下面，露出半边苍白的锁骨。光着的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蜷着。手指上全是酱汁和油脂，在衬衣下摆上蹭了蹭，蹭出几道深色的油痕。
“……奥莉薇娅。”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是奥莉薇娅。”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然，“够了吗?”
普瑞妮娅转过身。红色的瞳孔看着奥莉薇娅低着的头顶。银色的发旋，几根碎发翘起来，沾着一小坨酱汁。她把肋排放下来，递到奥莉薇娅面前。
“够啦。”
奥莉薇娅一把抓过肋排，塞进嘴里。牙齿撕开已经微微变凉的肉纤维，肉汁重新涌出来，混着蜂蜜和香料的甜咸味在舌尖上炸开。
她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肋排，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嚼得毫无形象可言。
普瑞妮娅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红色的瞳孔一眨不眨。
奥莉薇娅啃到第三根肋骨的时候，发现普瑞妮娅一直没说话。她抬起头，银色的瞳孔往上翻，对上了普瑞妮娅的视线。
普瑞妮娅的鼻子下面挂着两道红色的东西。
普瑞妮娅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手背上多了一道红色的痕迹。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仰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巾撕下一角塞进鼻孔里。
“没事，最近天气干燥。”
奥莉薇娅低头继续啃肋排。
普瑞妮娅蹲在她旁边，双手托腮，红色的瞳孔弯成两道月牙。
鼻血洇透了纸巾，但她完全没在意。她看着奥莉薇娅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银色的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沾着酱汁和油光，啃到特别好吃的部分时，喉咙里会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哼哼。
普瑞妮娅觉得自己可能要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这场面，谁把持的住啊。
然后她把第二团纸巾塞进另一个鼻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