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薇娅从床上弹起来,银色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发梢扫过普瑞妮娅的脸。
光着的脚踩在粉色床单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她的胸口还在起伏。
刚才被挠痒痒挠得太狠了,喉咙里还残留着笑过头的酸涩感,肋骨两侧热辣辣的,像是被烤过一样。但她的贞操保住了。暂时。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明黄色衬衫的扣子被扯开了一颗,领口歪到肩膀下面,露出半边锁骨。粉色短裙皱成一团,裙摆翻起来一截。白色及膝袜彻底滑脱了,堆在脚踝处,蕾丝花边拖在地板上。
她赶紧把扣子扣回去,扣了两次才扣上。然后把裙摆拽下来,拽了拽,又拽了拽,总感觉不够长。
最后弯下腰去提袜子,银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内个。”
她直起身,银色的瞳孔往门口的方向飘了一下,“梓酱刚刚……会不会全看见了。”
普瑞妮娅还躺在粉色床单上,红色的双马尾铺开来,像两摊融化的草莓糖。她用手背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声音里还带着笑过的气音。“看见了啊。门开的时候你正被我挠得翻白眼,衬衫翻到胸口以上,两条腿乱蹬,嘴里还在哈哈哈。”
“……够了不用描述了。”
奥莉薇娅把脸埋进手心里。银色的长发从指缝间漏出来,耳尖从发丝的缝隙里露出来,红得透明。但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放下了。心想:对哦。两个女孩子能干什么。梓酱看见的不过是普瑞妮娅在挠她痒痒。女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太正常了。谁会往那方面想。
不对。
她忽然反应过来。
她可是男的。她的本质是男的。男的被另一个女孩子压在床上挠痒痒挠到求饶,梓酱看见了会怎么想,估计她只会觉得“团长又在欺负新来的小姑娘了”。
她看了普瑞妮娅一眼。普瑞妮娅正躺在床上,那表情——“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不说”。
奥莉薇娅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不能在这里久呆了。
依照普瑞妮娅那德行——两年前在银龙王宫从背后偷袭揉她胸口,今天在走廊里把她抱起来双脚离地,刚才把她扑倒在床上挠痒痒挠到差点窒息——这人的底线比她预想的要低得多。
再加上她自己的本能。刚才被普瑞妮娅压在床上的时候,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她要挠我痒痒”,是“她这是要做了那种事情了吗”。
如果继续待在这间卧室里,被普瑞妮娅用那种“你是我的等身大抱枕”的眼神盯着——估计今晚她们俩的贞操得没一个。不是普瑞妮娅的,就是她的。大概率是她的。普瑞妮娅的贞操早在把她扑倒的时候就已经无所谓了。
得走。现在。立刻。
但直接说“我要走了”肯定不行。普瑞妮娅不会放人的。
你说“我要走”,她会说“再待一会儿嘛”。
你说“太晚了”,她会说“那就睡这儿呗”。你说“不方便”,她会说“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不方便的”。然后她就被套进去了。所以得找个合理的、普瑞妮娅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可以去看看梓酱吗。”
奥莉薇娅把银色的长发撩到耳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银色的瞳孔看着普瑞妮娅,眨了眨。
“顺便解释一下刚刚的事情。”
普瑞妮娅躺在粉色床单上,红色的瞳孔看着奥莉薇娅
。看着她的手指在裙摆边缘揪来揪去。
普瑞妮娅露出了一抹坏笑。
“可以啊。”
她从床上坐起来,红色的双马尾跟着晃了晃。然后站起来,走到奥莉薇娅身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红色的双马尾蹭着奥莉薇娅银色的头发,脸颊贴着她的肩膀。
“我和你去。”
奥莉薇娅的嘴角抽了一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