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我什么？”
牧知白不咸不淡地问。
长腿妹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还在回味或者思考着宫瑶刚才的那个拥抱，顿感有些心累。
“香香软软的漂亮女孩抱起来很舒服，但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做任务，迟早都要离开的，不要沉迷得太深啊。”
牧知白沉默了两秒，转过头问：“我沉迷得很深吗？”
看那表情，似乎是真心发问。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哦。”
听上去有点敷衍。
又是一阵沉默。
长腿妹长叹一声。
“我再好心提醒你一次，我们要待一千年，她是活不了这么久的。最多再过个二三十年，她就会人老珠黄，如果你真的已经喜欢上她，与其到时候忍受不了黄脸婆将她抛弃，不如现在就清醒一点跟她保持距离，免得造成更大的伤害。”
“好的，我记住了。”
这次牧知白的回答听上去认真了不少，但长腿妹依旧没把握他听进去没有。
犹豫了一会，她站起身来，摆手告辞。
不管他有没有听进去，她都已经尽力了，再说下去的话……一而再再而三，任谁都会觉得烦，甚至产生逆反心理，会起反效果的。
长腿妹心不在焉，慢慢走回自己房间，一个人静静坐着发了会呆，闲得有些想要抓狂，于是从包里翻出一部手机来，打算跟小妖女交流一下最近的情况。
别问为什么古代世界能用手机，问就是神明老板给的特殊道具。
她刚摸到开机键，被阳光照亮的屏幕就是一暗。
她抬头一看，牛文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手里提着一个放有香槟的冰桶，笑吟吟地看着她。
“老板，你下次出现提前有点动静行不行，这样子突然出现真的很吓人唉。”
“好吧，我尽量，不过你下次可别又说被我弄出的动静给吓到。”
长腿妹翻了个白眼。
“你突然出现，不会又是想让我临时出个差什么的吧？”
“那倒不是，我们现在可是在给最重要的客户干活，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那你是来干嘛？”
“我最棒的女孩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想要跟人交流一下缓解情绪，作为最体贴员工的老板，我当然要第一时间出现咯。”
牛文将桌椅拉过来坐下，倒上满满两杯香槟，递给长腿妹一杯。
“说吧。说什么都行，我会好好听的。”
长腿妹接过香槟一口喝掉大半，又朝他翻了个白眼。
“谁家女孩子会乐意跟你这种油腻男谈心啊，老板你稍微有点自觉好吗？”
牛文张开双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精致西装，痛心疾首道：“我哪里油腻了？这身打扮难道不帅吗？”
“呵呵，是挺蟀的，蟋蟀的蟀。”
“好老的无厘头笑话，原来你也会讲这种零几年的小学生笑话……对了，你好像是九……”
“不许提我的年龄！”
长腿妹猛地一拍桌。
牛文讪讪一笑。
“好吧，我不说就是，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都说了不会跟你这种油腻男说的啦，你还追问个锤子啊，就算你是我老板也不能这样，小心我告你职场骚扰啊！”
牛文捂住胸口，一副受伤模样。
“小念念，你怎么可以这样，宁可跟我的死对头寻求答案，也不愿意跟我分享心情，还对我这么无情，我真的很受伤啊。”
长腿妹一惊。
牛文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
“祂最擅长的可是玩弄人心啊，阿念。你所担忧的一切，我早已为你做好准备，又何须去敌人那里寻找答案呢？”
“可是，那真的是为‘我’而准备的吗？”
“当然。”
牛文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语气温柔而富有蛊惑性，如同伪装成天使、正在诱骗凡人出卖自己灵魂的恶魔。
“你可是我亲自挑选培养，最为满意的女孩。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我怎么会害你呢？”
长腿妹面色纠结，显然不是很愿意相信。
牛文轻轻一叹。
“你跟她，完全是不同的性格。这还不够具备说服力吗？”
“我……”
“好了，在亲眼见证真相之前，言语总是如此苍白无力，你既已开始怀疑，我也不会强求你现在就完全相信我，到时候你自会明白的。在那之前，对祂保持警惕，不要再傻乎乎跑过去给忽悠你的机会，继续保护好他，只有他才能给你答案。”
“……我知道了。”
长腿妹低下头，神色晦暗。
牛文张了张口还想再安抚她两句，突然神色一变，抬手一拍桌沿将自己推开。
下一瞬，一枚石子从他原来的位置飞过，打碎了桌面上的酒杯。
“草！”
牛文怒骂一句，快步走到门口，粗暴地推开房门朝天上望去，虽然天上除了云朵和太阳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是指着天上破口大骂道：
“臭娘们，你别太过分了！”
“你这话说的，到底是谁先在背后说对方坏话？还不允许我小小报复你一下吗？”
天边传来老朱不满的声音。
“我报复你妈个头，有本事你出来正面打一架，动老子酒杯算怎么回事！”
“好啊，那就打一架。”
下一瞬，老朱的身影从屋外走廊的拐角出现，笑吟吟走到牛文身前。
牛文面色一僵。
“这个，所谓王不见王……告辞！”
话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留下一句话在屋内回荡：“阿念，你继续努力，争取让我早点能随意亲自降临，等我打爆祂的狗头就给你十倍奖金！”
长腿妹忍不住扶额，心中怀疑自己是否跟错了老板。
跟一直淡定自若的“老朱”比起来，牛文简直一点逼格也没有，看上去就像个但凡遇到事情就先狗叫几句的欺软怕硬小流氓，碰到厉害点的对手就立马夹着尾巴逃跑。
老朱好笑地摇摇头，走到长腿妹面前。
“看样子，你好像也掌握着什么东西。”
“我不会给你的。”长腿妹面露警惕。
“不，你误会了，我暂时还不想对你动手。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是为了让自己坚定信念斩断因果，还是为了……”
老朱话头一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长腿妹视线闪躲，有些色厉内荏道：“关你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