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宫瑶外，牧知白只带了长腿妹和一个带路的牧民。
四人一路轻装简行，只花了几天时间就横穿草原，因为人少对水源的需求量大减，穿越拒北山脉时也不用刻意寻找有溪水的路，只花了十来天就回到了原州城。
跟宫谦汇报完情况之后，牧知白也从他口中了解到了这边的情况。
关西地区几个势力在去年就已经被他平定，还杀了不少人威慑其他蠢蠢欲动的人，只要前线不吃大败仗，后方基本算是彻底稳定下来。
前不久朝廷往前线增兵两万，是真正的战兵两万，不包括运送辎重粮草的民夫。
东南两个方向的叛乱，已经暂时被朝廷镇压下来，现在朝廷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北方关中地区。
目前前线已经形成了僵持之势，今年想要东出入主中原，机会比较渺茫了。
虽然局势不算乐观，但宫谦并不怎么担忧的样子，笑呵呵拍了拍牧知白的肩膀，关心几句之后就让他先下去休息。
牧知白本想表示一下自己不累，若是主公需要，随时可以投入新的工作之中。
但宫瑶却是迫不及待拉着他走了出去，一上马车就说：“之前在铜关那边担心一时半会回不来，现在总算是回来了，夫君我们快点回去生孩子吧。”
搞得牧知白大汗，有些承受不住这等直白粗暴的话风。
但对于生孩子，他还是非常乐在其中，完全忘了长腿妹还在宫谦府内——长腿妹是他的亲兵，某种角度来说也是家仆，他不在军营的时候，也是要跟着一起住到他家里的。
在两人离去后不久，长腿妹将一封信交到了宫谦手中。
宫谦看完，长叹一声。
宫远在信上说，斥候发现草原南部聚集了大量部落，人数多得有些异常，他怀疑朝廷可能跟草原人达成了某种合作，让宫远提前做好准备。
长腿妹之前感受到不对，对牧知白的提醒是对的，不过牧知白理解错了意思，长腿妹担忧的并不是宫远要害他，而是宫远觉得路上可能要出问题，打算走在后面给他殿后。
不过从铜关到草原的路上并没有出问题，宫远也没有因此放松，依旧觉得可能会出问题，又把牧知白放到了后面，并且怀疑到了草原人身上，派出了更多的斥候打探消息。
怀疑被证实之后，他立马就让牧知白带着妹妹换上牧民的衣服先行一步，自己则是带着大部队吸引草原人的注意力。
“此事，你可知晓？”宫谦问。
“可能猜到了一些，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宫谦递出信纸，长腿妹草草看了一眼，跟她猜的差不多。
“知白他们知不知道？”
长腿妹摇头：“宫远将军一直瞒着他们两个。”
“那好，你也不要告诉他们。”宫谦点点头，摆摆手示意长腿妹可以走了。
长腿妹离开后，宫谦立马叫来人，将新训练好的那一千多骑兵全部派了出去，北上接应宫远。
另外还抽调了几千步兵跟在后面。
虽然这些部队都不在原州城内，但产生的动静还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然而被宫瑶缠住，忙着造小孩的牧知白完全没有得到消息。
接连好几天，他一直过着荒淫无道的生活。
宫谦自然是知道的。
因为之前的事情，宫谦觉得牧知白不是好驯服的人，但如果他跟宫瑶有了孩子的话，应该会忠心许多，所以也就暂时没有管他。
直到前线又一次进攻失败的消息传回，有着北方的压力，宫谦终于有些沉不住气，派人将牧知白叫了过来。
犹豫许久，宫谦还是没有把宫远的事情告诉他。
宫远那边一直没有传回新的消息，估计是已经跟草原人打了起来，并且战况不容乐观。
现在把牧知白派过去大概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前线那边压力很大，如果一直没有战果的话，己方阵营的士气会受到打击，稳定下来的后方可能又会出问题。
而朝廷那边，则是会越来越轻松——前面好些年朝廷承平日久武备松弛，朝堂内部党争不断，武人地位日渐低微，现在爆发战事，既给了朝廷练兵的机会，也给了武人受重用的机会。
僵持对于宫谦来说就是劣势，此消彼长之下，不出三年他的霸业就要成为一场空梦。
“最近休息得如何？”
让牧知白坐下，宫谦给他倒了杯茶，以长辈的口吻嘘寒问暖。
“还行。”
牧知白面上强作镇定，心中却是尴尬得不行——总不能说我天天睡你女儿，差点被她给榨干了吧？
想到这，他忍不住悄悄揉了揉腰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差点吐出来——
那茶壶里哪里是泡的什么茶叶，分明就是枸杞！
牧知白更加尴尬了，低着头有些不敢去看宫谦的眼睛。
宫谦依旧慈眉善目地笑着，让人一点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在腹黑。
“东面那边，进攻一直失利……”
宫谦将局势给他仔细分析了一遍。
“我打算派你过去，希望你能打破局势，你有没有信心？”
牧知白仔细思索了一会，反问道：“主公希望取得何等程度的战果？”
宫谦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贤婿，果真是想着为我分忧啊！”
他又倒了杯茶，弯腰递到牧知白面前，面色一肃说道：“我希望，你能将朝廷那些已经磨炼出来的老兵，尽可能地俘虏或者歼灭！去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今年的庄稼会有一个好收成，之前的流氓叛乱已经被朝廷镇压下来，只剩一些无足轻重的小股势力还在苟延残喘，等到今年粮食收了，那些流民也就更加不愿意造反了，朝廷可以专心对付我们。我们拿下这七座重镇之后，想要入中原还需要面对寻岭东侧的几座雄关，如果不能把这些老兵解决掉，他们撤到这几座雄关之后，紧挨着中原再无粮草后勤压力，反而是我们的后勤线变长，到时候反而可能会得不偿失。”
牧知白闻言，顿时感到了肩头责任之重，不过他没有踌躇，也没有之前那般对杀戮产生抵抗情绪。
他站起身来，用力拱手一礼。
“末将，定不负主公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