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摧枯拉朽的冲锋之后,牧知白看了看眼前跪地投降的朝廷士兵,又看了看已经跑远了的更多士兵,突然就有种想把这些不长眼、挡他去路的降兵全部砍了的冲动。
“不是,为什么啊?”他扯着自己头发,有些抓狂地问身边的长腿妹。
“啥?”
牧知白指了指周围不到五百人的己方轻骑兵,又指了指在山坡上逃窜的一千多朝廷步卒,最后又指了一圈周围的崎岖地形。
“我都这么给他们创造机会了,他们为什么还这么拉胯啊?”
“呃……”长腿妹有些欲言又止。
牧知白继续无能狂怒:“是不是要我学项羽只带着二十八人乱窜,他们才敢跟我刚正面?”
“其实……当年项羽带着二十八个人突围的时候,刘邦也没敢跟他刚正面的,至少他本人没敢直接露脸。”
牧知白心说给我抓住重点啊,别抓着这种无所*谓的小细节……
等会……
项羽一个凡人,带着二十八个人就能在几千人的军阵里来去自如,自己堂堂仙人之姿的高手,带着几百人冲一千多人还嫌弃对面太怂,好像的确是自己的问题?
牧知白冷静下来,摸着下巴思索良久,突然灵光一闪。
“要不,我们干脆别去找朝廷的野外部队了,直接去攻打下一座城池吧。”
“哈?”长腿妹一脸懵逼,有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看,反正他们的野外部队拉胯得不行,根本不能对我们后方造成威胁,放着不管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对吧?”
“呃……虽然目前看上去是这样,但我觉得吧……也许今天碰到的这两拨人并不具备足够的参考意义……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们太拉胯,而是你本来就很猛,而且还是在一个对他们不利的时间和地点出现。”
“有吗?他们是半路遇敌,我们也是一路狂奔跑过来,没故意卡什么时间点,体力上好像也没占什么优势吧。地点就……”
他指了指附近崎岖的山丘。
“更不用说了。”
长腿妹有些无语道:“可我们是轻骑兵,是正儿八经的野战部队,朝廷的人全都是些只会缩在城里放箭的步兵,野外遇到被我们乱杀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好像是有点道理。”
牧知白点点头,随后右手握拳用力一拍左手掌心,坚定道:“所以,我们去攻打城池吧。”
“哈!?”长腿妹大骇,“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刚才说的什么啊,都说了我们能赢得那么顺利只是因为……”
牧知白抬手打断,自信道:“怕什么,攻城失败了,城墙还能站起来追着我们跑不成?现在这样,他们见到我们就跑,能搞到什么战果?不如我们主动进攻一波,将其他几座城派出的野外部队全部吸引过来,到时候再一网打尽。”
“不是,你哪来的自信?”
“你不懂,我现在超强的。”
牧知白下意识摸了摸挂在马脖子侧面的盒子,里面放着屠龙者的歌谣。
“我感觉现在没有什么东西是我一剑砍不断的,包括城墙在内。如果有,那一定是因为剑刃不够长,目标体积又太大,而不是我砍不动。”
长腿妹无言地盯着他兴奋的脸,突然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偷拿了自己包里的东西。
于是她打开背包,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些为紧急状态准备的药物。
数量没有任何不对,可以确定他并没有嗑药,至少没有嗑自己这里的现代药物,至于有没有谁给他五石散之类的古代兴奋剂……
【就古代的这制药水平,效果应该没那么好吧?】
她有些不确定,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按在牧知白的脖子上,试了试他的体温以及脉搏,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那么,原因就只能是……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屠龙者的歌谣,虽然没有看到牧知白看到的那些具体效果介绍,此时也隐隐猜到了一些类似被动二的负面效果。
她不禁有些担心起来,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牧知白,不然这家伙被魔剑影响陷入疯狂,提剑追着她狂砍九条街该怎么办?
唉,等会……之前这家伙好像就说过什么剑里封印着恶灵之类的话吧,这是flag对吧?现在这是要回收flag了对吧?
长腿妹越想越慌,脑海中不停思考着措辞,还完全没想好,牧知白就大手一挥,对她下令道:“你带一千人绕开城池,去上游方向先隐藏起来,等我这边把人都吸引过来后,你再伺机而动。”
长腿妹大惊,下意识道:“给我一千人?那你可能就只剩不到四百人了,你确定只用四百人去攻打城池?”
牧知白冷哼一声,有些不满道:“当年关羽只带了五百校刀手就打下了有黄忠的长沙,我一骑当千再带四百精骑,还怕拿不下那帮怂货?”
可以,很强大,你可真是个逻辑鬼才。
长腿妹不知如何吐槽,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是铁了心要去莽一波大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拦得住。
将打扫战场的任务留给其他人,牧知白率先带着人离开,直奔城池方向而去。
长腿妹心累不已,拿出手机给小妖女打去电话。
“喂,发生什么了?”电话那头传来牛文的声音。
长腿妹没有任何意外,将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牛文沉默了十几秒,差点让长腿妹以为没信号了——果然在古代异世界打电话这种事,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随时断掉信号都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所以,你没有……”
牛文缓缓开口,刚说出几个字就顿住,又沉默了好一会后,突然长叹一声。
“算了……你就按照他说的办吧,呃……等会,也不用照办,总之你不用管他死活一直给他当保姆了,随便找个地方摸鱼去吧。”
长腿妹有些不解,想要再多问两句,听筒里传来了嘟嘟声。
他若有所思地收起手机,低垂着眼帘,眼珠子不安分地转来转去,神色有些晦暗难明。
最后,所有的阴郁都只是化作了妥协似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