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牧知白击碎一块巨石,城头的守将被吓得膝盖一软,若非扶着墙垛,早已摔倒在地。
这时,他终于明白过来,眼前之人哪里是什么贪功冒进的愣头青,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万人敌、仙人之姿牧知白。
“怪不得那么嚣张!”
守将低吼一声,扶着墙垛站直身体,立马冲着身边的军官大吼道:“快,所有床弩都给瞄准他,把他给我射死!另外,再给加派人手,把他围起来,今日务必将他斩杀在此!”
军官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但牧知白一剑破碎巨石的画面又浮现在他脑海,他打了个哆嗦,立马转身去传令。
城头下,刚冲出城门的骑兵正打算追击,听到城头主将传来新的命令,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开始在城墙下排成横列,打算听令发起集团式冲锋。
牧知白也听到了主将的怒吼,不禁撇了撇嘴,心说这要是几百人马具装还拉着铁链滚木的重骑,我说不定还真有点心虚,但你他妈的几百轻骑就想杀我,未免太过天真了一点。
有了前几次开无双的经验,牧知白现在已经十分确定了一件事——除了投石车、床弩等重型器械,以及成规模的人形坦克重骑兵之外,无论自己面对怎样的敌人,限制自己的只有体力。
只要没有力竭,理论上来多少人他就能杀多少人。
如果屠龙者的歌谣被动一的介绍没有说谎,且自己也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个致命弱点也已经被抹去。
“狗日的,怎么还不快点……”
期待着接下来的战斗,牧知白身体因为过于兴奋而轻微颤抖。
他骑在马上,不让马儿动,下半身稳坐如山,单手挥舞着屠龙者的歌谣,只当是在玩什么格挡游戏,打发着敌方骑兵发起冲锋前的无聊时间。
渐渐的,他感觉到了不对。
似是他表现得太过离谱,列好阵的骑兵们迟迟没有发起冲锋,哪怕城头的守将喊得声嘶力竭,他们也还是不敢前进。
他愣了一下,心中暗自懊恼,这一略微的出神间,他的防守出现了漏洞,一支床弩的弩矢贯穿了他胯下战马的胸腹。
牧知白身体下坠,下意识想要调整身形,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左手松开缰绳用力一扯战马的鬃毛,让战马从垂直侧翻变成了斜着侧翻,并不动声色将屠龙者的歌谣“摔”在了自己与战马之间。
又一根弩矢落下,洞穿了战马的身体,被宽大的剑刃挡住。
许是之前牧知白如山岳般岿然不动的姿态带给他们太多震撼,突然见到这一变故,城头的守军都愣住了。
给床弩装填弩矢的士兵双手早已因为肌肉发酸而颤抖,此时更是大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中感谢着他们刚才祈祷过的每一个神佛。
“快,进攻!”
守将双手用力一拍墙垛,将上半身探了出去,面容扭曲地冲着城下骑兵大吼。
骑兵们回过神来,望着牧知白的方向还是有些犹豫。
牧知白双手撑地,踉踉跄跄站起身来,面露惊恐地看了一眼死绝的战马,捡起屠龙者的歌谣转身就跑。
骑兵们这才放下心来,纷纷使出吃奶的劲挥动马鞭开始追击。
斩妖除魔的勇气他们没有,痛打落水狗抢军功的胆子倒是不小——在所有守军眼中,牧知白的形象已经和仙气飘飘的仙人之姿评价没了半点关系,他现在就是一个人间太岁、天降魔主。
主要是他拿的那把造型古怪的暗红色大剑,看上去实在太像一把魔兵。
牧知白不管不顾箭雨的攻击跑出几十米,背后插满了箭矢,速度也放慢下来。
听着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大,他感觉距离差不多了,面露惊恐地回过头,正好看到骑将面露狰狞而贪婪的微笑,扬起一把朴刀朝自己脖颈砍来。
“想不到名满天下的牧知白今日竟会死在我的手下,牧将军且放心,今日某取了你项上人头成我功业,日后定每年给你烧上几炷香好好祭拜一下!”
牧知白眼皮子跳了跳,有些被他这段台词给尬到。
“是吗?”
他停住脚步,脸上的惊恐表情渐渐化作诡计得逞的笑容,右手拖着屠龙者的歌谣,扭曲的腰腹猛地发力,在地上划出一条弧线,溅起大半的砂石尘土。
骑将猛地瞪大了眼,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下意识就扔掉了手里的朴刀,双手用力去拉缰绳,再没了刚才的嚣张。
明明他在急速奔驰的马上,理论上占据了优势,却只是因为对方的一个表情变化,就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可我也想拿你人头堆个京观该怎么办?”
牧知白话落,屠龙者的歌谣一记斜撩,将来不及减速的战马,以及马背上的骑将斩作若干段。
腥臭的鲜血如瓢泼大雨般洒在他身上,之前不管怎样都有些无法适应的气味,此刻竟是变得有些香甜起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不自觉伸出舌头舔了舔,又低眸瞥了眼。
屠龙者的歌谣上,鲜血顺着剑身滑落,却没有半滴落在地上,全都隐入了剑身的花纹之中。
同时,牧知白也感觉自己刚才阻挡弩矢和一路奔逃消耗的力气全部恢复,就是好像也仅仅只是恢复而已。
不知道被动一所谓的通过吸血来强化屠龙者的歌谣的力量,指的到底是什么。
反正多砍几个人就会知道了吧。
牧知白收起心绪,一个伏身躲开一个骑兵的横砍,顺势一刀砍断了他战马的前蹄,随后手腕一翻,用剑尖上的龙牙勾住骑兵的腿将他扯了下来,用力一甩,将骑兵往前方扔了出去,砸翻好几个骑兵。
随后,被砸翻的骑兵又绊倒了后面的骑兵,明明是几百人强冲一人,人数一下子看上去反而从优势因素变成了劣势因素。
牧知白抖了抖染血的披风,低眸扫了一眼,心中悄悄给自己立了个小目标:
在他们全部投降之前,把这件披风彻底染红。
嗯,难度还是挺大的,堪比……算了,不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