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该不会是你算计好的吧?你还真……”
面对马武惊疑不定的质问,牛文连忙开口打断,指着祂的鼻子骂道:
“你放屁!老子真要这么会算计,你早被老子给玩死了,老子一直是主张见招拆招一力破万法的好吗!说起来你才是擅长算计的那个吧,说!你什么时候收买了我的手下!”
说着说着,牛文愈发激动起来,爬起身扯着马武的衣领,唾沫星子横飞,一双眼睛朝着苏画衣的方向疯狂乱瞟,生怕她真的以为这黑枪是自己下令打的。
马武也是惊慌得不行,脑子根本来不及组织语言,嘴巴自己就动了起来。
“你个狗日的,老娘只是喜欢搞事的乐子人而已,你见过步步为营算计的乐子人吗?乐子人搞事都是一时兴起的!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血口喷人,老娘连个手下都没有,想算计人都没人帮着布局,你才是嫌疑最大的那个!”
“卧槽?你要点脸行吗?都往老子身边安排傀儡了,你还敢说自己没有手下布不了局?只要你想,谁不能成为你的手下!”
吵着吵着,两人互相抡拳打了起来,又慢慢扯起了头发,将脚丫子插进对方口鼻之中,抱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曾经作为幕后黑手的逼格瞬间碎了一地。
小妖女放下望远镜,脑袋还有些发懵,有些麻木地转过头,看向一脸平静,但握枪的手有些颤抖的长腿妹。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缩着脖子试探着开口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知道。”
长腿妹将眼睛从瞄具上移开,一脸麻木地转过头,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情绪。
小妖女又犹豫了一会,她很想发挥自己作为智囊的作用,但脑子里一团乱麻,压根没法思考问题。
最终,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缓解一下这过于压抑的气氛,一句白烂话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要不……你把那俩也给狙了,咱们分了老板的遗产各走各的亡命天涯,以后生不联系死不相见?”
砰、砰——
话音刚落,两声枪响震得小妖女耳朵生疼。
“卧槽,你干嘛!”
“不是你让我狙了他俩吗?”长腿妹行尸走肉般反问。
小妖女张了张嘴,心想长腿妹可能真的是突然疯了,没敢再说半句话,小心翼翼倒退着远离了她,生怕她突然调转枪口对准自己。
对于她的动作,长腿妹没有任何反应,呆呆地看着她退到楼梯口,又一步一步缓缓走下去,直到小妖女的脑袋快要消失在视线时,她才收回视线重新望向窗外,证明自己并没有中什么定身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突然,小妖女的声音再度响起。
长腿妹转过头,发现她不知如何做到,突然又悄无声息出现在了自己身边,气质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小妖女看上去气急败坏,眼中燃着熊熊怒火,似要将她生撕了一般,脸色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大概就是,看人不爽却拿人没什么办法的感觉。
“什么为什么?”
长腿妹下意识问。
小妖女振臂一指,长腿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苏画衣身上还卡着屠龙者的歌谣,静静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考虑到她的身体之前连生水都不敢喝,这被狙击枪子弹贯穿肺叶,又被重剑砍断了半边身子,理应是活不成了的。
牧知白松开屠龙者的歌谣后恢复了理智,不知何时将宫瑶的脑袋和无头尸身抱在了怀里,跪坐在苏画衣身边,满脸不敢置信。
牛文胸口破了个大洞,孤零零地躺在不远处,至于马武,长腿妹确定自己打中了祂,但却看不见祂的尸体——显然,祂并非以本体出现,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牛文的分身被打死后还有尸体,而祂却是直接消失了。
考虑到马武之前被苏画衣逮住时那么害怕,损失一具分身大概也不是什么小事。
“这……都是我做的?”长腿妹面露迷惘。
“不然呢?”小妖女被气笑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能不能给我一个这样做的理由!?”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长腿妹抱着头,面色痛苦地摔坐在地。
“不知道?”小妖女气得更加厉害了,“你一句不知道就像糊弄过去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影响有多严重!老娘等了无数年,终于等到一个性格合适容易掌控的,你就这么把事情给我搞砸了!”
说着,小妖女终于气不过,不再管那么多顾虑,一个健步上前扯住长腿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起,啪啪两个大耳巴子甩在她的脸上。
“我让你不知道!”
啪啪——
“我让你坏我好事!”
啪啪——
“我让你没事找事乱读什么哲学!”
啪啪——
“忒你妈了个巴子的休斯之船!”
啪啪——
“一个棋子还想有自己的独立意识,反了你妈的天了!”
啪啪——
“……”
不知多久过去,长腿妹整个脸被打成了猪头,仍旧没有半点反抗,小妖女却不觉无趣,依旧骂一句打两下,一句不带重样,句句都是不甘。
就在她打算换只手继续时,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神色一变将长腿妹扔到地上,探出窗朝天空望去。
高空之上,一道人影从南方御剑而来,飞过屋顶朝着宫瑶的院子落下。
小妖女拿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认出来人后,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一转身跑下楼去,在楼下的井中打了半桶水,用力将脸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擦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口红来,选了支跟宫瑶常用的唇脂色号差不多的,一边涂一边朝着那边匆匆跑去。
玄机道人风尘仆仆地抵达感应到气机的地方,跳下飞剑扫视院子一圈,目光在苏画衣身边的天命剑上顿了几秒,最终锁定在了苏画衣身上。
他眉头紧皱起来,走到苏画衣身边蹲下,一手抓起她的一只小手仔细观察着她的掌纹,一手掐诀卜起卦来。
片刻之后,他对应着苏画衣的掌纹反复算了好几次,终于肯定了苏画衣真的是他师父临终前交待他要找的人,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几分,疑惑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天命剑。
“虽然卜卦之术的结果出错也是正常之事,但以师父天下无双的卦术,就算出错一般也只会出现在卜算长远的未来之事的时候,这才过去了几天而已,怎的会出现这般意外?”
他小声嘀咕了几句,百思不得其解,又犹豫了一会,正打算再给苏画衣卜一卦预测未来,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着急的女声。
“道长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