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曾念倒吸着冷气爬起身，下意识摸了摸挨打的地方，然后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
肋骨至少被打断了两根，并且断骨还刺进了肝脏，虽然对她来说远远算不上什么致命伤，但影响还是挺大的。
她抹掉挡住视线的鲜血，抬头远眺，看清了刚才袭击自己的东西之后，有些迟疑地嘀咕道：“须佐能乎？”
“蠢货，这是法身。”
话音刚落，苏画衣身形一闪出现在她面前，曾念面色大骇，惊得肝胆欲裂。
她只看到了苏画衣抬脚的动作，脚落地时对方就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还维持着跟之前一模一样的迈步动作。
曾念下意识倒提着剑，挡在刚挨过一拳的身侧。
苏画衣身后高达三丈九尺的法身八条手臂同时抬起，其中两条手臂握拳，另外六条分别握着弓、箭、殳、矛、戈、戟，从七个不同方向朝曾念发起攻击。
曾念用剑挡住了法身的左拳，左肾又挨了一记重拳，被戟劈断了一条小腿，被长矛洞穿心脏，被戈勾住了后脖颈，勉强歪头躲开了箭矢，天灵盖却还是挨了殳一下重锤。
其他伤势还好，虽然也很严重但至少暂时不至死甚至能强忍着继续打，但来自殳的这一下重击，直接将她大半个脑袋都捶进了胸腔，头盖骨也完全粉碎，如泄了气的篮球一样深深凹陷。
“蠢货，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可以重来吗？”
苏画衣清冷至极的讥讽声缓缓入耳，曾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随着苏画衣收回武器，曾念的身体失去了支撑，摇晃两下跪倒下去，又很快扑在地上没了声息。
“还以为你有多大底气，竟然敢再来我面前抢人，亏我还那么重视，原来只是个没脑子的废物，废物就好好躺着，别胡乱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苏画衣解除法身，手上掐了个诀将还没死透的曾念点燃，转身脚步轻抬，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可汗的尸体旁，抬手虚抓。
尸体上的纹身突然诡异地扭动起来，脱离他的身体化作一道虚幻的狼影悬浮到空中，口中发出挣扎的呜咽声，挣扎着想要逃跑。
苏画衣面无表情，五指微微收拢。
狼影像是突然受到重击一样剧烈一颤，漆黑如墨的虚影变得半透明，惨叫一声后不甘心地缩到了苏画衣手里，变成了一颗遍布裂痕的狼牙，轻轻颤动着恳求怜悯。
苏画衣轻哼一声，手掌用力一捏，随后随手将飞灰扬入风中。
“连那种废物都打不过，你也没有继续被封印保存的价值了。”
……
“第几次动手？”
“第二次。”
咖啡厅包间内，曾念满脸郁闷地倚靠着沙发背，将双腿架在桌面上，大口大口抽着牛文特制的雪茄，每一次都深深过肺。
虽然每一次都像是刚才被捅穿胸腔的重演，但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一点刺激感强烈的东西来分散注意力。
“他妈的，一拳，就只有一拳，我就差点被她给打得半身不遂了！她到底是个什么鬼怪物！？”
“嗯……我很难跟你讲明白她的强大，非要说的话……你可以试着将她理解成顶着三维生物外皮的四维生物，虽然还远远比不上真正的四维生物——当然，我也不知道四维生物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我的意思是……降维打击你懂吧？”
砰——
曾念猛地拍桌，怒道：“那种鬼东西，你让我怎么打！？”
“我也没让你跟她打啊。”牛文表情无辜地摊了摊手。
“既然不用打，你自己怎么不去？你这种喜欢玩弄算计的家伙，比我去合适多了吧。”
牛文挠头，脸色有些尴尬。
“我欠她一份因果，再去的话……我怕她真的会砍死我，连安安都救不回的那种。”
曾念一愣，不敢置信道：“你的意思是，她还对我手下留情咯？”
“我觉得是。”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你跟她的师弟有一份孽缘，她担心直接把你彻底弄死的话可能会对她师弟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吧。”
“那是我的小白！不是她一个人的师弟，她凭什么霸占着不放，她问过小白的意见了吗！”
曾念再度拍桌，愤怒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委屈。
牛文倒吸一口冷气。
夭寿了，暴君居然也会露出委屈的表情，而且，看上去居然还……挺可爱。
就很想立马掏出手机拍下来，但不太敢。
思想斗争了一会，牛文还是决定放弃作死，但又有些不甘，想要再多看一会，于是到底还是作了死。
“那个……陛下，我觉得吧，真要问他意见的话，小白可能真的更乐意待在他师姐身边，毕竟……虽然她师姐很霸道，但在他面前还是很温柔的，而您虽然有着一颗不输任何人的爱护他的温柔之心，但你们过去……他可能……心理阴影的面积有点大。”
砰——
曾念直接掀桌，跳起身将牛文踩在桌板下，伏身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什么意思？你是想告诉我，小白最后为我赴死，只是想以死亡来逃避我吗！”
“嗬嗬——”
牛文张大了嘴巴吐着舌头，眼珠子都快挤出眼眶，抬手疯狂拍打着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静。
曾念抬起左手，冲着他面门连续砸了十几拳才将他松开。
牛文缓了一会，有些无奈道：“陛下，要不我们还是继续谈论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吧。”
“那个女人说她也可以重来，现在我们连把人偷走都不可能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其实她只能知道之前有过这么一件事，并不能真正回到过去重来。”
“那她也对我有防备了。”
牛文摇头笑道：“俗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现在我们是贼，优势在我们这边。”
“你的意思是……这次过去后先不急着动手，先潜伏起来，等她放松警惕之后再伺机而动？”
“你可以先去把我的那两个手下捞出来，给她一种我们决定妥协，放弃牧知白只救走那两人的错觉。”
曾念觉得有点不妥，但思索一阵后，感觉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只好点头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