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你这个疯子,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马武嘴角溢血,有气无力地问。
“不劳你关心,你还不如多考虑下以后不能直接看乐子了该怎么打发时间。”
牛文冷哼一声,将刀抽出。
马武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刀子被抽出后,气管和食管里的东西再没了阻碍,祂刚开口就是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身子缓缓倒下,眼睛也无力抗拒地闭上,趴在地上再没了声息。
牛文低眸瞥了眼长腿妹破败的身体,幽幽轻叹一声,将安安的尸体捞起,朝着远方打得火热的两人飞去。
“两位,叙旧也叙得差不多了吧。”
劈出一刀,黑色的烈焰化作刀气从两人中间落下,落在地面上朝着远方蔓延,形成一堵数十丈高的火墙将两人隔开,牛文飘在半空中,如神王降世般,用充满威严的目光分别扫了两人一眼。
苏画衣本面色不悦,正打算操控法身连着牛文一起揍,但被祂目光注视到的瞬间,身形忽然一震,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站在地上没再动作。
牧守黑则是早有所料一般,他用有些颤抖的手将屠龙者的歌谣重重放下,插入地面中,随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现在是你比较厉害,你说了算咯。”
苏画衣脸色一变,惊疑不定地朝他看去。
“呵,那么紧张干嘛,我不认识祂的。”
“真无情啊,抢走了我的东西,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了。”
牛文笑了笑,疑似拱火道。
牧守黑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道:“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快点干正事要紧,这场闹剧到这里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苏画衣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两人同时瞥了她一眼,又很默契地对视一眼,百分百同步地露出让苏画衣感到不舒服的微笑——就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某个秘密,但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好了,最重要的人现在全部到齐,我也的确该暂时结束这场闹剧了。”
牛文落到地上,挥挥手将分割大地的黑炎熄灭,提起手里的安安看向牧守黑。
“在这之前,你要不要……”
“不用。”牧守黑直接抬手拒绝,“她不是我的今安。”
【但你还是为了她从幕后站了出来对抗你的师姐。】
牛文心中默默吐槽一句,又看向苏画衣。
“可以请你把手里那把剑交给我吗?”
苏画衣握剑的手一紧,下意识退后半步,目光变得无比冰冷。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女人倔起来还真是够让人头疼的。”
牛文小声嘀咕一句,有些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轻轻将安安放在了地上,解开紧身的西装小马甲扣子,将之脱下盖在安安身上,又解开白衬衫的袖口,将袖子仔细卷好,摘下金丝眼镜放在马甲上,从裤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发箍来戴在自己头上。
见状,牧守黑嘴角微微抽搐,苏画衣则是有些不解,看不懂祂在做什么。
“抱歉,久等。”牛文重新将刀握在手中,轻轻挥了挥,刀身上冒出马武十分熟悉的黑炎,“虽然你可能完全看不懂,也没有太把现在的情况当回事,但我要告诉你,现在这可是可以称得上历史转折点的关键时刻。对此,我觉得保持优雅与仪式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话落,祂微微一笑,歪着头道:“你觉得呢?”
苏画衣目光落在刀身的黑炎上,眼中满是凝重。
“是你?”
“对,是我。”
苏画衣收起刚才拿出的本命剑苍云,不动声色将之收回纳戒,又重新把天命剑拿了出来。
牛文努力憋笑,牧守黑却是直接笑出了声,于是祂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转头没好气道:“你笑什么笑,严肃点,那可是你师姐!”
牧守黑有些疲惫地叹息一声,重新握住了屠龙者的歌谣。
“她只是师姐的心魔而已,才不是我师姐。”
“有什么区别吗?你真舍得下手?”
“舍不得又能怎样,我总不能一直看着师姐迷失吧。”
牛文笑了笑,调侃道:“那你不觉得,现在的她更有人味,更可爱一点吗?”
牧守黑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但她不是我的师姐,我也没对师姐起过那种心思……”牧守黑顿了顿,突然咧嘴一笑,“说起来,那家伙其实也一样,他的想法是……‘苏哥,我们可是兄弟,兄弟是不能做老婆的’。”
苏画衣瞬间破防,面色变得无比狰狞,挥剑朝着牧守黑冲了过去,口中尖声怒吼道:“给我去死!”
“被我说破秘密,所以恼羞成怒了?”
牧守黑苦笑一声,提剑格挡。
挡是挡下了,但挡下的只是剑,却没挡下力道。
一声金铁交鸣之后,牧守黑身形倒飞出去,直接撞穿了山体,不知落到何处。
牛文无奈一叹。
“那么逞强,我还以为真能帮我分担一下压力呢,等会……这小子该不会是舍不得动手故意被打飞的吧?”
祂满脸狐疑地转过头,盯着牧守黑被打飞的方向。
苏画衣没有趁祂分心朝祂进攻,反而跟祂拉开了距离,手中开始快速掐诀。
牛文仿若未曾察觉,摸着下巴,依旧满脸狐疑地望着那边思索着。
片刻之后。
轰——
一声巨响传入耳中,脚下大地剧烈震动起来,牛文这才回过神,转头面向苏画衣的同时,直接将头高高抬起。
“嚯,果然是……黑化强十倍吗?”
看着高达近千丈的法相,牛文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满脸兴奋,缓缓将刀抬了起来。
“当有人为我书写史诗,有游吟诗人传唱我的故事,众生都应赞扬我的勇气,记住我的名字。可惜……你把我唯一的观众都给打飞了啊。”
祂轻轻一叹,苦笑一声。
苏画衣有些无语,心想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抬起一只脚,那只脚遮天蔽月,如泰山压顶般朝着牛文踩了过去。
“所以,我讨厌你们这些没文化的家伙……这种时候就不能让我先把流程走完,好好享受一下仪式感吗?”
牛文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
下一瞬,祂浑身肌肉如爆炸般隆起,上半身宽松的衬衫被瞬间撑爆,露出其下密密麻麻、如钢索般的肌肉线条。
祂的身体就好像一台重型机器一般,在法相面前明明是如此的渺小,却给人无穷的力量感。
“一刀、火葬!”
口中吐出大量滚烫的白雾,牛文缓缓扭腰,肌肉如工作的钢索般绷紧了动起来,浑身上千块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暴响,就好像一台真正的重型机器在超负荷运转。
随后,一条黑色的火龙盘旋而起,裹挟着密密麻麻的刀气,顺着法相的身体蔓延而上。
法相落下的巨脚一顿,整个世界都好像被按下了暂停。
唯有那黑色的火龙,咆哮着冲向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