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也太霸道了，抢了我的身体还不让我说话了。”
牧知白略显委屈地小声嘀咕一句，牧守黑有些心累地翻了个白眼，低声骂道：“还不是你个废物被人牵着鼻子走，还把事情全搞砸了，不然你以为我很想出来给你擦屁股吗？”
“什么鬼，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事情才全被人给搞砸了啊，你以为这些事都是围绕着谁展开的？作为一切的中心却无所作为，还傻乎乎地全然不知，我都替你感到丢人！这要是放在小说里，你铁定就是那种除了打酱油什么也不会，要被读者喷到死的路人甲型主角。”
“你妈的，我感谢你瞧得起我好吧。”牧知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突然生气起来，“老子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孤儿，平时谁都不敢得罪，别人找上门踢馆我都不敢动手，生怕惹出事赔不起，你凭什么觉得我应该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有担当？不应该是谁享受了最多的资源谁去担责吗！”
牧守黑心想：你以为你真的什么资源都没享受到吗？
但又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至少这辈子也就被牛文找到后当了一小段时间的暴发户，而且还是不知道自己很富，还以为自己挺穷、不怎么敢嘚瑟的那种。
想到这，他再度沉默，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
“好了，你先闭嘴，看我表演给你看。记住，我用的是你的身体。”
牧知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没出声。
牧守黑抬手虚抓，天命剑从牛文手里挣脱，自主飞到他手里。
牛文面色瞬间变得极其阴沉，从地上爬起，面色十分不善地看着他。
牧守黑低眸瞥了一眼，随手将发带扯了下来，将自己的头发束拢，用发带扎了个高马尾。
随后，他微微眯眼，用怀恋的目光盯着天命，缓缓将之抽出。
天命兴奋地轻颤着回应。
“你听没听说过一个说法？叫做杀人刀、活人剑。”
牧守黑一边拔剑一边呢喃，似是在自说自话，又像是在跟牧知白对话。
牧知白犹豫一秒，正欲回答，牧守黑又自顾自说了下去。
“其实也不一定。《道德经》第四十章里有一句叫反者道之动，很多人都认为这是李耳在阐述事物循环往复的道理，我的理解稍微极端一点，我认为万物终将朝着反方向发展，但不一定会往复。庞然大物开始衰落的时候，就是它开始死亡的时候，或有机缘挣扎一二，但终将难免一死，它死时，一鲸落而万物生，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循环往复，但终归是有所不同的。”
牧守黑抬起左手，轻轻弹了弹还在颤动的天命，天命委屈地低吟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安静下来。
“好像进度有点快，回到最开始那句，杀人的不一定是刀，活人的也不一定是剑……其实我比祂更擅长杀人，祂也远算不上什么屠夫。”
话落，牧守黑突然目光一凝，振臂一挥，以剑斜指地面，伏身朝牛文冲了过去。
牛文丝毫没有闪躲的想法，将濒临崩碎的暝杀炎魔刀重新握在手中。
两人同时挥出手中刀剑，牧守黑手腕微翻，剑刃缠住刀头往旁边一拨。
剑刃如一条灵蛇一般缠绕刀身转了两圈，随后突然加速，灵蛇吐信直刺牛文咽喉。
牛文猛地一低头，张口咬住剑尖。
牧知白忍不住低呼一声：“卧槽！还能这样？”
牧守黑却像是早有所料一般，甚至都没试着将剑尖从他嘴里抽出，直接松开剑柄转身，一个回旋踢直踹牛文肋下。
牧知白刚出孤儿院时被人欺负，没忍住把人打了，然后被人讹了一笔钱，后来就自学了一点人体学知识。
所以，他知道肋下隔膜，也知道击打这个位置大概会有什么效果，并将之定为“实在忍不住想打人时绝对不能打的位置”中第二等级的位置。
见牧守黑下手这么狠，他嘴角下意识抽搐了一下。
牛文腹部遭到重压，肋下隔膜被往上挤，肺中的空气便被挤了出来，鼻孔无法瞬间排出如此之多的空气，为了防止眼珠被挤爆，身体本能反应之下就张开了嘴。
牧守黑拍出一掌，打在剑柄上，牛文猛地一偏头，剑尖擦着颈椎贯穿他的脖颈，从耳垂后一点的位置冒出。
不过，虽然伤势看上去比较恐怖，但实际上也只是伤到皮肉，就算放在普通人身上也算不上什么重伤，只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进食、呼吸和说话会比较困难而已。
牧守黑没有抓住优势一鼓作气继续进攻，任凭牛文退远。
“看出些什么了吗？”他对牧知白问。
“呃……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说，不妨直接说就是，我不喜欢猜谜。”
牧守黑心累长叹。
“你应该感觉到了，我刚才没用太大力气，所以祂的身体强度并不怎么高，而且祂还试着躲了，说明很可能如果不躲开的话，祂就算不死也会重伤，不然祂完全可以不管不顾捅我一刀跟我换。所以，别看祂刚才跟苏画衣打起来的时候场面那么夸张，其实祂远没你以为的那么厉害。”
牧知白心说玻璃大炮就算再脆也是个炮，你这话听着怎么就感觉把人当跟玻璃试管了一样，另外，人家现在可是重伤状态，远没我想的那么厉害这话，你说得也太随便了吧。
退一万步讲，牧知白觉得自己也没有跟牛文动手的理由。
“不是……你到底想表达什么，为什么突然就要跟他打起来？”
牧守黑沉默，他很心累，无比的心累，心累得想要毁灭世界。
“你个蠢货，到了现在就算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难道还看不懂祂坑了你吗！”
牧知白仔细想了想，认真道：“虽然不明白他的目的，他好像也有隐瞒事实的嫌疑，但我就是奔着钱来的，现在所谓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只要我拿到了我想要的钱，并且足够多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原谅。毕竟高回报总是高风险的嘛，我还是有点心理准备的。”
“咳咳——！”
牧守黑被气得想吐血。
“我甘霖凉的智障，这种时候你还在在乎钱这么无所谓的东西，你他妈的真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