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什么勾八？”
牧知白喘了两口粗气缓了缓，对牧守黑问。
牧守黑面露欣赏：“祂在夸我老婆可爱。”
牧知白一愣，有些惊异道：“他为什么突然要那么大声夸你老婆？”
“因为我老婆可爱啊。”牧守黑理所当然道。
牧知白无法理解，牧知白选择尊重，牧知白保持沉默。
“喂，你们两个，闹完了没有？”
马武仰起头大喊。
“都怪你，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给我安静老实点！”
牧守黑低骂一声，将屠龙者的歌谣和天命捡起，又把看了半天戏的苏画衣拧起，走到两人身边坐下。
见他没有继续对牛文动手的意思，马武和苏画衣都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尝试拱火——拱火这种事干一次就够了，一而再再而三就是明牌把人当傻子忽悠，到时候到底是谁被收拾可不好说。
“你，去把另外三个人带过来。”
牧守黑看向马武，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马武撇了撇嘴，没敢聒噪，乖乖起身。
等祂走远了一些后，牧守黑才看向牛文，再度开口。
“剧本被演员玩砸。”
顿了一下，牧守黑看了眼苏画衣，继续说：“驱虎吞狼也玩砸。”
苏画衣面色一变，朝牛文投去凶狠的目光。
牛文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一开始可没想利用你，是你自己跑出来的，你打乱了我的计划，还不许我随机应变试着利用你一下吗？”
“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你根本没有真正掌控过棋局。”苏画衣有些不忿。
“小说家还经常没法掌控自己笔下的角色呢，他们可都是活生生的人，我掌控不住棋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与其关键时刻棋子失控导致一步错步步错的全局崩溃，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理想化的环环相扣，只把控好最不容有失的几处关键，其他的都放任棋子自行发挥。”
苏画衣冷笑：“那你把控好了吗？”
牛文回以微笑：“我还好端端地坐在这，我还有底牌没用，你觉得呢？”
苏画衣面色一沉，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牧守黑等了几秒，确定他们不会再吵，才继续开口。
“崩盘边缘，把所有关键人物聚在一起，还把我也给逼了出来，想要一网打尽……你是打算重开对吧？”
“嗯哼？”牛文不置可否。
“但你高估了你自己，高估了那把刀，也低估了……”
牛文抬手打断。
“我只高估了那把刀，没有高估自己，更没有低估任何人，这应该是你的错才对，别说得好像我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一样。”
牧守黑眼角跳了跳，没有反驳，白了眼笑出声的苏画衣，有些无奈道：“那你接下来的新方案是什么？”
“没有。”
“没有？”牧守黑一愣。
“对，没有新方案，毕竟你刚才提到的三个计划里，现在能肯定地说失败的，只有第二个而已。”
牛文风轻云淡地说着，不急不缓地从口袋中摸出一把袖珍小手枪，笑着看了眼无动于衷的牧守黑，将之高高举过头顶，轻轻扣下了扳机。
苏画衣不解地看着牧守黑，不懂他为什么不阻止。
牧守黑抬头看着那颗信号弹升空，消耗完所有的动能之后，在一百多米的高空炸开，化作一朵白色的烟花。
随后，他转头朝四周的山头看了看，笃定道：“他们似乎不是你的帮手。”
“我答应了某些人给他们看看证据，虽然现在跟一开始想让他们看的东西不一样，但说话还是得算数，毕竟信誉这玩意可是很值钱的。”
牧守黑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我讨厌跟没有信誉的人打交道。”
苏画衣满脸不解，忍不住开口：“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偷窥中的牧知白：【对啊，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两人都没有理她。
牛文：“首先，我要纠正一下你刚才的话，我的第三计划的确是要把你们全部聚在一起然后试着重开，但并没有一网打尽这一环节。毕竟你都出现了，我可没有自负到那种程度。”
牧守黑点头：“我也这样觉得，所以你打算如何重开？”
牛文伸出手：“先把发带还给我可以吗？”
牧守黑解开发带，不顾天命不停颤动表示拒绝，就要将它重新缠住封印起来。
牛文却是直接将发带拿走。
牧守黑面露不解。
牛文笑了笑：“虽然我觉得我是对的，但我挺讨厌大家长式的作风，所以还是算了吧。”
“矫情。”
牧守黑淡淡吐出两个字。
“我是个理想主义者，比起结果论，更相信程序正义。”
牛文不以为意，将发带小心翼翼收进之前的小布袋里。
“稍等一会。”
几分钟后，马武扛着长腿妹、安安以及曾念的尸体走了回来。
牧守黑盯着无头骑士安安，目光有些复杂。
牛文则是盯着长腿妹胸口血洞，目光同样复杂。
苏画衣见状，盯着曾念胸口更大号的血洞看了两秒，不屑地嗤笑一声。
两人同时转头，目光有些不善。
苏画衣十分硬气，直接瞪眼，一副你们奈我何、有本事直接杀了我的模样。
马武眼珠子转了转，有些不耐烦道：“能不能别浪费时间了，我急着回去吃夜宵呢。”
苏画衣白了祂一眼，无言道：多管闲事！
马武不以为意，看向牛文。
牛文朝安安的尸体伸出手，突然顿了一下，抬头看着牧守黑。
“你随意。”
牛文将安安拉到自己身前，拿起她的左手，撸起袖子，将手腕上的一块儿童电话手表摘了下来，对牧守黑解释道：“这是她所持有的【容器】。”
牧守黑点点头，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巴子，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你干嘛！”
牧知白没忍住尖叫出声。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该死。”
牧守黑淡淡回应一句，将天命和屠龙者的歌谣朝牛文递了过去。
马武笑了笑，也帮牛文捡起诸神黄昏拿过来。
牛文接过三把剑，看了眼苏画衣，有些迟疑。
苏画衣突然觉得有点心慌，强作镇定地瞪了祂一眼：“看什么看！”
牛文顿觉不爽。
“乖，把你的苍云和白狗都交出来。”
苏画衣大惊。
“不，你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