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文抬腿用力狂甩,但无论他怎么甩都没用,小妖女始终跟块牛皮糖似的死死黏在他腿上。
好一会儿后,牛文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奈道:“你能不能松开?”
“不要,不要嘛,老板你还没答应人家呢。”
小妖女笑嘻嘻的,又用吹弹可破的脸蛋在他脏兮兮又破破烂烂的裤子上用力蹭了蹭,声音甜得让人得糖尿病。
牛文直翻白眼,视线都开始发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她气晕过去,只好无奈道:“只要你不作妖,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小妖女光速站起身,摸出一个小化妆盒,对着镜子往脸上补妆,不一会就重新变成了霓虹艺伎的模样。
牛文缓过劲来,费力地爬起身,动作迟缓得如同一个老大爷。
他摘掉头上的发箍,将乱掉的头发捋好,把发箍重新戴上,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受到油腻的触感,不禁小声嘀咕一句:“最近吃的明明很清淡啊,怎么这么多油。”
“是老板你太油腻啦,吃什么东西都没用的,戴发箍也救不了你。”
小妖女补完妆正打算收起化妆盒,听到牛文的嘀咕声动作一顿,拿出一根金属短棍凑上前,笑嘻嘻问:“老板,要帮忙吗?你头上长痘痘了哦。”
牛文给了她一个白眼。
“就算你免费,我也不会给你碰的。”
小妖女瞬间翻脸,将东西收了起来。
“嘁,居然还想免费,你做梦去吧。”
“好了,别扯淡了,先说正事。”
牛文从裤口袋里摸出装发带的小布袋,拿在手里神情有些复杂地轻抚两下,随后长呼一口浊气,朝小妖女递了过去。
小妖女接过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疑惑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最重要的珍宝。有了它,你就永远不用担心我赖账和跑路。”牛文笑了笑,看上去笑得十分勉强。
小妖女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略带警惕道:“真的?我不信。”
“当然是真的……草,谁让你打开了,不许动!”
小妖女顿了两秒,松开捏住系带的手指,不满地撇了撇嘴。
牛文也收起暝杀炎魔刀,继续说道:“总之,你先给我保管好它,不到合适的时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打开也不许弄丢。”
“什么叫,合适的时机?”
“我不知道,不过想来到了那个时候你会明白的。”
“那要是我弄错了时机该怎么办?”
牛文长叹,苦笑道:“那就只好怪我命不好了,什么也保不住,好不容易相信人一回,就彻底失去所有。”
“噫——老板你这样说话好恶心的,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油腻点吧。”小妖女满脸鄙夷。
“啧,老子养了你那么多年,都这种时候了,你就算不感动一下,好歹也给我认真点读懂气氛啊!”
“这种时候是什么时候?”
“那当然是……”
牛文突然顿了两秒。
“算了,好像确实挺恶心的。”
“哎?”小妖女眨了眨眼,“你别这样啊,说话说一半跟断章狗有什么区别?你这样是会被读者打的!”
“没关系,反正我写的小说也没人看,都是我自嗨的作品。”
牛文摆摆手,转身朝被钉在地上的四人走去。
小妖女朝祂背影挥了挥拳头,小声抱怨道:“你也知道你写的东西没人看,还花那么多钱买小说网站给自己发书,老娘的奖金都被你亏完了!”
牛文脚步一顿,突然转过头来,严肃道:“对了,接下来我应该会消失一段时间,你不许动我的小说网站,而且还要按照我以前的思路继续运营。”
小妖女面色一苦,抗拒道:“不是吧老板,那网站就纯亏钱啊,你不卖掉就算了还运营个啥啊?”
“爷乐意!反正等我回来,要是看到我的网站没了或者变了样,我就按十倍亏损扣你工资!”
“……你去死吧!”
小妖女脱下鞋子,朝祂脸上扔了过去。
牛文歪头闪过,回过头走到四人中间。
四人被钉在地上,以被刺穿的心脏为点,画线连起来可以形成一个标准的正方形。
牛文走到正中央的位置,抬起左手,右手握紧暝杀炎魔刀高高举起,猛地用力往下一挥,将自己大半条小臂砍落在地,并用刀将其钉在地面上。
随后,四具尸体中的血液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并且受到什么东西的吸引一样,自主朝着祂的断臂汇聚而来。
牛文面色变得苍白无比,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也没有盯着血液汇聚。
祂完全不管快速失血中的手臂断口,右手握紧了天命,目光死死盯着被苍云钉在地上的尸体。
几分钟后,尸体突然睁开眼睛,无奈一叹。
“你都快站不稳了,还不继续?”
牛文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简单死掉,哪敢轻易继续?”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就凭你刚才对他说看你表演,说得那么自信,又怎会轻易被我晒死?”
牧守黑笑了笑:“好吧,看样子话多果然不是什么好习惯,也不仅反派会死于话多。所以……”
他抬了抬双手,又指了指插在自己胸口的剑。
“你不继续么?还是打算先彻底杀死我再说?我建议你直接继续,反正我也不会反抗。”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牛文眼中错愕之色一闪而逝。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到现在还能存在?你研究了许久的东西,其实我早就尝试过了,虽然方法不太一样,不过我觉得你成功率应该不会低,所以大胆点,继续吧。”
牛文微微皱眉,虽然并不怀疑他的话,但对于他的居心还是十分忌惮。
祂想不明白牧守黑为什么不反抗。
似是猜到了祂的想法,牧守黑望着星空平静道:“其实我挺赞同你的理念,甚至比你自己更加赞同几分。”
牛文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立马更加警惕了几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虽然愿意为理念付出许多,但却不愿为它放下某些执念,而我却愿意为此放弃一切。我甚至警告了那小子,无论如何都要杀掉我师姐。”
牛文有些恍惚,但也只是一瞬。
“那你就不该存在到现在。”
“我也不想的,可这不是你把我逼出来了吗?”
“那之前呢?”
“之前是个意外。”
长时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