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这是演唱会？”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江城体育场，巨大的封闭场馆内，牧知白拿着一对应援棒，神色有些不自然。
一旁的长腿妹也同样拿着应援棒，正跟周围热情的人群一起呐喊。
舞台中央，几个穿着COS服的小姐姐正在跟下面的观众互动，在节目正式开始前调节气氛。
“虽然我没到任何现场看过演唱会，但演唱会是什么我还是知道的。”
“哎呀，都是差不多的啦，对你来说看电影和看电视剧有什么区别吗？”
“……”
牧知白很想说有区别。
但他没去过电影院，自觉没有发言权，于是选择保留意见，只是满脸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后，牧知白突然觉得就这么傻看着好像有点格格不入，于是他也举起应援棒，学着身边的人，有节奏地甩动起来，只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像他们一样欢呼。
无情的应援机器.GIF
就在他快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牧知白目光瞬间变得冷冽，猛地回头，将应援棒架在了拍他之人的脖颈上。
对上他充满杀意的眼神，那人吓了一跳，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牧知白看清他的脸微微一愣，后知后觉自己太过应激，将应援棒放了下来。
一年左右的沙场厮杀，让他养成了一些本能反应。
“牧、牧知白？”
过了两秒，方旭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牧知白轻轻点头：“是我。”
方旭松了口气，露出微笑，因为刚才的事情，笑得不是很自然，犹豫一下，没敢继续拍牧知白的肩膀，将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
“你怎么会在这？我听班导说你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说着，方旭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一边饶有兴致看过来的长腿妹，心中忍不住嘀咕道：【牧知白这小子，一没钱二没成绩，长得也不算多帅，怎么桃花运这么好的，唉，等会……】
他目光下移，打量了一下牧知白的穿着。
方旭刚才只是看背影觉得有点眼熟，没忍住好奇就试着拍了拍牧知白的肩膀，现在再仔细一看，牧知白今天整个人画风好像有点不对。
黑色鸭舌帽，一条三圈的银色多层项链，贴满亮片的假破洞黑色T恤，七分长的黑色工装裤，右侧的裤口袋外吊着两圈银色链子，脚下踩着一双高帮的黑色马丁靴。
看上去十分潮，如果再打个耳钉什么的，方旭都要怀疑自己眼前站着的是一个说唱歌手，而非班里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土包了。
最重要的是，他没在牧知白这一身上看到任何标签，以他经验，这往往代表着贵。
贵这个字，在他的印象中跟牧知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但看衣服的质感，方旭觉得自己的经验应该没有错。
【见鬼，他不会是被包养了吧？】
方旭面色变得有些怪异，又悄悄瞥了眼长腿妹，突然脑补出某苏姓学姐得知此事后提着剑抓奸的场景，脸色变得更加怪异，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其实是打算退学。”
见牧知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长腿妹突然开口。
方旭和牧知白同时一愣。
牧知白转头瞪了她一眼，眼神警告道：你胡说些什么！
长腿妹视若不见，笑吟吟对方旭说：“认识一下，我叫阿念。”
方旭下意识想伸手握手，发现长腿妹的手并没有动，把抬到一半的手收了回来，有些尴尬道：“我叫方旭，跟他同班，我是班长。”
“哦，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幸会。”
方旭快速低眸瞥了一眼，见长腿妹还是没有要握手的意思，不禁心中吐槽：【幸会个鬼，第一次见有人这样说幸会的。】
他看向牧知白，好奇道：“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要退学？”
牧知白不说话，他也很想知道。
长腿妹继续当着嘴替：“呃，这个不太方便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
说着，她朝方旭眨了眨眼睛，给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方旭微愣一下，旋即对牧知白有些肃然起敬。
实锤了，牧知白这家伙被富婆包养了。
【可恶，好羡慕啊，这么漂亮的大长腿富婆上哪去找，怎么就没看上我呢？该死，我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苏学姐啊，她会不会暴露是我说的呢？】
牧知白满脸黑线，压着心里的火气说：“我去一下厕所。”
话落，立马转身就走。
望着牧知白走远，方旭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八卦心，正想跟长腿妹多打听点消息，长腿妹也突然站了起来。
“我也去一下厕所。”
片刻后，两人在场馆另一个位置聚在一起——现场有一半左右的站票，位置倒是不固定。
牧知白黑着脸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长腿妹笑了笑，指向舞台。
“要开始了。”
说罢，就举起应援棒，跟其他观众一起大声欢呼着迎接第一位表演者上台。
牧知白眼皮子跳了跳，心累地轻叹一声。
这大庭广众的，还是不跟她吵了，免得被人看了笑话，等出去再说。
调整好心情，牧知白好奇地看向舞台，来这样的地方看表演，对他来说是人生中的第一次，难免感到新奇。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个小个子男歌手，唱歌十分空灵，像是女声。
牧知白感觉自己对他好像有点印象，但并不怎么感冒，有些无法理解周围人的狂热。
他好奇地看了长腿妹一眼，见她虽然也跟着其他人一起欢呼呐喊，但实际上眼中并没有什么兴奋的情绪，似乎只是在迎合气氛而已。
【既然不感兴趣，没事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心中忍不住嘀咕。
约半小时后，一个国外的歌手登台，听到主持人说这个歌手来自霓虹的时候……牧知白对霓虹的了解除了中学地理和历史课本上的知识外，就只剩抗日神剧，他有些不解了。
他再度看向长腿妹，想问问她这是什么情况，却发现长腿妹眼睛里亮起了兴奋的光。
牧知白哑然，听着周围人更加热烈的欢呼，觉得自己十分格格不入。
片刻之后。
“世界が終るまでは 離れる事もない……”
听着全场的大合唱，牧知白面色有些呆滞地转头，看着满脸兴奋的长腿妹唱着标准的霓虹语歌词。
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他也觉得这首歌的确不错。
但……
别的先不说，理解万岁。
可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长腿妹？
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