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之后,长腿妹请客,两人一起到饭店吃晚餐。
“你怎么一直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包间里,长腿妹点完菜问。
“我就是感觉你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一样……啧,也不对,应该说是……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不认识你。”
“嘁。”
长腿妹嗤笑一声,抬起右手将手肘搭在椅背上,侧着身体后仰,单手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朝着牧知白脸上吐去,挑了挑眉,颇有几分痞气。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这话说得不客气,听着略有攻击性。
牧知白稍微一愣,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戳到了她什么痛点?
不过这能戳到什么痛点?而且退一万步说真戳到了,也不至于这个反应吧?
他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也没再继续纠结下去。
长腿妹又吸了几口烟,见牧知白不说话,又道:“想不想了解一下?”
牧知白脸色一变,瞬间警觉起来。
“你今天叫我出来,不会就是为了逗我玩吧?”
说着,他抬手挥了挥烟。
之前是朋友,我可以忍一忍无关紧要的小事。现在你要作,那我就没必要忍了。
长腿妹读懂了他的肢体语言,无趣地嘁了一声,将还剩一半的香烟扔进茶杯里。
对于她无声的服软,牧知白没有回应一下的意思,低头看起手机。
长腿妹也不再开口,同样拿出手机,打开视频软件,搜索《好想大声说爱你》的MV,声音外放看了起来,嘴里还轻轻跟着哼唱。
牧知白没听过这首歌,也听不懂歌词,一点反应也没有。
等了一会,饭菜上来,两人无声吃完,长腿妹开车送牧知白回家。
车子刚开到大学门口就停了下来。
长腿妹望着冒黑烟的老旧小区方向,转过头幸灾乐祸道:“看样子你家没了。”
牧知白脸色非常难看,愠怒道:“你故意的?”
长腿妹表情无辜:“什么?”
牧知白用力一指隔了几十米、还有许多建筑阻挡视线的自家小区,咬牙道:“你这么确定是我家出事,难道不是提前知道,又或者说直接就是你找人干的?”
长腿妹摊手:“喂,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我可什么都没干,你这样不讲证据指责我,我可要告你诽谤哦。”
牧知白深吸口气,目光侧移,瞥了眼校门口好奇朝这边看来的同学,抬手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
长腿妹突然伸手,将帽子抢走。
“车子都停下来了,你还戴那么紧就不嫌热吗?帽子戴久了闷头,容易脱发的。”
她的座驾是一辆敞篷的双座超跑,停下后没有风,现在已经是六月,傍晚时分也闷热得很。
耳朵捕捉到同学的惊呼声,牧知白低头用手捂住脸,一副头疼模样,悄悄抬眸注视着同学拍照然后跑远,怒道:“你就非得把车停在这里不可?”
“哦。”
长腿妹发车,往前开了一段,停在那两个出校下馆子的同学旁边。
牧知白现在百分百确定了,这家伙就是故意的,她早就摸清楚了自己班上的情况,说不定遇到方旭也不是什么偶然。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有些发愣的两个同班的女同学不说话。
两个女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招呼都不敢打了,连忙快步跑远。
“你今天是来整我的吗?我们什么怨什么仇?”
“倒也不是,只是突然发现那个叫方旭的,临时产生的想法,刚才那两个也一样。”
“为什么?!”
“也没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你吃瘪我好像挺开心。”
牧知白解开安全带,直接翻过车门跳下车,一言不发往出租屋走去。
长腿妹发动汽车,保持着跟他步行同样的速度,默默跟在一旁。
牧知白瞪了她一眼,倒也没想着把她甩开——大部分时候,如果你想反抗,最好提前确定自己能成功,不然失败后会更加狼狈,被旁人见了也很不体面。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小区外,抬头看着燃火的建筑。
“那张卡你好像带在身上吧?”长腿妹问。
牧知白下意识就想从口袋里掏出卡扔她脸上。
但手伸进口袋摸到卡的瞬间,他立马冷静下来。
已经很狼狈很不体面了,何必再为了骨气给自己添麻烦搞得更狼狈更不体面。
而且,仔细想想,这好像也跟骨气没啥关系,人家又没嘲笑自己什么。
大概吧。
见到他这个小动作,长腿妹笑道:“你是自己去找住处,还是我帮你找一个?”
牧知白犹豫两秒,默默打开车门,坐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长腿妹缓缓发车,逐渐远离了这个小区,在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通过后视镜朝小区门口看了一眼,嘴角轻勾,抬起左手假装随意地搭在车门上,避开牧知白的视线朝后方竖了个中指。
小区门口,苏白衣面色一沉。
“队长,你在看什么?”
一个穿着天轨司制服的青年走到她身边,好奇地问。
苏白衣收回视线,转头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其他几个队员压着一个被戴了头套的男人从小区内走出,押进一辆防爆车里。
“没什么。都处理好了吗?”
“已经检查过了,目标没有在小区内留下任何可疑物品。”
“分出两个人,配合武警把人送回去。我们去找下一个目标,最近的目标地点在哪?”
青年抬头看了看天色。
“队长,我们都忙活一天……”
苏白衣转头,目光冰冷。
“最近第五人种出现频率那么高,你还有心思谈休息?”
青年面色一僵,连忙低头认错,拿出平板查看起来。
“一百米外的小区里有一个可疑目标,三队那边十分钟前已经接下了,不过看他们的位置还在上一个目标的位置没有动,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跟三队联系一下。”
苏白衣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呃……队长,我们队的专属通讯设备刚才已经在爆炸中损坏了。”
“那就用手机打电话。”
“这……不符合规定吧?”
苏白衣脚步一顿。
“你以为自己是单位坐办公室的那类闲职吗?搞那么死板还怎么做事?现在是什么特殊时刻你心里没数吗?”
青年面色再度一僵,连忙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