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说法是,女生最好不要贴着男生的胸膛睡觉,这并不会给你安全感。
因为在你听着他的心跳时,你自己的心跳频率也会不知不觉受到影响,与之完成同频,如果本就差不多倒还好,不然心跳速度的改变很可能会产生不好的连锁反应,让人变得烦躁不安。
牧知白感觉自己现在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心跳受到了脚步声的影响,还是长腿妹故意在踩着自己的心跳节奏走路。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实在太可怕了一点。
牧知白忍不住往后者去猜测,有种想转身逃跑的冲动,但又无处可逃,只能强作镇定地盯着她不断靠近,连手腕上的手环都不敢去摘,生怕露怯。
心跳越来越快,脚步也越来越急促,但时间还是如此漫长,让人煎熬。
【以后买房子,绝对不能买大平层。】
牧知白心中暗自告诫自己,试图通过自言自语分散精力以缓解紧张。
长腿妹终于走到他面前。
牧知白微微昂起下巴,视线想要避开点什么,但长腿妹浑身上下都似有魔力,牢牢吸引着他的眼珠,他只好微微垂下眼帘以作遮掩。
可这不就像是在偷看她胸部吗?
牧知白有些懊恼,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长腿妹在他面前顿了半秒就转了身,与他擦肩而过。
牧知白愣了两秒,长舒了口气,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所以有些漫长。
他转过身,见长腿妹走到阳台角落,打开柜门,将一座望远镜搬了出来,放到他面前。
牧知白有些不解。
长腿妹也没有解释,微微伏身,调整镜筒的角度。
浴巾晃啊晃的,轻轻拍打着山巅。
许是没被盯着,不再需要在她面前装镇定,牧知白这次很顺利地挪开了视线。
片刻之后,长腿妹让开位置,拍了拍他的肩膀。
“用这个看得比较清楚。”
话落,她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微眯的眸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好一个风情万种。
牧知白眼帘再度垂下逃避。
他的呼吸不自觉变重。
沐浴露残留的香味被吸入鼻腔,似要将人迷晕,但其实并不怎么浓郁。
长腿妹转身,走回客厅。
咚、咚、咚——
牧知白抬起左手看了眼手环,代表心率的数字快速下降,已经从峰值的150掉到了90。
盯着看了几秒,掉到60以下后,牧知白才上前一步。
他没有直接将眼睛凑到镜筒前,而是抬眸看了眼面前的玻璃,试图通过玻璃的反光观察长腿妹在做什么。
但很可惜,长腿妹的身影已经不在客厅,他看不到。
“呼——”
牧知白再度长舒口气,这一次发出了声音。
他将眼睛凑到镜筒前,入眼的画面放大比例比想象中要低。
视线中央是一条街道,几辆车子停在路边,有警车,也有黑色商务车。
一群人穿着武警制服站在路边,将一栋楼围了起来。
苏白衣就是其中一个,她没有持枪,站在楼门正面,身边一个人拿着大喇叭对楼里喊话。
几秒后,三楼的一块玻璃突然碎裂,一个人影从窗口飞了出来。
正好摔在了苏白衣脚前。
牧知白眼皮子一抽。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已经开始为楼上的人默哀。
苏白衣低眸瞥了眼已经死掉的女尸,抬手按下身边人手里的喇叭,拿起对讲机。
一秒后,她把对讲机扔给另外一个人,手一挥,带着几个武装到牙齿的人冲进了楼梯间。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不用看了,牧知白对苏白衣很有信心。
眼睛从镜筒前挪开,牧知白转头看向一边依旧没有穿衣服,喝着冰啤酒的长腿妹,眼皮子又抽了抽。
“你就不能把衣服穿上吗?”
“洗完澡后立马穿衣,身上湿漉漉的很不舒服,我喜欢自然风干后再穿衣,比较清爽。”
长腿妹说着,递给他一罐冰啤酒。
牧知白没接。
“我不喜欢啤酒。”
“这个牌子的啤酒不苦,挺甜的。”
牧知白还是没接。
长腿妹仰头将自己喝过的那罐喝干,打开这罐新的又喝了一口。
“我看到了,你想让我知道什么?”牧知白问。
长腿妹侧过头,笑吟吟反问道:“看到了什么?”
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胸。
牧知白感觉自己耳根子有点发烫,心中暗骂一声,之前怎么就没看出这家伙是个女流氓呢?
“虽然我以前很穷,但也从没考虑过兼职鸭子,以后更没有这种想法。”
长腿妹抬手,在他额头上狠狠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就你?一点也放不开,玩起来太无趣了。”
牧知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嗤笑一声讽刺道:“所以你这是默认了自己很浪荡咯?”
长腿妹半点不恼,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你猜。”
“我猜你老母。能不能别闹了,我耐心很有限,有什么话直接说,我听完就走。”
“没什么话,就是随便给你看看而已。你这么着急走作甚,之前不还同意我给你找住处吗?”
长腿妹说着,耳边的发丝垂下一滴水珠,她随手摘下浴巾又用力擦了擦头发。
牧知白大受震撼,愣了一秒才想起非礼勿视,猛地一用力转头,差点扭断自己的脖子。
他指着身前的玻璃墙,有些怒道:“你神经病吗!”
“这有什么?”长腿妹依旧是满不在乎的口吻。
“这还没什么!?”
“你没看过小视频里面的吗?人家只是找刺激,又不是真的喜欢被围观。只要房内灯光不是太亮,外边其实根本看不到的啦,黑洞效应中学课本上应该讲过吧?”
牧知白当然知道黑洞效应,但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不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再说下去,搞得他很在意一样,又不是她的什么人。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喜欢跟你这种人相处,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
他冷冰冰说着,往左转身迈步。
长腿妹突然拉住他的右手。
牧知白早有防备。
但长腿妹的力气远超他的预计。
两座高山压在了他脑袋上。
长腿妹低头,笑眯眯道:“来都来了,你以为自己还走得掉吗?”
牧知白试着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
一点用也没有,反而头皮上某种柔软的触感……
搞得好像他是假装挣扎,实则多吃豆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