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知白一愣。
下一秒,他的眼前,一道熟悉的光幕突然出现。
「解锁屠龙者的歌谣使用权,点击查看。」
「解锁天命使用权,点击查看。」
「解锁副本:屠龙者的挽歌。可通过祭拜神像主动进入,若一个月后未进入,将会被强制拉入副本。」
牧知白又愣了两秒,瞥了眼熟睡中没有任何反应的长腿妹,缓缓抬起手指,在有下划线的“屠龙者的歌谣”几个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下一瞬,一个女声在他脑海中响起,哼唱着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歌谣。
没有歌词,只有调子,声音有些低,听上去十分哀婉,带着浓浓的绝望。不知为何,牧知白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有些凄惨,拄着一把造型怪异的大剑,站在燃着火海的废墟中,被千军万马包围。
但她没有去看包围她的敌人,只是低着头看着身前一具残破的尸体,两行清泪从眼角落下,在火光的照耀下有些刺眼。
牧知白的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拄剑而立的女人若有所感般抬起头。
恰此时,一枚实心炮弹落下,产生的气浪掀飞了她被血与汗打湿、紧贴在皮肤上的头发。
明明只是脑海中的幻想,牧知白却感觉这一瞬自己与她产生了对视,心脏又是狠狠刺痛一下。
她突然笑了,抬起手,微微张口。
牧知白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但读懂了她的口型:
“保护好自己,等我来找你。”
画面与声音消失。
牧知白有些失神,缓了一会回过神,将手掌轻轻放在自己的胸膛上,默默感受着频率有些紊乱的心跳,回味着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
又走神了一会,牧知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再度抬起手,想要点击天命,却突然觉得眼皮子一沉。
抬到一半的手落在空调被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几秒后,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响起。
长腿妹突然睁开眼,转头盯着牧知白的睡颜看了一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突然展颜一笑,百媚横生。
可惜某人看不到。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捏了捏牧知白的脸颊。
“现在的你,一点也不可爱。”
她加重了些力道,将牧知白那有些瘦削的脸拉宽,但牧知白脸上的肉就那么一点,无论她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变成她想要的肉嘟嘟的可爱模样。
后知后觉明了这点后,长腿妹再度轻叹,嘴角却是挂着满足的笑。
她挪了挪身体,紧贴着牧知白,用力将他搂在怀里,脸颊用力蹭了蹭他的头发,再度闭上了眼睛。
一夜安睡。
尽管牧知白十分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他这一夜睡得十分舒适,也是自离开孤儿院以后,生平第一次睡了个自然醒后,却还是对床铺恋恋不舍,有些不愿起床。
不用操心学业和生计固然也是重要原因,但很明显,这不是主要原因。
他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发了会呆,听到外边的脚步声才回过神,轻轻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身边睡着那么大一个人,在如此柔软的床垫上,任她起身时动作如何小心,床垫里的弹簧都会给出明显的反应,他却没有任何发现。
【牧知白啊牧知白,这才过去了多久,你就已经堕落到了这种程度?】
自我反省一番之后,牧知白起身下床。
走到客厅转头一望,便见长腿妹穿着围裙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是个马叉虫又鸟呢?”
长腿妹将早餐放在餐桌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挑眉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还没问题吗?”牧知白瞪眼。
“我在网上看到你们男孩讨论什么果体围裙,还以为你会很喜欢呢。”
长腿妹将围裙扯下,随手扔到椅子上,在餐桌前坐下。
牧知白走了过去,下意识想在她对面坐下,突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端起自己那份,走到对面,跟她隔了一张椅子坐下。
这样,既不会显得他想看,也不会显得他想跟她凑得很近。
设计的小心思被看穿,长腿妹撇了撇嘴。
“神经病才会喜欢这种东西,而且,你也没果体。”
牧知白吐槽一句,埋头吃面。
“哦,所以,你是想看果体?”
“对啊。”
“嗯?”长腿妹一愣。
“不过不是你的。”牧知白淡淡道。
“嘁,没眼光,你还能找到身材比我更好的?”
“应该不能,但也不妨碍我不想看你的。”
“那你想看谁的?我去帮你把她绑过来。”
牧知白扒面的动作一顿,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长腿妹笑吟吟地看着他。
牧知白完全看不穿她的心思,只觉这疯女人可怕。
没准只要自己一说,她立马就会出去把人给杀了,然后把尸体带回来,制作成标本用玻璃罐装好,扔在自己面前,笑嘻嘻说:“喏,你不是喜欢吗,你以后可以二十四小时抱着看了。”
他打了个寒颤,收回视线。
“怎么不说?”长腿妹依依不饶追问道。
“想看你妈的,可以吗?”
“行。”
长腿妹秒答,点了点头,收回视线默默吃早餐。
过了一会,牧知白有些疑惑地瞥了她一眼。
这就完了?
“快点吃,吃完了出去。”
牧知白皱眉,心中疑惑更甚,但也没再说话。
十几分钟后,两人换了衣服出门,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牧知白走到敞篷超跑前,伸手拉门。
“你干什么?”
牧知白疑惑转头。
长腿妹抬手按了按车钥匙,十几米外,一辆越野发出响声。
“今天开这辆。”
长腿妹一挥手,示意牧知白跟上。
牧知白有些烦躁地深呼吸一下,心中暗道:【哼,智能家电就算了,车子可没法让我有什么感觉。】
他有些小得意,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上了车,牧知白一言不发,系好安全带后就掏出耳机戴上,在长腿妹视线瞥过来时将声音开到最大——
别跟老子说话,老子听不到。
长腿妹读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动作麻利地换档,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强烈的推背感让牧知白身体往前一躬,脑袋差点撞在中控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