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别再说了,我不感兴趣。”
“好吧,随便你。”
长腿妹上前一步,从牧知白手里抢过头骨,随手扔回坑内,挥起铁锹将泥土填回坑内。
用野草擦了擦铁锹上的泥,将锹头取下重新放回包内,长腿妹默默转身往山下走去。
牧知白等她走出去三五米才跟上,走出几步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长腿妹讲的故事是真是假,他不得而知。
但稍微冷静一点之后,他觉得大概率是假的,毕竟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杀了好几个人,且不说她如何做到,其他被杀死的人难道就没有亲属报警么?
可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
牧知白思考几秒,摇了摇头收回视线,继续往山下走。
一路无言,两人回到小卖部门口,那老婆子还站在柜台后,拿着一把老旧的破蒲扇给自己扇风,盯着进山的方向。
见长腿妹再度出现,老婆子有些激动地放下蒲扇,朝长腿妹招着手喊她过去。
长腿妹回头看了眼牧知白。
牧知白思索两秒,快步走到车边,拉开门上了车,戴上耳机,调整了一下椅背的角度,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长腿妹走到老婆子面前,将没有用上的香烛纸钱放到了柜台上。
老婆子眯着眼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长叹一声问道:“你是念丫头吧?”
长腿妹不置可否,自说自话道:“老婆婆,这些东西我用不着了,你拿回去吧,钱就不用退了,我拿两根小布丁就行。”
说着,她转过身,掀开冰柜上盖着的棉被,透过冰柜的玻璃门往里看。
老婆子将装着香烛纸钱的袋子放到柜台下的地面上,绕过柜台走到她身边,将冰柜的门拉开,随手拿了两根比较贵的巧克力冰棍塞进她手里。
“哎呀,现在哪还有人卖小布丁啊,你拿这个,这个好吃。”
说着,老婆子悄悄瞥了眼车内的牧知白,露出和蔼又欣慰的微笑。
“你这些年过得……”
“老婆婆,你认错人了。”
长腿妹打断她的话,摸出钱包,取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老婆子愣了愣,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转身去给她找零。
长腿妹打开一旁的冰箱大门,拿了两瓶2L装的可乐,快步回到车上,直接发车走人。
老婆子抓着一把零钱急匆匆跑出来,扯着嗓子大喊。
“念丫头,你等等!”
长腿妹将左手伸出车窗朝她摆手,什么话也没说,一脚油门踩死,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老婆子的视线里。
老婆子站在店门口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了好一会,一阵长吁短叹之后,抹了把眼角的泪和额头的汗,又哭又笑地走回了店里。
她将该找给长腿妹的零钱用一根橡皮筋扎好,捡起装香烛纸钱的塑料袋,将钱放入袋中,将袋口扎好,打开柜台的一页小门,将东西放了进去,以便长腿妹下次出现时能直接把东西给她。
不过,想来大概是没什么机会了。
“念丫头长大了,翅膀也真的硬咯……飞远点好啊,飞远了就别再回来了。”
车子驶出村子几百米后,长腿妹突然一个急刹将车停在了路边。
牧知白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睁开眼朝她投去不悦的视线。
长腿妹解开安全带下车,绕道副驾驶外,打开车门。
“你干嘛?”牧知白问。
“我心情有点不好,你去开车。”
牧知白瞪眼,用“你是在逗我玩吗”的眼神看着她。
“我不会开车。”
“不会可以学,过去,我教你。”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牧知白指了指省道,“这里又不是驾校!”
“反正这破地方除了乡镇班车几乎不会有车来,你怕什么?”
牧知白被气笑了:“你神经病吧!公路就是公路,哪有你这么胡来的!”
“啧!少废话,你开不开?”
“我开你妈的开!”
牧知白抬脚朝她踹了过去,长腿妹闪开,牧知白将车门用力拉上,将车门反锁,重新躺回椅背上。
长腿妹狠狠踢了车门一脚,发出巨大的响声,听得牧知白眼皮子一跳。
她重新回到驾驶座上,打开车载音响播放逮虾户,将车速开得更快了几分,不断漂移过弯,不到三分钟,车屁股就五次在过弯时擦过路边的山体。。
牧知白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探出头看了眼刚才被她踢过的车门。
车门深深凹陷,显然是得换了。
他又抬眸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车屁股,具体情况看不清,但右后方凹下去那么大一块,想来不大修是不行了。
“该死的有钱人!”
他低骂一声,正想收回视线,脑袋突然就撞在了石山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今天他妈的是吃错药了吗?”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长腿妹没有回答,只是又将车速提快了几分。
牧知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甩出去,抬手抓住车顶的握把,转头朝长腿妹恶狠狠瞪去,却又突然一愣。
长腿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单手飙车。
也许是跟她往日的形象太过反差,这鼻子都哭红了模样,让牧知白心一软,心中暗呼我见犹怜。
但是……
她这单手操控方向盘以及换档的操作,还是看得牧知白头皮发麻。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你能不能先冷静一点?”
长腿妹用一脚油门回应了他。
得,情绪化的女人果然是劝不住的。
牧知白放弃了挣扎,抓紧握把,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一座县城,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牧知白似逃离魔窟般飞速跳下车,蹲在路边干呕了起来。
等了一会,长腿妹一把拧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拖进了酒店大堂,来到收银台之前,从他口袋里摸出身份证,跟自己的一起扔在收银小妹面前。
“豪华电竞双人间,先订个七天。”
收银小妹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微微探头看了眼生无可恋的牧知白,一副活久见的模样,心中暗暗吐槽:【我靠,老男人哄骗小姑娘开房的见多了,今天这是让我遇到富婆带着小白脸出来偷情了?不过这看着也不太像啊,这女人好像刚哭过的样子……卧槽,该不会是什么禁忌之恋,背着家人出来……】
年轻的收银小妹很会脑补,不一会就脑补出了一出几十万字的狗血伦理剧,越想越兴奋,脸蛋都有些发烫。
“看什么看,给我搞快点!”
长腿妹不满地用力拍了下收银台,满脸不耐烦。
收银小妹回过神,连忙操控鼠标,噼里啪啦敲打键盘。
片刻之后,长腿妹拿着房卡,拖着宛若一条死狗的牧知白进入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