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弟弟:所以说,人可以摆可以混,但不能真的菜

作者:煮雨 更新时间:2026/7/2 12:30:01 字数:2359

新兵忍不住问:“您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弟弟点了根烟,说:“试着不要把自己当人。”

牧守黑指了指屏幕,对牧知白调侃道:“听到没,试着不要把自己当人。”

牧知白翻了个白眼,心说老子可是生在红旗下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弟弟吸了口烟继续说:“一些人变成这样,另一些变成那样,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牧知白瞬间自动脑补了一下:他们都觉得自己的改变没有错,他们都很有道理,但最终还是要看结果如何才能判断对错,不过结果的对错也不一定真的能代表真理。

“人人都会变。”

好吧,他觉得自己脑补过度了。

新兵又问:“您怎么能活到现在?”

“希望倒下的是旁边的人。”

弟弟垂眸回答,此时他已经将烟放下,烟雾袅袅升起,时不时从他面前飘过挡住了他的脸,牧知白觉得这里应该是导演在暗示弟弟的迷失,并且这次应该没脑补错。

顿了一下,弟弟抬起眼皮看着新兵,将长腿妹分享给牧知白的台词说了出来。

“好的士兵大多时候懦弱,偶尔会勇敢。”

“那您不是个好士兵。”

这句话好像有点一语双关,牧知白暗暗惊叹,牧守黑说得没错,这电影的台词的确很棒。

新兵微微起身,想从武装带里掏东西。

“低着头。”弟弟发出警告。

新兵立马坐了回去。

“西伯利亚的猎人们能从三百米开外击中硬币。”

画面切到哥哥身上,他走到城外,路过一辆陷在坑中的报废坦克,觉得有些累,便跳进坑里钻进坦克,合上舱盖门就靠着内壁睡了过去。

天黑,传令兵来到休息室,对烤火的士兵问:“其他人呢?”

“死了。”士兵起身,平静地回答,“全死了。”

“收拾一下,停止进攻,我们撤退。”

士兵表情比较平静,没有抱怨这个命令为什么不早一天来,只是默默捡起自己的东西跟着传令兵走了。

哥哥在黑暗中醒来,突然感觉身边有人,于是划燃一根火柴。

一个整张脸都被烧焦的坦克兵平静地看着他,轻声道:“水。”

哥哥一个哆嗦,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那张脸吓到,火柴掉了下去。

他摸出自己的水壶打开,递了过去,再度划燃一根火柴。

坦克兵眼睛看着哥哥,缓缓喝了一小口水。

他戴着像是雷锋帽的帽子,看山去好像是个毛子。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敌视,也没有想动手的感觉,喝了一小口水后就把水壶还给了哥哥。

画面一转,弟弟被枪声惊醒。

他转头看了眼新兵,发现新兵正在写信,正好写到了落款:你的马丁。

牧守黑突然开口:“在西方,马丁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战神。”

长腿妹猛地转头,目光有些古怪。

牧知白没有注意到,说:“怪不得那么猛,居然能跟着弟弟冲过来。”

“写给你的女朋友?”弟弟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随口问。

“我妈。”新兵将折好的信纸塞进胸前的口袋,“我告诉她,我赶不上夏季学期开学,不能去上海德格尔教授的课了。”

弟弟没有出声,新兵面色悲伤,看得出他很想倾诉点什么缓解情绪。

“我不能死。”

弟弟轻轻嗤笑一声,敷衍道:“祝你好运。”

新兵转头看了过来:“不,我的意思是……我妈她48岁才怀上我……”

“48岁,啧啧,这个年龄就注定了是一个,哦不,至少两个人人生的悲剧啊。”牧守黑忍不住调侃一句。

“你能不能闭上你的狗嘴。”牧知白有些不高兴,觉得他这话太过冷血。

牧守黑耸耸肩,不再说话。

“那是个奇迹。她一个人把我抚养大,她是个简单的女人。她到国防军那里求情说,我是她唯一的儿子,我得上大学,不能入伍参军。”

弟弟有些动容,不再像刚才那般觉得他太过天真而显得语气有些嘲讽。

“她很有勇气。”

“那可太有勇气了,这事估计得找党卫军才能办成,不过找党卫军她就死定了。”牧守黑再度嘴贱。

啪——

牧知白狠狠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孤儿听不得这样感人的母爱,更听不得他人玷污这样伟大的母爱。

“哼~”牧守黑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

“他们把她关了一夜,就因为她不顾国家利益,就把一个68岁的老妇人关了一夜,您能理解吗?”

“如果只是关一夜的话,听上去好像仁慈得有些不真实了。”长腿妹突然开口。

牧知白转头,想要狠狠瞪她一眼,但又突然想起她父母的事情,将目光收了回来。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这事不能只对事不对人。

弟弟目光闪烁了一下,显然不是很想回答这种问题,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或者父亲。

他看了眼腕表说:“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说罢,他微微起身,蹲着往前挪了挪,开始收拾东西。

新兵却忘了弟弟白天的警告,直接站了起来。

牧知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没注意到牧守黑用自己的身体露出了准备看好戏的微笑。

他正思考着弟弟会不会因为救新兵而死。

毕竟之前穿过一片沼泽地时,在一个战友踩雷后,弟弟提出过让带路的平民走前面探雷的建议。

“虽然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游击队,他们去死好过我们自己的人去死。”他当时说出了类似的话。

牧知白心里很清楚,这样的角色在电影中是很难活到最后的。

如果是为了救新兵而死,这样好像也不错。

然而——

砰——

新兵站起身,第二步还没落地,脑袋就被子弹打穿。

牧知白一愣。

牧守黑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掉泪。

新兵倒下,弟弟爬了过去,摘下他的身份牌,抽了抽鼻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

“马丁,我很抱歉,但我不能带上你。”

“你看,这就是艺术,来自于生活,虽不高于生活却也能带来震撼,要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你看,然后你就会记住美好的东西有多宝贵。好的艺术家应该懂得不要对作品进行太多的艺术加工,不然受众只会学到一些没用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牧守黑指着屏幕,一副说教的口吻。

牧知白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气得又想给自己狠狠一耳光。

但牧守黑却是突然将他抬起的手重新按回扶手上,转动电竞椅面向长腿妹,站起身来。

长腿妹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牧守黑露出微笑,突然伏身,勾起她的下巴来了一个长吻。

牧知白进行了一分多钟的无用挣扎之后,牧守黑终于与她分开嘴,晶莹的丝拉得老长,断掉后挂在嘴边。

牧守黑没有用手去擦,而是直接伸出舌头舔了舔。

“你知道吗,美好的东西,得而不惜则该死。”

他如此说着,再度伏身,将还有些发愣的长腿妹捞起,朝着床边走去。

长腿妹瞪大了眼,满脸写着震惊,身体却是十分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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